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茲,我說過”,蕭抱石平靜地看著雙頭星人軍官,溫言說道:“我要去掙命?!?br/>
“不,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這根本沒必要”,索爾茲到現在也還沒有明白蕭抱石究竟是想干什么,只是感覺到這局面肯定是有些不對,只是拉著蕭抱石不撒手:“我說過,H291星系絕對不敢傷害您的。如果他們真敢有什么動作,需要先從我們的尸體上面跨過去?!?br/>
作為蕭抱石這個雙頭星人戰(zhàn)區(qū)大使護衛(wèi)艦隊的軍官,索爾茲是真心不覺得蕭抱石會有什么危險,而且即便有什么需要冒險的事情,有他們這些護衛(wèi)軍官在,本來也輪不上蕭抱石這個戰(zhàn)區(qū)大使親自去做,這是身為護衛(wèi)軍官的基本職責,也是身為軍人的基本覺悟。
“不,索爾茲,你不懂”,蕭抱石苦笑著,說道:“我要掙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同伴的命,是大家的命?!?br/>
“同伴?大家?”索爾茲一時間沒明白過來,只是看著蕭抱石。
“是的,同伴,大家”,蕭抱石抬著手,指著舷窗外面的遠征軍:“包括他們,也包括還在H291星系人手里的麗絲特,都是我的同伴,我相信H291星系不敢傷害到我的性命,但我也絕不容許H291星系去傷害他們!”
“可是,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這并不是什么難以做到的事情啊”,雙頭星人軍官很無奈地盯著蕭抱石:“您是不是錯誤地估計了形勢,對于您來說,作為天國的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這些要求我相信并不難被滿足的,完全不需要您去親自涉險,如果您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替代您去向H291星系交涉?!?br/>
“交涉……嗎?”蕭抱石搖了搖頭:“索爾茲,比起這些不確定的東西,我更愿意把自己及同伴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br/>
“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我很佩服您的意志”,索爾茲也有點急了,語氣里不由得重了幾分:“但請恕我直言,您似乎太沒有安全感了,也不愿意信任我們,這不是一名天國的戰(zhàn)區(qū)大使應有的度量??!”
“安全感………信任……”蕭抱石微微苦笑,問了一句:“索爾茲,你的軍銜是什么?”
“呃,報告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我的軍銜是少尉”,索爾茲下意識地打了個立正,但還是沒有放開手。
“嗯,那么艦隊指揮官呢?他是什么軍銜?”蕭抱石接著問道。
“報告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約若尼閣下在三年五個月前就已經晉升了上校,當時還沒就任艦隊指揮官”,雖然不知道蕭抱石這么問,但索爾茲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蕭抱石的問題。
“嗯,那等護衛(wèi)艦隊到了的時候”,蕭抱石轉頭看著他,饒有興味地問道:“索爾茲少尉還是要聽約若尼上校指揮的,不是嗎?”
“可是………可是………”索爾茲到現在才多少有點明白過來,望著蕭抱石大聲說道:“可是您是戰(zhàn)區(qū)大使,約若尼上校是您護衛(wèi)艦隊的指揮官,我要服從約若尼上校的指揮,但約若尼上校是要服從您的指揮的啊。”
“是啊,從理論上講,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的沒錯”,蕭抱石看向舷窗之外那還保持著對峙狀態(tài)的平叛軍與遠征軍,輕輕嘆了口氣:“可是,現在是戰(zhàn)時啊?!?br/>
不管路西法是不是抖M體質,但蕭抱石可以確認自己肯定不是抖M,如果可以不用拼命就能夠救下麗絲特,就能夠保下遠征軍,他腦袋被夾了才會想著去玩命。
可是實際控制著護衛(wèi)艦隊的指揮官約若尼上校跟那個路西法派到他身邊的女秘書,從來就不是跟他一條心啊。蕭抱石知道,他們只會忠誠地執(zhí)行著路西法的意志,而事實上直到現在,他都沒弄明白路西法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而H291星系的那幾只老狐貍,也很明顯地從眼前的線索把握到了自己并不能夠實際指揮護衛(wèi)艦隊這一點,就從眼下平叛軍的太空戰(zhàn)機艦隊不惜損耗,也要維持著對遠征軍的接觸戰(zhàn)斗狀態(tài),就可以看得出這些老狐貍們的心思。
眼前的局面自己這個戰(zhàn)區(qū)大使即沒有受到什么生命的威脅,又是不折不扣的戰(zhàn)時狀態(tài),艦隊的指揮官到來之后,有充足的理由臨時接管戰(zhàn)斗部隊的指揮權限。H291星系的那幾只老狐貍給護衛(wèi)艦隊的指揮官提供了完美的借口,來建立真正的雙頭星人武裝力量與H291星系高層的直接通話渠道。
畢竟戰(zhàn)區(qū)大使事實上是個偏向于管理協調性的文職崗位,雖然理論上在戰(zhàn)時戰(zhàn)區(qū)大使也擁有著最終的決策權,然而戰(zhàn)斗的指揮權卻還是要由真正的軍隊指揮官來行使。而一旦讓艦隊的指揮官與H291星系那幾只老狐貍們達成默契,蕭抱石這個理論上的最終決策權,也永遠只能夠是存在于理念上了。
“不會的,不會的”,索爾茲搖著頭,對蕭抱石說道:“我們是您的護衛(wèi),是您的翼與劍,約若尼上校也不會違逆您的意志,不然就是叛國?!?br/>
“索爾茲,我很感謝你的信任與忠誠”,蕭抱石繼續(xù)嘆著氣:“可是請你告訴我,約若尼上校和護衛(wèi)艦隊,呃,理論上屬于我的護衛(wèi)艦隊,現在在哪里?”
