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上了車后,沒多久便睡著了,酒精的作用在此刻發(fā)揮到了極致,只是,安文有點疑惑,這個男人為什么睡著了還皺著眉頭呢
皺的那么緊,好像鎖住了什么深仇苦恨,看得安文有些心疼,忍不住想要伸手為他撫平。
&qut;爸爸,爸爸&qut;睡夢中,宋喬開始囈語,&qut;爸爸,你要去哪里,別丟下凡凡一個人&qut;
反反復復地念著爸爸,宋喬在安文面前無意識間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安文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驚擾到此時的宋喬,那一句句呼喚透著沉沉的哀傷,令旁觀的安文亦隨之心碎。
安文多想在此刻搖醒宋喬,安慰他,與他一起分擔這份痛苦可她不能。
宋喬將這份痛苦藏的很深,深到不露痕跡,這是他在現(xiàn)實中武裝自己的方式,安文無權去打破這種平衡,即使這種平衡如同走鋼絲般,隨時都有可能會顛覆。
雖然她很想知道宋喬一聲聲呼喚別離開的爸爸究竟去了哪里,她也想知道宋喬口中的這個凡凡說的是別人還是他自己可同樣背負著過去的她知道,這種好奇即使是帶著善意的,也同樣能刺痛人心。
趁著堵車的空當,安文伸手撫上了宋喬的臉頰,她輕輕摩挲著他緊皺的眉心,希望這樣可以給沉淪在夢境中的宋喬送去些許慰藉。
不知不覺間,她又想起了之前的顧慮兩個不幸的人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彼此的心都千瘡百孔,他們能否有余下來的溫暖給對方安慰
宋喬你會否也是我命中的坎兒呢
又或許我安文才是你命中的劫
安文在心底無言問著。
微涼的手指描畫過他堅毅的眉眼,安文不清楚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樣糾結過彼此的關系,大概有過,但可能不如自己想得那么深刻。
凝望著宋喬的側臉,安文不知不覺失了神,直到后方響起尖銳的喇叭聲,她才募地反應過來,啟動了車子。
身旁的宋喬依舊睡得很沉,安文甩了甩頭,也不愿再去多想這些她無法預測的事情,畢竟她連身份都是特殊的,她甚至沒有絕對的選擇權來決定自己的感情。
安文募地想起還有一個潛在的大麻煩,那便是被她放了鴿子的相親對象,媽媽口中的小宋
說到小宋,安文就更詫異了,怎的就能那么巧,那個男人居然也姓宋何時&qut;宋&qut;竟成了如此泛濫的姓氏
而這兩個姓宋的,居然還一樣的讓人頭疼
車子出了西苑路后,車流逐漸分散也就不再那么擁堵,安文也終于松了口氣,那走走停停的方式太容易惹人煩躁,所以導致她跟著聯(lián)想這么多不開心的事情。
安文才不愿意承認自己其實是有個多愁善感的毛病
車子行駛進小區(qū)的時候,安文才反應過來她并沒有宋喬家的鑰匙。
鑰匙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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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他身上吧安文瞄了宋喬一眼,可他那模樣實在是狼狽,一副差點把自己也給弄丟了的樣子,安文實在不敢奢望他還能記著帶自家的鑰匙。
&qut;只能祈禱你家裝的是智能鎖了&qut;安文白了眼依舊不省人事的宋喬,有些無奈地自言自語道。
從自家門前駛過,安文不免覺得有些變扭,其實不過是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可即便這樣,還是有種踏入了另一個世界的心情。
很驚奇,因為安文從來都只是在自家門口那里就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她從未嘗試過去探索再往前一步的風景。
可到了宋喬家門口的時候,安文的小臉不知不覺僵硬了起來,她看見有一個歲月靜好的曼妙身影正等在宋喬家門口,那女人身著一襲白色連衣裙,像朵百合般清雅怡人。
那女人看到有車子在院外停下,便緩步走了出來,待看清楚了副駕駛上的宋喬后,步子也跟著急促了些。
一顆心緩緩下沉,安文現(xiàn)在有種想一巴掌扇醒宋喬的沖動只不過,安文最擅長的便是抑制自己的沖動。
所以,她最終只是還算禮貌地推了推坐在身邊的宋喬,&qut;喂,姓宋的,醒醒到家了,快醒醒&qut;
搖不醒宋喬,車外還巴巴地站著一個一臉幽怨的女人,安文只感覺一股無名火直沖心頭,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qut;這個人喝多了,你認識他是吧那就搭把手扶一下吧&qut;安文硬著頭皮來到白裙女人面前。
聞言,那女人愣了一瞬,略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安文一眼后,含蓄地點了點頭。
見她答應了下來,安文也不愿再廢話什么,她打開車門又搖了搖宋喬,直到他動了動眼皮后,才抓起他的胳膊環(huán)在了自己肩上,&qut;你盡量自己走哈我們可背不動你,要不然摔著了可是你自己遭罪&qut;
安文沒好氣地對著宋喬說道,也不曉得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究竟能不能聽得進去。
眼見著安文半拉半拽地將宋喬從車上弄下來了,這位白裙女子也趕緊扶住了宋喬的胳膊。
可這白裙女子穿著高跟鞋,根本幫不上多大的忙,安文憋紅了小臉,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半扛起宋喬,帶著他搖搖晃晃地向著門口走去。
手忙腳亂中,安文瞅了眼大門,竟然還真的是智能鎖
安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來在這點上宋喬和她有很大不同,因為她一直挺排斥智能鎖,她覺得智能鎖再先進也不如一把鑰匙握在手心里來得有安全感。
到了門口,安文停下了,她有些狼狽地晃了晃宋喬無果后,有些無奈地望向了一旁沉默的白裙女子,&qut;你能打開他家的門嗎我不知道他家密碼&qut;
聽到安文這么說后,那白裙女子本來盛滿了復雜和不安的眸子,驀然間浮光掠過,閃爍起異樣的色彩。
&qut;嗯。&qut;
那白裙女子輕輕應了聲后,似乎連帶著脊背都隨之挺拔了些,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按下了一串數(shù)字。
門,應聲而開。
安文卻雙眸一黯,心底里,那扇本來已經(jīng)開了個細縫的心門再次閉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