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玲和魏嫂一起去了常順堂,暫且不說,補敘一下,剛才魏加錫把摜三莊送到了集訓處的情況。
魏加錫把摜三莊安置一下,并囑咐集訓處的士兵們保護摜三莊,就準備回兵營,摜三莊卻叫住魏加錫:“魏副官,請留步,我有話告訴你?!?br/>
“好,你說,我聽著,”魏加錫又回到了屋里,摜三莊關(guān)上門,告訴魏加錫說:
“你們想掌握支隊內(nèi)部那個內(nèi)應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別怪我。但我可以認識他,那個人不怎么胖,五尺一二寸高,分頭,三七開,瘦長臉,白白凈凈的,年紀也就三十剛出頭的樣子。他要是見到女人,兩眼從來都是色瞇瞇的樣子?!?br/>
“嗯,你們最近沒有聯(lián)系?”魏加錫打斷摜三莊的話,問。
“沒有,聽說支隊偵察員進了淮城,村田指示,在支隊偵察員沒有完全消滅之前,暫停一切活動。讓他繼續(xù)潛伏下去。“
“哦,我懂了,村田的目的是想保住這張牌,直到徹底消滅抗日支隊吧?”
“是啊,這是村田的如意算盤,但是能不能歸位,還是兩個字呢?但是,抗日支隊就等著他去搞垮嗎?能人有的是,這只能是村田的一廂情愿吧?!?br/>
“平常,你們是怎么聯(lián)系的?”
摜三莊想了想說:“這個我知道,就是傳遞情報,根據(jù)部隊的轉(zhuǎn)移情況,部隊轉(zhuǎn)移到哪里,就啟動哪個情報點,傳遞情報的地點一共有三個:一個是在老洼口一個破廟里,送情報的人,將情報塞進一尊塑像的下面,就離開了。然后去情報才現(xiàn)身去取情報,送情報和取情報互不見面,
“第二個地點就在雀兒莊,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丫上有一個洞,情報就是放在洞里的。這是一片開闊地,離老槐樹最近的人家也有五十弓遠。
“第三個地點就在下馬莊附近的一處破舊的遺棄的房屋里,這里的房屋還不少,看樣子有二十幾間,因為倒的倒,塌的塌,不像樣子,但地形也很復雜,據(jù)說,這是明朝的一處驛站,叫做下馬莊驛站,說是當年朱棣當年南征追殺建文帝朱允炆時,路過此地,雖未住宿,但也下馬休息一段時間。后來就在此建了驛站,命名為下馬莊驛站。
“情況緊張時,我們的人每天都去這三個地點去看看,有沒有情報。不管情況如何,逢九必須互通情報一次。就是初九,十九,二十九,這三天是互換情報之日,必須的,不能間斷,這邊發(fā)去指示,那邊按照指示,再搜集情報送來。就說現(xiàn)在吧,已經(jīng)多天沒有互通情報了,到了逢九,還是??????魏副官,今天是十幾了?”
“今天?今天是十七吧?”魏加錫隨口答道。
“快了,還有兩天,他們肯定要交換情報。”
“我明白了,”魏加錫說:“到了十九,我們可以去截獲情報?!?br/>
“是啊,因為他們互不見面,中間有空檔,你們可以在這個時候拿走情報,他們不知道的?!睋トf點點頭說:“還有一個情況,必須跟你魏副官說一下,”
“什么情況?”
“他們搞了一個暗殺計劃,這是他們搞的,我不懂啊,魏副官,我沒有參與,事后聽說,暗殺名單里有你,我是聽說的,”摜三莊生怕魏加錫怪罪他,
“這個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謝謝你又證實了這個事,他們確實要暗殺我?!?br/>
“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還是聽劉半死在一次喝醉酒之后,才告訴我的,”
“各有各的渠道,這你就別管了,你是否知道,這個計劃付諸實施了沒有?”
“開始了,周扣眼至少已經(jīng)買通一個你身邊的貼身保鏢。”
“我的保鏢?”魏加錫這才是真的大驚失色,這個被買通的保鏢會是誰你?“你確定?“
“確定,就是你的保鏢,我聽說,這個保鏢是通過李長貴買通的。“
“???”魏加錫完全被驚呆了,當時怎么就沒有審問一下李長貴呢?要是審了,這個保鏢不就暴露了嗎?自己真是太大意了,錯過挫敗一個陰謀的大好機會,魏加錫,魏加錫,你為什么不能學學參謀長的細心呢?
“一團長那邊是什么樣情況?”魏加錫又問。
“好像也買通保鏢了吧,這些事劉半死比我清楚,他是參與了商討計劃的,我是粗人,他們沒有讓我參加,我也懶得管這些事?!?br/>
“你還知道那些事?”魏加錫又問。
“其實,大隊長還在和日本人交戰(zhàn)期間,周扣眼就和日本人勾結(jié)在一起了,大公子魏加金帶領(lǐng)敢死隊第二次突襲鬼子的炮兵陣地,他的行動路線,周扣眼已經(jīng)一五一十地向鬼子報告了,所以魏加金選擇的路線,已經(jīng)是鬼子的包圍圈了,哪個晚上,如果我們發(fā)起沖鋒,接應一下敢死隊,敢死隊是完全可以成功突圍的,最起碼不會全軍覆沒。”
“我們在當時已經(jīng)想到這個問題了,周扣眼屬于見死不救,這是我們用人的重大失誤?!?br/>
“何止是見死不救?”摜三莊悲情地說。
“此話怎么講?”魏加錫的神經(jīng)完全繃緊了:“難道周扣眼還幫日本人攻打敢死隊?”
“其實,敢死隊在當晚已經(jīng)成功突圍出來三人,就是我們抬回去的三個人。”摜三莊繼續(xù)他的話題。
魏加錫睜大了眼睛:“突圍出來之后,他們因傷勢過重就死亡了?”
摜三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他們是負了傷,但不至于死啊,他們是周扣眼槍殺的呀?!?br/>
“啊!”魏加錫只覺得腹中的氣直沖腦門,有點兒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連忙伸手扶住了墻壁,才沒有暈倒。周扣眼呀周扣眼,你竟然這么狠毒啊,共事二十年啊,沒有被其謀殺,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種人必須除掉,留其多活一天,皇協(xié)軍中有良心的兄弟,就多一分危險。
“周扣眼還做過哪些缺德事?”
“大公子魏加金之死”
“也與他有關(guān)?”
“何止是有關(guān)!沒有周扣眼,魏加金不會死,”
“周扣眼去日軍兵營了?”
“他沒有去,是劉半死去了,當周扣眼聽說魏加金只是被日本人俘虜了,連忙派劉半死進入日軍兵營,游說村田,魏加金絕不能讓其活著回來,他回來了,周扣眼就活不成了,因為他根本沒有接應敢死隊啊,敢死隊突圍時,已經(jīng)打到我們陣地前了,相距不足百米,大公子的喊話已經(jīng)聽得清清楚楚了,只要發(fā)起沖鋒,敢死隊就接出來了,周扣眼按兵不動,敢死隊才又被鬼子壓回去了,魏加金一歸隊,能不告發(fā)周扣眼嗎?周扣眼有兩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呀,所以大公子必須死!”
“我的二叔至今還蒙在鼓里啊,明天我把二叔帶來,你仔細講給二叔聽,可以嗎?”魏加錫覺得自己快沉受不了了,說話也有些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