在“我的”兩個字上,蕭抱石特地加重了語氣,讓索爾茲一時張口結舌,好半晌才回復道:“他們應該已經在全力趕來的路上了,很快就會出現在您的面前,很快就……”
“現在離我發(fā)出十分鐘后趕到的指令時間已經過去近半了,但相對座標顯示我的護衛(wèi)艦隊還沒有做出任何加速的動作,總不可能直到現在他們才突然發(fā)現能源塊不夠了吧?”蕭抱石輕輕拍了拍索爾茲的手背,說道:“謝謝你的寬慰,但我們不能夠閉上眼睛就裝做世界不會醒來,不是嗎?”
“這也不怪約若尼上校他們,畢竟……畢竟我只是個外來者,只是一個來自低等文明的異星人”,蕭抱石嘆息著,轉過身去:“索爾茲,我的兄弟,謝謝還有你,謝謝還有你們,讓我感覺到在天國的部隊里,畢竟還有著我能夠把后背安心交給你們的同伴,謝謝?!?br/>
“不,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索爾茲是真的被感動了,他眼眶發(fā)紅,發(fā)誓道:“您不是異星人,您是天國承認的戰(zhàn)區(qū)大使閣下,不管其他人怎么樣,我會一直守護在您身旁,成為您的翼與劍,為您劈開眼前的一切阻礙與仇敵,包括現在的H291星系在內!”
“好吧,火候也差不多了”。蕭抱石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生死關頭,他當然沒什么心思來煽情,只不過這種生死關頭,表露自己的無奈與護衛(wèi)艦隊指揮官的僭越,同樣也是拉攏人心的手段,至少可以讓索爾茲他們這一幫人更為傾向自己。剛才那一幕呆萌同步傳導到了堡壘級里其他雙頭星人軍官的那里,根據呆萌反映,效果似乎都還算得上挺不錯。
不過蕭抱石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作為一個來自地球的死宅男,收買人心什么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這個時候他倒分外想念起胖子他們,如果有那幾個損友們打配合,或許會更好上許多吧。
不過這些終歸還只是以后或許用得上的后手,自己面前終究還是要先拿命去搏,能夠活著回來,才能談得上以后。
一念及此,他再不猶豫,掙開了索爾茲的手,直接向前一步,邁進了傳送門里面。
“呆萌,記得下指令配合我!”穿戴著全幅個人裝甲的蕭抱石,跳進太空戰(zhàn)機的駕駛艙里,迅速啟動了戰(zhàn)機:“記住,這是我們在一起掙命,是我們。”
“隊長,可是按照我的計算”,呆萌的聲音里明顯帶出了幾分哭喪腔來:“要實現您的目標的機率,還是無限趨近于零。”
“哈哈,呆萌,你從胖子那學了那么多不應該學的東西”,蕭抱石笑著,穿戴著個人裝甲的雙手有點笨拙地按下了起飛的指令:“就沒有學過一句話嗎?”
“什么啊?”呆萌真有幾分呆萌地問了一句。
“向死”,蕭抱石不斷熟悉著雙手的指令,從咬緊的牙縫里崩出一句:“而活!”
堡壘級的彈射艙門打開,一架太空戰(zhàn)機滑出了堡壘級,駛向無垠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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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