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不是挺能說嗎?繼續(xù)啊。”
在他的身高和氣場壓迫下,蘇云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伸手微微抵著他的身子,有些慌亂的問他:“做什么?”
方施擎死死將她抵在墻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微皺著眉頭有些惱的語氣說:“是真蠢還是在我面前裝蠢?”
蘇云箏眸子顫了顫,看了他兩秒才小聲問:“……是不是喝多了?”
方施擎聞言,嗤笑了一聲,隨即又冷著臉說:“我醋喝多了!”
蘇云箏:“……”
“老子說喜歡,他媽要怎么才信?!”
蘇云箏頓時覺得腦子里嗡嗡的,完全被他這句話給問懵了。
他不是第一次說他喜歡她了,可每次他只是說說就過了,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感覺每次他說完這些話之后都是她一個人在糾結(jié),他太多變了,上一秒說著喜歡她,下一秒?yún)s又能用冷漠的表情對待她,所以在捉摸不透他是不是真心的時候,她不敢自作多情的把他的話當真。
而此刻他咄咄逼人的氣勢帶著一絲微惱的無奈,讓蘇云箏更加捉摸不透了。
就這么僵持了兩秒,他似乎在等她的一個答復和態(tài)度。
蘇云箏心的砰砰直跳,腦子里也亂糟糟的,迎上他炙熱的視線,蘇云箏抿了抿唇問他:“……那說說為什么喜歡我?”
“我他媽怎么知道?!”他沒有猶豫的給出了這樣的回答,語氣有些窩火,聽上去并不是女生想要聽到的答案,但是卻顯得很真實。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問起緣由的時候,自己也會為此苦惱疑惑。
就像以前身邊的人問她為什么喜歡顧行熙一樣,到現(xiàn)在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想要擁有他,想要他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但是失去之后,好像也沒有那么無法承受。
其實感情這種東西,蘇云箏自己也沒有搞明白。
“那對幾個女生說過這樣的話?”
聽到蘇云箏的這個問題,方施擎冷嗤了一聲,“在眼里我就是那種隨意的男人對吧?”
蘇云箏眨巴了一下眼睛,嘴上沒敢說,心里卻跟著回了一句“難到不是嗎?”,因為她實在想不出來,他們兩個之間這種短暫的相處能產(chǎn)生什么真摯感情。
不是她不信任他的為人,而是她已經(jīng)沒有那種莽撞的沖動,也不敢隨便去相信一個人。
四目相對,她看出了他眼底的惱,卻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讓他滿意。
腦子發(fā)懵的時候,感覺一道淺淺的鼻息打在了她的臉上,下一秒唇上就是一片柔軟的溫暖……
手上抵觸的力道在他的力氣下也變得微不足道,而她除了過度的驚訝之外,也沒有之前那么大的反應了。
呼吸在他的帶動下變得急促起來,身子也慢慢的變得柔軟,內(nèi)心紊亂,卻也清晰的意識到,她似乎并沒有那么排斥他……
她覺得過了好長好長的時間,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方施擎才松開了她。
看著神色迷離的她,方施擎沉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但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用指腹擦著她的嘴,低聲喃喃說:“或許是我太著急了?!?br/>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完這句話,就松開了她,后退一步和她保持這一個禮貌的距離,又成了一個迷人的紳士,“早些休息吧?!?br/>
說完,不等蘇云箏回應什么,也不顧她內(nèi)心此刻在迷惑什么,拉開房門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那扇被關(guān)上的房門,蘇云箏紊亂的思緒一直沒有理清。
抬手,指尖輕輕碰著自己的嘴唇,有些不可思議……
她這是第幾次和他接吻了?
而她也意識到,她雖然喜歡了顧行熙這么多年,可是跟顧行熙之間從來沒有過這些舉動。
可如今跟方施擎才認識一個多月的時間,卻已經(jīng)做過這些事了……
再回想起剛才方施擎的那番話,更是一陣臉紅心跳,心里卻又更加迷茫了,他的話到底能信幾分?
最可怕的是,她似乎在這樣的不確定中,慢慢動了心……
夜晚躺在床上,她發(fā)現(xiàn)她這段時間似乎都沒有再被顧行熙的事所困擾了,取而代之的是方施擎,那個男人的面容,他的一舉一動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表情,她都能在腦子里回想起來,她這是怎么了?
睡前翻來覆去想的是方施擎,睡著了夢里也是方施擎,醒來之后雖記不起夢里發(fā)生了什么,但蘇云箏很清楚的記得是關(guān)于方施擎的事。
洗漱好下樓的時候,他已經(jīng)陪著安安在吃早餐了,兩個人和平時一樣有說有笑,他似乎一點都沒有受昨晚那件事的影響,似乎每次他說完那些話之后,困擾在其中的都只有她一個人。
這也是她一次次否定他的原因之一。
她朝著餐廳走去的時候,他只是抬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打招呼,甚至沒有給她一個表情,緊接著就低頭繼續(xù)喂安安吃東西。
“小蘇醒來?先生還說讓多睡一會,那我現(xiàn)在去把的早餐拿出來吧?!?br/>
“謝謝張姨?!?br/>
蘇云箏拉開椅子,在兩人對面的位置坐下,安安端著牛奶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嘴邊留下了牛奶白白的印記,看著方施擎拿著紙巾輕輕給她擦掉,聽見安安說:“叔叔我都喝完啦,是不是可以給我買小兔子啦?”
“行,叔叔就給買回來?!?br/>
蘇云箏在旁邊覺得自己都插不上話,看著方施擎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有雙重人格,一面熱情,一面冷淡。
“姨,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叔叔要去法國可以給我們帶好漂亮的禮物。”
蘇云箏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方施擎一眼,內(nèi)心的重點并不在于方施擎能給她帶什么禮物回來,而是得知他要去法國。
昨晚也沒聽他提起過。
嘴上說出的話并不是心里所在意的事,“都那么多玩具了還買什么禮物?!?br/>
安安就嘟噥說:“叔叔答應我的,只要我好好吃飯,他就給我買?!?br/>
蘇云箏看了方施擎一眼,卻沒有得到他的任何回應,她垂眸繼續(xù)吃著早餐,把昨晚做出的一些決定又悄悄的推翻,果然男人的話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