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三頂一共能睡下十來個人的大帳篷,也能放得下他們的那些機器。
好在這里一片荒原,地界大,也不愁鋪不開。
陳姍姍一下飛機就有些不適應(yīng),可她忍住了,不想給大家添麻煩,也幫著顧爵琛一起搭帳篷,直到帳篷都搭好了,她才鉆進(jìn)帳篷里,也不管里面是如何臟亂,就直接躺下了。
“累了?”唐明也鉆進(jìn)去,躺在她身邊。
“嗯……”
陳姍姍懶得以這樣的語氣跟他對話,慵懶地像只貓,一轉(zhuǎn)身就抱住了唐明,“你說,我們真的能找到靜怡嗎?”
從下飛機開始,陳姍姍就有些迷茫了。
這一片荒原,放眼望去,沒有任何人煙的氣息。
在偌大的非洲找一個人,大海撈針,真的太難了。
而且,梅靜怡身體那么差,這里的環(huán)境有那么惡劣,就算她曾經(jīng)來過,仍然覺得不愿意多待下去,那梅靜怡呢?
她該怎么熬過這五天?
“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會沒事的?!碧泼靼参恐?,抱著她說,“休息會兒吧,一會兒天黑了可能還要輪流守衛(wèi)。”
“嗯……”
兩個人就在這么簡陋的環(huán)境下躺著,一覺醒來,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透了。
陳姍姍探出頭去,不由得被大自然的美景所震撼。
這里離天空仿佛只有一臂之隔,仿佛她伸手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漫天的繁星,就像是每一個希望。
可那么多的希望,他們到底該抓住哪一個,才能順利找到梅靜怡呢?
輪到林然值班,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陳姍姍從帳篷里伸出了頭,便上前,“陳小姐,醒了?我們給你留了點兒吃的?!?br/>
“嗯,謝謝?!?br/>
她回頭,唐明也醒了,便對林然,“你進(jìn)來睡會兒吧,我們倆在呢?!?br/>
林然點頭,便繞過兩人,從另一個入口鉆進(jìn)帳篷里,裹著睡袋睡了。
唐明和陳姍姍從帳篷里出來,外面天氣變得有些冷,好在他們都帶上了御寒的衣服,兩人趕緊穿上,并且看到了一個保溫壺,旁邊是兩碗方便飯。
他們是做了長期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的,什么東西只圖效率,不求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揭開才知道,保溫壺水里還溫著一點下飯菜。
足夠了。
兩人泡了飯,陳姍姍裹了裹衣服,卻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一點火光。
她定睛望去,雖然看不太真切,卻總覺得那個人有些眼熟,便看向唐明,問道,“那是……顧爵琛嗎?”
“嗯?!?br/>
唐明從醒來就看到顧爵琛一個人坐在那邊抽煙,這都不知道第幾根了,火光一直沒熄過。
陳姍姍頓時沉默了。
這樣的夜晚,對他來說,該有多難熬?
她知道,她無法感同身受。
顧爵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煙,就這么一直靜靜地坐著,聽著耳邊的動靜,等著陳姍姍和唐明被后面兩個人換班換走,他才走進(jìn)帳篷里,鉆進(jìn)睡袋里躺下。
而剛才還在外面縮著脖子談天說地的兩個人,此時已經(jīng)擠在兩個睡袋連成的一個睡袋里,抱著睡得很熟了。
他睡不著。
越是感覺這里的環(huán)境艱難,他越是擔(dān)心梅靜怡安危。
梅靜怡不是他,她沒有足夠的荒野求生的知識,在這么惡劣的環(huán)境下,她的身體首先就會扛不住。
哪怕她腦袋里裝了許多求生的知識,可她的身體根本沒辦法讓她撐過去。
這個沙慕天……做事情真的夠狠!
若是梅靜怡有個三長兩短……她不會再聽梅靜怡的勸阻,哪怕是有沙甜甜這份情誼在,他也絕對不會輕饒了這個沙慕天!
哪怕是頭破血流,哪怕是兩敗俱傷!
與此同時,睡夢中的沙慕天被自己手機的聲音震醒。
一睜開眼,就看到沙甜甜一個人躺在床上,死死地抱著被子,可睡得也不是很安穩(wěn)。
而他呢?
自從他們吵過架之后,沙甜甜就不允許他上床了。
若是他靠近床半分,她就會以抱著被子一晚上不睡覺作為抗議的手段。
他終究是熬不過她的。
她已經(jīng)絕食三天多了,雖然中間強制性地逼著她吃了幾次飯,可她是萬萬經(jīng)受不起又是不吃飯,又是不睡覺的。
于是,他只能做一點妥協(xié)了。
電話響,他立馬按了靜音,然后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將門關(guān)上后才接起電話。
他沒有看到,在他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刻,屋里床上睡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眸清澈,在夜的月光里仍然很亮。
“什么事?”門外的沙慕天壓低了聲音,深怕自己的一點兒動靜吵醒了正在睡覺的人兒。
此時,沙甜甜正趴在門上,努力地想聽清沙慕天說的話。
“嗯,我知道了?!?br/>
就這么兩句話,沙慕天再也沒有說別的。
沙甜甜知道他掛電話了,也沒有躲,反正躲也來不及了,干脆光明正大地站在門口,沙慕天一回眸,就看到了直勾勾的盯著他的沙甜甜。
“吵醒你了?”沙慕天也不驚訝,更沒有絲毫的心虛。
他敢保證,剛才別人給他報告的事情,沙甜甜沒有聽到半個字。
為了不打擾她睡覺,他直接把通話的聲音調(diào)到了最低,他都需要緊緊地貼在耳朵邊上才能聽見,更別說隔著一扇門的沙甜甜了。
“嗯。”沙甜甜冷臉,對偷聽的結(jié)果很不滿意。
“回去睡吧,我把手機關(guān)了?!?br/>
沙慕天正準(zhǔn)備往回走,卻被沙甜甜伸手阻止了。
她掌心抵著他的胸膛,低著頭,聲音有些低啞,“沙慕天,我最后再問你一個問題?!?br/>
沙慕天沒有回答,卻是默認(rèn)讓她問這個問題了。
“如果梅靜怡死了,我也去死呢?你還會置她于死地嗎?”
聞言,沙慕天眉頭緊蹙,整張臉都變得凝重。
“她有什么魅力值得讓你為她去死?”他咬牙切齒地問。
這一刻,他恨不得把沙甜甜的腦子再扔回?fù)焖慕镤桃讳蹋纯词遣皇沁M(jìn)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如果她死了,顧爵琛就活不下去了,顧爵琛對我有救命的恩情……”
“救命之恩,以命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