?黑子只覺得自己的后腦勺像被人用板磚砸了一樣的疼。
他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周,很顯然不是他和紫原住的那個茅草棚。相對于他這半年在紫原部落的見識,這里簡直可以用豪華來形容,看來就算是部落里的人也還是知道可以用除了稻草以外的東西做房子的。
他的弓還抓在手里,看來打暈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才沒有沒收。黑子背著弓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居然不知道從哪里出去,只有頭頂有一個可以讓陽光照進來的洞。
難道是要他從那里爬出去嗎?
又不是壁虎。
黑子轉(zhuǎn)得焦頭爛額真的考慮要怎么從上面出去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他身側(cè)一個擺著花藤的地方動了動。
然后那個花藤就被移開了。
黑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笑呵呵的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的斑斑卡,用了很大的力氣壓抑自己的怒火,冷靜地舉起了自己手里的弓,從背后抽了一條被磨得細細的魚骨。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干掉他!
離玄之箭飛射出去,狠狠地扎在了斑斑卡身后的花門上。黑子沒有時間感慨自己奇差的命中率,極快速的拿起了另一根魚骨。
被魚骨擦破了手臂的斑斑卡終于不把這個當(dāng)兒戲了,不過也沒像前兩次那樣心急火燎的撲過來,黑子卻不敢大意,因為這表明他有完全的把握黑子逃不出去。
“嘿,再來幾根~”斑斑卡似乎覺得很有趣,居然鼓勵黑子再接再礪。
混蛋,你以為這是為了增加情1趣嗎!
QJ犯居然還玩上癮了。
黑子皺起眉頭,在想自己今天逃脫的可能,紫原是不指望了,他說不定現(xiàn)在正和他新婚的“妻子”休斯相親相愛著。
……為什么他潛意識里就想讓紫原來救他?
把他推出去的不正是自己嗎?
黑子搖了搖頭,驅(qū)逐掉腦海里一切雜念,專心致志的拉起了弓,一定要中!
斑斑卡哎喲一聲蹲坐在地,臉色很不好的拔掉了大腿上的魚箭,壓根沒把流血的傷口當(dāng)回事:“好了,小家伙,我們游戲也玩夠了,開始做有趣的事情吧。”
黑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然后在觸碰到他之前倒下去。
一滴冷汗從他黑子哲也額頭上滑下來,然后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你對我做了什么?”斑斑卡趴在地上問。
黑子把他的雙手捆了然后脫了他身上的獸皮塞住了他的嘴巴。至于他干了什么當(dāng)然是在魚箭上下了藥,要不然讓他指望自己的命中率那不時找死嗎。也多虧了這個混蛋,讓他知道紫苓原來還有麻醉的作用。
這就叫惡有惡報。
斑斑卡倒地上惡狠狠地瞪著眼,這頭野人肯定沒想到會被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小豆丁搞定。
不過要搞定斑斑卡這個巨人還真不容易,看一眼他背后空空如也的箭袋就知道了。
黑子回收了箭,不解氣的在斑斑卡肚子上踩了幾腳才離開。
外面晴空高照,黑子跟在一群拿著魚肉水果盤的巨人侍從后面壓根沒被發(fā)現(xiàn),按照一般的推論這些東西應(yīng)該是要送到休斯那里去,反正也沒頭緒,還不如碰碰運氣。
黑子跟著爬了許久才見他們停下來,往下面看了看,嚇了一跳。
他震驚于這群原始人還能建這么高的塔樓!
不過質(zhì)量信得過嗎?
休斯公主都能住在這,應(yīng)該信得過吧?應(yīng)該吧……
黑子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留意著四周的情況,一時沖動就上來了,他還沒想好找到了紫原后怎么從紅葉部落里逃出去。
黑子還在苦思冥想,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小黑子,小黑子……”
黑子探出一個頭,正好看到披著一塊奇怪獸皮的紫原在大廳里轉(zhuǎn)并且有走到他這里來的趨勢。
這樣下去會露餡的,黑子猶豫著要不要這個時候出去讓紫原閉嘴。
不過還好,休斯很快就從簾子后面出來了。
“敦,你做什么呢,黑子現(xiàn)在好好的在家里呢。”
“不對,小黑子一定這在里,我聞到他的味道了?!?br/>
黑子覺得他可以一頭撞死了。
休斯臉色一變,喊了一聲:“來人!”
