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耶――”
張慧茹的慘叫聲,和李恬的歡呼聲同時響起。
“唐沐歌,你這是幾個意思?”張慧茹從地上爬起來,面容都扭曲了。
唐沐歌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亟幼』@球,弱弱地說:“對不起啊,學(xué)姐,我不是故意的,打籃球的時候難免會有意外狀況,學(xué)姐……你也知道吧?那個什么,還有兩分鐘,學(xué)姐,我們還可以繼續(xù)嗎?”
“繼續(xù)!當然繼續(xù)!”張慧茹忍著劇痛,惡狠狠地說道。
她還就不信了,在自己的防守下,這顆叫做唐沐歌的豆芽菜,能夠投滿三個球!
三分線外,唐沐歌輕輕松松地運著球,就在張慧茹追上來之際,她憑借著機靈的反應(yīng),從她的腋下穿了過去。
張慧茹從她身后追過來,她已經(jīng)在投籃了,張慧茹還要跳起來給她一個蓋帽,然而……時間晚了。
又是一個兩分球投進!
要是再進一個球,張慧茹就會輸!
張慧茹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看了,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戾氣,唐沐歌微微勾唇,懶得理會她。
再一次成功將籃球從三分線外運進來,張慧茹對她緊追不放,唐沐歌眸中閃過一道光,這一球,她不打算拿分了!
她揚起球,用盡渾身力氣,狠狠地砸到籃板上!
砰!
籃球砸到籃板,再反彈回來,站在正中央的張慧茹躲避不及,籃球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球體落地,唐沐歌迅速往前一跑,運起還在跳動的籃球,又是一次三步上籃,兩分就這樣輕松獲得。
三個球,六分滿!
“剛好五分鐘,小歌兒你真是太厲害了?!崩钐駨膱鐾馀芰诉M來,抱著唐沐歌又是跳又是叫的。
可憐了張慧茹,正被她的同伴扶起來,劇痛讓她死死皺著眉頭,五官都舒展不開來。
“呀,慧茹,你流血了!”
張慧茹低頭,就看到新鮮的血液從她的兩個鼻孔掛下來。
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牙齒有松動的跡象,嘴巴里也有腥甜的氣味,吐一口痰,全是紅色的鮮血。
這傷勢只會比李恬嚴重,絕對不會比李恬輕。
“哎呀,學(xué)姐你沒事吧?都怪我,剛剛忙著投籃了,都沒有注意到你,抱歉抱歉,你是學(xué)姐,應(yīng)該不會和我們新生一般計較吧?”
唐沐歌拉著李恬走過去,“低聲下氣”地說著。
張慧茹瞪著她的目光,仿佛要將她吃掉。
“唐沐歌是吧?今天你得罪了我,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你給我等著!”
她惡狠狠地說著,血液星子從她嘴里飛出來,她被同伴們扶走了。
唐沐歌和李恬,朝著她們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并吐了吐舌頭,異口同聲地說:“我呸!”
“小歌兒,好樣的!”李恬挽住她的胳膊,“走,我請你吃早餐去,你想吃什么,隨便點!”
唐沐歌瞇著眼睛笑,“一碗瘦肉粥,兩個肉包子,外加一瓶優(yōu)益C?!?br/>
“……就這點追求?”
“期限是一個星期?!?br/>
李恬:……
她就說嘛,摳門無比的唐沐歌,怎么可能不趁機狠狠地宰自己?
“小歌兒,你籃球打得這么好,開學(xué)的時候為什么不加入籃球隊?”往餐廳走的時候,李恬忍不住問道。
“想要好好學(xué)習(xí)。”唐沐歌回答得言簡意賅。
“不可能,好好學(xué)習(xí)和熱愛籃球不沖突,你說你在高中的時候都沒為高考放棄籃球,到了大學(xué)卻說要為學(xué)習(xí)放棄籃球,你覺得我會相信?”
唐沐歌嘻嘻地笑道:“因為人家想要做個淑女嘛?!?br/>
這個理由,是唐家給的。
高三下學(xué)期時,不知道唐沐雪是怎么知道她喜歡打籃球的,回家之后便給唐德明告狀,結(jié)果唐德明說:“唐家的女兒,要做個淑女,不能在籃球場上跑來跑去的,那像什么樣子?!?br/>
嘿!唐沐歌簡直要呵呵噠了,要是按照唐德明的說法去理解,那么那些打籃球的國家運動員,就是一個國家的恥辱了?
她簡直不敢茍同,甚至暗地里嗤之以鼻。
可是人家唐德明有的是治她的辦法啊,他和她的班主任聯(lián)系,讓班主任監(jiān)督她,但凡看到她打籃球,直接退學(xué)回家。
上大學(xué)的第一天,唐德明對她的輔導(dǎo)員,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阻止她打籃球。
在打籃球和上學(xué)之間選擇,她只能選擇后者。
她需要一份文憑去保障日后的生活,一個人要是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其他的都不需要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