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幾乎就要凝固,兩人都沒有動手,似乎都在等待著機會,而光頭的兩個小弟則識趣的越退越遠。
光頭終于有一絲猶豫了,雖然看起來是一個肌‘肉’發(fā)達頭腦簡單,打手一樣的人物,但實際上這個‘騷’包的光頭男絕對是一個對危險的嗅覺極其敏銳的家伙。
也許是一種天生的直覺,但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成功的躲開危險。
隨著實力的增強,他能察覺到的危險越來越少,甚至面對自己的老大身上的壓迫感也越來越輕,但是沒有想到這次居然在一個十幾歲的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少年身上感受到,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光頭男還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沒有動手,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雨依然在下,依然沒有絲毫變小的樣子,十幾米開外,就已經完全都看不見人影了,風倒是小了一些。
原本喧鬧的都市,只剩下大雨的嘩嘩聲。
慕辰的周遭像是有一層看不到的屏障,雨水都順著旁邊匯聚成微型的小溪。身上卻沒有一點淋濕的跡象,這詭異的一幕一直就在便利店外的空地上上演著。
剛才還出言教訓慕辰的那個家伙,也不知是因為天冷,還是害怕,兩‘腿’不住的打擅,幾乎都站不穩(wěn)了。
一陣汽車的發(fā)動機聲由遠及近,透過雨幕隱約可見的紅藍光線表明這是一輛警車。
十三區(qū)的巡捕可不是什么熱心的衛(wèi)士,一般情況下深夜見到這種情況,裝做沒看見,一走了之就是了,只有極少數不開眼的二楞子會停下來問個究竟。
但是今天晚上,光頭男格外希望過來的是一個不開眼的巡捕。
也許是聽到了光頭男的祈禱,警車開到便利店的路口,居然真的停下了,車沒有熄火。
片刻之后,一個身著警服的人打著傘從車上下來。
光頭男猛得松了一口氣,頭一次覺得十三區(qū)的巡捕是如此的可愛。
來人走到便利店‘門’口,把雨傘抬了抬,看了看空地上的幾個人。
此時慕辰已經收斂了念能力,雨水也稍稍打濕了身上的衣服。至少看起來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傘下‘露’出的是一張‘精’致絕倫的臉龐,‘精’致‘挺’拔的鼻梁,微微含嗔的杏眼,利落的短發(fā),加上美‘女’冷峻的表情,自有一股英氣勃發(fā)的美感。
倒不是這‘女’巡捕是天生的冷美人,而是午夜的大雨中看到幾個面‘色’不善的家伙在對峙,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更何況還是個巡捕。
十三區(qū)的治安,在以‘混’‘亂’著稱的南都城也算得上是墊低的,但是像這樣在臺風之夜,還在敲詐勒索的敬業(yè)黑幫,也真是不多見了。
“怎么回事?”‘女’巡捕向幾人出示了一下證件,就自然而然的向光頭男三人發(fā)問。
“沒事兒,差爺,兄弟幾個晚上打牌悶得慌,出來想吃點宵夜。附近就只有這兒還開著‘門’了?!惫忸^的氣勢早就撤掉了,換上一臉討好的笑容。
“少跟我打哈哈,野狼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最好給我收斂點,別讓我再在這兒見到你!帶著你的小弟滾,難道還想和我回局里喝茶不成?”
“好嘞!聽您的,我們馬上撤!”野狼沖身后兩個還有些發(fā)懵的小弟一揮手,披上雨衣,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野狼如此配合,干凈利索的離開,倒讓‘女’巡捕有些意外,心里忍不住想到,什么時候十三區(qū)的‘混’‘混’們這么配合了,連場面話都不說一句了嗎?