蹭人還沒來之前黑子果斷地沖出去了,拉著又驚又喜的紫原立刻開跑。
這一刻,黑子真覺得自己像勇者斗魔王里面那個搶親的勇者。雖然搶的是魔王不是公主。
因為搶的人物倒了所以闖關(guān)的程序也倒了,果然搶魔王沒有搶公主順利。
黑子把紫原一推,讓他去對付那十個紅發(fā)勇士,自己拿了弓箭在后面遠程狙擊。
黑子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那就是公主也是有戰(zhàn)斗力的。
特別是柔弱的公主掄起一個比磚頭還硬的水果砸了一下他的腦袋的時候。
一天之中被砸了兩次的黑子明顯有點撐不住了,臉上熱乎乎的好像有什么東西流了下來,而且還遮住了視線。
模模糊糊的看著紫原朝自己跑了過來,想叫他小心身后的紅發(fā)大巨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傾斜了。
身體好像一直維持著一個倒下去的動作久久沒有碰到地面。
耳邊紫原的嚎叫聲撕心裂肺的恨不得震碎他的鼓膜。
好吵!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墮落的少年被一個黑色的旋渦淹沒。
“……我不是故意的……”回過神來的休斯喃喃自語,仿佛十分寒冷般的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雙臂,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要黑子哲也的命。
他身邊紅發(fā)的巨人心疼的抱住他,輕聲安慰:“不是你的錯,休斯。那個少年未經(jīng)允許私自闖進來就該承擔(dān)最嚴(yán)重的后果,他冒犯了你,死有余辜!”
原本停止掙扎的紫發(fā)少年突然一揮手將壓制他的所有人甩開,充血的雙眼死盯著在場的所有人,喉嚨里發(fā)出干澀嘶啞的嚎叫:“我要擰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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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好像持續(xù)了很久。
再然后就是身體重重跌落在地面上的痛感。
黑子隱隱約約能聽到周圍尖叫的人聲,但是他卻睜不開眼睛,四肢也好像踱了千斤重。
不停地有人在他耳邊說話,但是說了什么又聽不清,很快黑子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讓病床上臉色本就蒼白的少年幾乎變得透明。
人已經(jīng)昏迷了一個星期,除了從二樓高的地方跌下來造成的骨折擦傷以及輕微的腦震蕩以外并沒有哪里出問題,可是怎么還不醒呢?
德川醫(yī)生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問題。
“聯(lián)系到病人的家屬了嗎?”德川問。
他的助理搖了搖頭:“這個少年被送來的時候除了一身奇怪的獸皮什么也沒找到,不過我們已經(jīng)登了廣告,相信很快就會有人找來的?!?br/>
“但愿如此吧?!?br/>
德川醫(yī)生正準(zhǔn)備離開病房時,他的助理突然驚喜的叫住他:“醫(yī)生,病人剛才好像動了一下!”
長如羽翼的睫毛抖了幾下慢慢睜開,露出一雙晴空下藍色矢車菊般美麗的眼睛,帶著些許的迷??粗闹堋?br/>
德川耐心的等眼前的少年完全轉(zhuǎn)醒,一向嚴(yán)肅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哪里不舒服嗎?”
還有些迷惑的少年想了想,搖了搖頭。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做黑子哲也?!?br/>
“很好,黑子君,我是你的主治醫(yī)生德川,請多指教?!?br/>
聽到醫(yī)生兩個字黑子終于注意到他身上的白大褂來,心里變得更加迷惑:“我為什么會在醫(yī)院里?”
“你從二樓摔下來了,昏迷了一個星期?!?br/>
黑子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難怪他覺得頭痛。
除了昏迷不醒以外,并沒有什么問題,不過應(yīng)醫(yī)生的強烈要求,黑子最后還是決定在醫(yī)院觀察幾天。
最重要的是他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頭痛??墒菣z查了許多遍又沒有查出個什么來。
給陽泉孤兒院照顧過他的阿媽打了一個電話,老人家呵護備至恨不得立馬沖過來的態(tài)度讓黑子覺得無比的懷戀和溫暖,看來等他出院了必須得回一趟陽泉孤兒院了。
在醫(yī)院里呆了幾天,黑子倒是和德川醫(yī)生的助理混得挺熟了。對方看他無聊,還特意給他找了幾本書看。
龔平也挺喜歡這個看起來乖巧安靜又有禮貌的孩子,沒事的時候都會過來陪他聊聊天。
龔平推開病房的門,果然又看見黑子哲也側(cè)身坐在陽臺上,一臉神游天外的表情,不禁打趣道:“小黑子是不是想念小女朋友了?”
黑子搖了搖頭:“我沒有女朋友。”
“我可不信哦~昨天晚上值夜班的時候我可是聽到了~小黑子不停的在叫‘敦’呢~”龔平還打算戲弄一下他,看看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年會不會臉紅,結(jié)果對方依舊一張撲克臉:“敦?龔平先生您是不是聽錯了?我并不認(rèn)識名字里有這個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