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婉用腳將血色擋住,然后將左手緩緩背到身后抓住陸謹云的手,在他的手心輕輕敲了敲,便見陸謹云松開了胡浩。
驀地,便聽到于曼初看向胡浩,威脅般地說道:“不知道白島湖會不會變天?”
聽到這話,胡浩瞳孔猛地一縮,身子打起冷顫,眼睛看了看陸謹云又看向于曼初,仿佛在做一個抉擇。
白島湖不是別處,正是胡浩父母所住小區(qū)的名字。
胡浩的父母雖然有一點小錢,但終歸是在于家打雜,而胡浩還有一個弟弟。
雖然胡浩在外很混蛋,但是在家,胡浩卻很孝順聽話,也很疼弟弟。
于是,胡浩咽了咽口水,再一次給自己壓壓驚,哆哆嗦嗦地開口道:“沒有人指使,是我自己見色起意……”
姜清婉厲聲問道:“那你為什么要殺了她?為什么要在論壇上發(fā)布照片?”
胡浩拼命地搖頭:“我……我怕她告狀,嚇壞了……”
聞言,方母哭到雙眼猩紅,沖上前一掌打在胡浩的臉上,接著抓著他的衣領拼命地搖晃,質(zhì)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侵犯了我的女兒,還不肯放過她?為什么要殺了她?”
問到最后,方母的聲音都如嘶吼一般,聽起來當真是凄涼而又悲切。
胡浩嚇得眼淚直流,只知道拼命地搖頭與道歉。
對于這樣的解釋,姜清婉自然是不信的。
她也派邊隱去了白島湖,但是邊隱那邊沒有反饋,這讓姜清婉也有些急了。
陸謹云受了傷,胡浩臉上也有血跡,而邊隱卻到現(xiàn)在也沒有出現(xiàn)……
此刻,于曼初還能拿白島湖威脅胡浩,難不成邊隱出了什么意外?
忽然,尤方的電話響了起來,只見他接過電話,應了一聲“知道了”便掛斷了。
然后,尤方朝著陸謹云點了點頭。
陸謹云如墨的眸子一沉,冷聲說道:“已經(jīng)把你父母送到安全的地方了,說吧?!?br/>
聞言,于曼初不可思議地看向陸謹云,怎么可能?
陸謹云怎么可能破地了那道防線?
因為今天要陷害姜清婉,于家可是派出了最強的人去“保護”胡浩的家人……
而胡浩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有些將信將疑地看向陸謹云。
陸謹云有什么本事,他也是知道的,但是現(xiàn)在他說的這句話可信不可信,胡浩卻有些忐忑。
陸謹云似乎知道胡浩在遲疑,睨了他一眼,譏笑道:“我可沒心思騙你?!?br/>
聽到這樣的回復,胡浩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目光帶了一絲堅定,然后開了口。
“是于曼初!是她騙方文靜吃了藥,又給在我的酒里下藥,然后逼迫我和方文靜……”
說罷,胡浩憤怒地看向于曼初,指著她大聲道:“就是她,還拍了我和方文靜的錄像!論壇的照片也是于曼初干的!”
“開車撞死人的是誰?”
姜清婉抓住重點問道。
胡浩雙手抓著衣角,咬牙切齒道:“是我,撞死人的是我……因為方文靜說要報警,我不可以讓她報警,所以只好……”
說罷,他有些無助地看了于曼初一眼。
方母將雙唇咬出血,拼命地搖晃著胡浩:“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連個念想都不給我!”
隨即,方母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最后雙腳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于曼初恨得將胡浩給撕爛,卻礙于人前只能忍著,站在那里雙手顫抖,眼底猩紅,惡狠狠地瞪著胡浩。
方父仿佛向被擊中一般,猛地跌落在地,發(fā)出‘嘭’地一聲響,嘴上念念有詞。
“沒了……都沒了……”
聽到他的動靜,方母不知怎么又起來了,沖上前便一腳踹在了方父身上。
“王八蛋,你當真為了錢什么都干!”
方父扒著元毅的腿:“元律師,幫幫我?!?br/>
誰料,元毅一腳將方父踢開,趁機立馬表示道:“這一切我都不知情,我也是被這個男人騙了。”
說罷,深深看了姜清婉一眼,開口道:“這里也沒有我的事了,我先告辭?!?br/>
當他經(jīng)過姜清婉的時候,姜清婉忽然冷冷說道:“元律師,幫我向你姐姐問好?!?br/>
元毅停頓了一秒,便擠開記者離去。
對于記者來說,這里的素材更多,自然是不會跟上去的。
而陸謹云也帶了記者過來,將之前的記者圍在了中間。
事已至此,于曼初已經(jīng)落敗了,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動。
陸謹云忽然轉(zhuǎn)向于曼初,冷冷凝了她一眼,眼底盡是寒氣,語氣危險地說道:“于曼初,你可不要再惹事,否則就不是被開除這么簡單!”
記者聞言,瞬間炸鍋,有人開口問道。
“開除?于小姐已經(jīng)被DT開除了么?DT是陸氏的廣告公司么?”
陸謹云給了尤方一個眼神,便沒有在說話。
因為陸謹云一直摟著姜清婉的腰,所以姜清婉很清楚陸謹云的身子有些顫抖。
便也無力再去管這里的殘局,只好維持著現(xiàn)在的姿勢向外走去。
記者想要追上去,卻被尤方給攔住。
兩人回到車上,陸謹云才松開桎梏在姜清婉腰間的手。
姜清婉才發(fā)現(xiàn),陸謹云的唇色已經(jīng)泛白,身子有些虛弱,可他卻依舊假裝無事。
坐好之后,陸謹云狹長的眸子瞇了瞇,玩味地笑道:“怎么是不是很感動?”
見姜清婉神色緊張,陸謹云斂了斂眸色,淡淡說道:“你的司機在醫(yī)院?!?br/>
說罷,見姜清婉不為所動,陸謹云沉下臉,冷聲道:“下車!”
姜清婉一怔,這男人也太善變了吧?
這是變色龍么?
怎么僅僅說了三句話,居然每一句話都語氣不一樣,內(nèi)容千差萬別?
邊隱在醫(yī)院這件事,姜清婉已經(jīng)猜地八九不離十,而且是從陸謹云的口里聽到了肯定答案,她也就放心了。
邊隱肯定不會有太大的事,至少目前在醫(yī)院進行治療。
倒是陸謹云,一直在自己面前強撐著,才讓她有些擔憂。
姜清婉一動不動,打下隔板,對司機說道:“去醫(yī)院!”
陸謹云還想爭辯什么,便忽然身子一軟,兩眼一黑,倒在了姜清婉的大腿上。
姜清婉嚇了一跳,趕忙催促道:“趕緊的!快點!”
因為姜清婉走得急,所以她沒有看到在他們走了之后,于曼初湊到胡浩的耳邊輕聲道:“我可以保住你父親的職務,但是……其余的我一概不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