再回頭看看慕辰,這家伙年紀看起來就十幾歲的樣子,剛剛似乎獨自一個人面對三個‘混’‘混’,居然一絲慌‘亂’害怕的神‘色’都沒有,也是個人才啊。
對了,看少年粉嫩的樣子,別還是未成年,在這家便利店打工,違反勞動法不說,十三區(qū)這樣的地方,晚上獨自一個人值夜班還真是高危工種。
“就你一個人?多大了?有沒有身份證?”‘女’巡捕一邊在店里拿了一瓶水一邊問道,話說本來就是想到便利店買瓶水的,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況。
慕辰的臉上極為難得的‘露’出一絲慌‘亂’的神‘色’,雖然只有很短的一瞬,卻被敏銳的‘女’巡捕捕捉到了。
“十六歲,有身份證,稍等。”慕辰在身上找了一會兒,遞給‘女’巡捕,“本來還有一個人一起值夜班的,不過今天下大雨,不知道還來不來?!?br/>
這少年有問題,慕辰方才一閃而過的慌‘亂’引起了‘女’巡捕的注意,職業(yè)的敏感讓‘女’巡捕有種天生的嗅覺。
接過身份證,‘女’巡捕仔細的看了一下,沒問題,是真的。正準備繼續(xù)問下去,一個身影從‘門’外進來,一邊甩著傘上的水,一邊大聲的嚷道:“不好意思,來晚了,雨太大了,打車都打不到!他‘奶’‘奶’的?!?br/>
來人正是廖健,見到店里居然還有客人,而且還是個身材極火的‘女’巡捕,不禁楞了一下,再一看‘女’巡捕手中還拿著慕辰的身份證,便釋然了。
一邊嘿嘿的笑著,一邊沖‘女’巡捕套近乎,“差爺啊,這小子雖然看起來粉嫩了一些,不過確實不是童工了?!?br/>
‘女’巡捕回頭見到廖健,也是一楞,還是頭一次看到長得這么帥的便利店店員呢,不過很快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慕辰身上。
廖健沒問題,雖然臉上額角處有一道顯然是新近添的傷疤,但看到巡捕后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慌‘亂’,這個不是沒有受過特殊訓練的人能偽裝得了的。
“聽口音,你是北方人啊,才十六歲就跑這么遠來南都城打工,不上學了嗎?”‘女’巡捕將身份證還給慕辰,同時用手機里的一款軟件,在內網上查詢慕辰的身份信息。
慕辰雙手一攤,“不上學了,也沒什么好上的,反正早晚也是要出來打工?!?br/>
慕辰知道,剛剛自己在瞬間顯‘露’出的慌‘亂’被眼前這個感覺敏銳的巡捕發(fā)現了,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
但是沒辦法,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離家出走計劃中一個漏‘洞’。但是這種事情,更沒辦法和巡捕說清楚,不禁有些郁悶。
‘女’巡捕更是郁悶,明明察覺到眼前這少年有問題,但是卻抓不住重點。
雖然慕辰此時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一臉涉事未深的天真神情,但‘女’巡捕知道真相肯定不是這樣。
開玩笑,大半夜面對幾個兇神惡煞般的‘混’‘混’面無懼‘色’的家伙,會是天真純潔的好少年?
“這樣吧,反正你的同伴也來了,你和我回一趟巡捕局,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是要麻煩你做一下筆錄?!?br/>
‘女’巡捕看不出什么問題,干脆祭出無賴的招數,回巡捕局里做筆錄。
慕辰當然知道做筆錄是很無賴的理由,但是也沒辦法,只能和廖健‘交’代了一下,乖乖和‘女’巡捕出‘門’。
雨下得很大,視線非常差,‘女’巡捕開得十分小心,速度很慢。一面開還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慕辰聊天。
慕辰當然知道‘女’巡捕不是有多么和自己聊得來,只是在套話而已,看看自己會不會‘露’出什么馬腳,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對答。
車里的氣氛很快有點尷尬起來,‘女’巡捕也不再問了,專心開車,只有車窗外的雨聲,發(fā)動機的噪音和對講機里偶爾傳來的指令。
一輛SUV開著大燈直晃晃的飛速開了過去,‘女’巡捕顯然被遠光燈晃了眼睛,氣得回過頭去,狠狠比了比中指,隨后才察覺到慕辰還坐在后座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種人最害人了,大雨天車開得這么快,會車也不關遠光燈。我記下了車牌號,回頭就去‘交’警隊,讓他們查一下,小心別讓我再遇到他?!?br/>
慕辰笑了笑,知道‘女’巡捕只是說笑而已,南都城幾百萬汽車,再遇到同一輛車的機會和中彩票也差不多。
但是也沒有說什么,車上再次安靜下來。
對講機內傳來一陣沙沙聲,“請留意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晚間發(fā)生了一起綁架事件,被綁架的人質是一位十一歲‘女’童?!?br/>
“重復一遍,案件已經發(fā)生超過四個小時,如果發(fā)現嫌疑車輛及線索請及時上報并采取行動,以免錯過最佳的營救時機?!?br/>
剛剛開始的時候,‘女’巡捕和慕辰都沒有在意,以為是又一條普通的消息。但是當聽到嫌疑人駕駛的是一輛黑‘色’SUV的時候,兩人的眉頭同時一皺,而當對講機里面?zhèn)鱽碥嚺铺柕臅r候,‘女’巡捕猛的一打方向盤,嘴里一邊罵著,車在馬路上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轉了個圈,調過頭來之后,美‘女’巡捕猛得一踩油‘門’,一轟到底,發(fā)動機立刻發(fā)出震耳的轟鳴,飛一般的向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