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既然醫(yī)館不怎么忙.那孩兒和趙躍就先回王府了.爹娘.我下次再來看你們”柳安說.
柳母表情有些垮下來.不過還是對柳安說道“安兒今時不同往日了.自是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咳任性胡來.以后安兒就聽話的呆在王府.要是想念爹娘了就叫人來通報一聲.爹娘會去看你”
末了.柳母還拉著柳安的手語重心長的說“為娘知道王爺疼你.但是安兒.王府不比家中.切不要不懂規(guī)矩”
說著.柳母都忍不住眼眶泛紅.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和男人在一起.和男人在一起就算了.偏偏那個人還是王爺.
她不想攀附什么皇親國戚；不想飛上枝頭；不想榮華富貴.一直以來.他覺得兒子能夠從沉迷的賭博中走出來就是上天最好的禮物.
卻不想.不多久小安就和王爺好上了.
很多時候柳母都想.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她一直有種如夢似幻卻極其慌亂的感覺.總覺得.這樣的結果.不是好的.
可當家的不止一次的告訴她.他家小安能攀上王爺是柳家?guī)资蓝夹薏粊淼母?他們要做的就是教安兒伺候好王爺.
可是盡管如此.盡管現(xiàn)在看到王爺依然對小安呵護有加.柳母還是忍不住多叮囑兩句.
自古侯門深似海.何況還是身為皇上唯一兒子的趙躍.她實在不放心.總覺得好景不長.將來受苦的還是會是小安.
柳母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隱晦的告訴柳安.不要太過沉迷于太子短時間的溫柔；不要陷得太深；不要恃寵而驕惹王爺生氣.
柳安緊緊的握住柳母握住自己的手.眼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卻很快的隱藏起來.天下母子情.可惜你的兒子.如今還不知道身在何方.
“娘.小安會照顧好自己的”
趙躍將柳安往自己的懷里帶.眼光看著柳母無比認真的說道“岳母請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安”
柳母看著趙躍.看著趙躍明明如此認真深情的眼神.卻有種心臟被捏住的感覺.一種沒來由的恐懼感排山倒海的涌上來.
“多謝王爺厚愛.還望王爺平日里能多包容小安一些.都是我和他爹給慣出來的”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烈的感覺.這個王爺.很危險.危險到柳母不自覺的就為以后的日子擔憂.
“小安很好.”趙躍說.還寵溺的在柳安的臉頰吻了一下.
柳父看著這樣的趙躍.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腦海里面已經出現(xiàn)了以后柳家飛黃騰達的畫面.到時候他可以左手黃金右手美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原先還以為等夏家那個小子認祖歸宗自己就可以坐享榮華了.卻到頭了還是自己的兒子爭氣.竟然能迷惑上王爺.真是后悔讓夏家那個臭小子白吃那么多年的糧食.
和柳父的反應不一樣.柳母看到趙躍那樣旁若無人的動作和聽到他毫不掩飾的夸獎柳安.心中總算是放下了一點.
也許太子.和當年的皇上不一樣.我的小安.也不是當年的夏家小姐.
柳父的那點小心思.當然沒能逃過趙躍和柳安的眼睛.只是趙躍只是鄒眉沒有說什么.柳安卻是暗淡了目光.
原本以為……
開始回到柳家的時候.柳父給柳安的感覺.和九年前完全不一樣了.他勤奮老實.吃苦耐勞.踏實本分.對柳安也是真的寵愛非常.
前段時間.柳安明明可以用柳安的身份和柳父和平的像真的父子一樣的相處.還其樂融融的一起去賣菜.
那時候柳安想.也許當初自己才十歲多點.不懂.所以誤會了柳父.其實他事實上是一個老實本分又和藹可親的莊稼農民.
只是這才過了多久.
趙躍伸手輕輕捏了捏柳安的臉.低聲說道“我們回去吧.”柳安仰頭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然后和趙躍一起離開藥鋪.
柳母在身后看著柳安的背影.念念不舍的總是不愿收回目光.
等到兩人走遠了再也看不到身影.柳母才收回目光開始做自己的事情.柳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轉身對柳母說“這王爺和安兒來看我們.怎么也不帶禮物啊.怎么說我也是他爹啊.這個不孝子”
柳母頓住身子.抬眼看著對方“他爹.你變了”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收留宇安是有目的的.你甚至希望宇安一生都不要回來故意將兒子的名字改叫柳安.
但是一直以來你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我以為只是我多想了.卻沒想到.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打算利用嗎.
你明明知道.趙家不可能會有誰忠于感情卻巴巴的巴望著小安嫁給太子做側妃.
我心里一直就有種不祥的預感.要是小安因為和趙躍在一起發(fā)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不會原諒你.
柳父笑“變.我替夏家養(yǎng)了那么多年兒子.他們難道不該給點補償.現(xiàn)在好了.我兒子出息了.我也懶得去夏家要補償了.就當我同情他們丟了個小兒子”
“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剛成親的時候.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時候.柳父還在做著將來飛黃騰達的夢.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當他夢想成真的時候.卻同時也是墜入地獄的時候.
那個時候柳父才知道.一直以來見到的趙躍不過是在柳安面前才會有的純良無害的樣子.他真的發(fā)起狠來.竟是那樣的.猶如惡鬼一般.
天色還早.還能在微微抬頭的時候看到溫和的陽光.暗紅的光線恰到好處的溫度打在身上.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柳安拉著趙躍的手.閉著眼睛仰著頭.透過眼皮仿佛能夠看到天空渾濁的空氣流動的骯臟因子.右手抬起來輕輕劃過空中.黑暗的眼瞼里面仿若看到被劃出一條口子的空氣.
世界上就是有一種東西.會讓你覺得莫名的煩躁.
柳安始終沒有睜開眼.任由拉著自己往前走.趙躍察覺到了柳安的反常.不過他什么都沒有問.而是靜靜的拉著柳安朝著王府的方向走著.還小心的注意著柳安的腳下和前方.
“師兄.你感覺到了嗎.”
略帶空靈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乍一聽有種不似人的感覺.仿佛來自九天的邊際.帶著無力的縹緲感.
柳安淡然的睜開雙眼.和趙躍一起講目光看向右前方的房頂.房頂?shù)倪吔巧献粋€錦衣女子.鵝黃的衣衫像極了一只撲騰的小雞.
女子就是昨天趙躍和柳安才到妓院見到的花魁牡丹.也是柳安的師妹歐陽瑩.此刻.女子正曲起一條腿坐在房頂.眼神恍惚的看著下方的兩個人.臉上依然帶著面紗.右手正拿著一個神似擴音喇叭的東西放在嘴前.
師兄.你一定也感覺到了吧.是她.是她回來了.
趙躍鄒眉看著房頂上的女子.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坐在房頂?shù)呐?正揚起莫名笑容面紗被風吹掉長得還算不錯的女子.
趙躍看清楚了歐陽瑩的臉才總算明白.為什么她會是四院花魁.因為她看起來就有種空靈純凈的氣質.一點都不像風塵女子.會讓那些見多了俗物的男人以為自己見到了圣潔如蓮的仙女.
可惜了這樣的女子.竟然喜歡妓院那種地方.
此刻她在這里是什么意思.她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感覺到了什么.趙躍敢肯定.她那句沒緣由的話.柳安一定聽懂了.
雖然柳安并沒有回答.只是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逝.然后淡淡的看著歐陽瑩說道“保守估計.你今天少賺了三千兩白銀.”
歐陽瑩一聽到柳安的話就笑不出來了.輕巧的從房頂上跳下來站在兩人的面前“你以為是誰害我賺不成銀子啊.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擔心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
柳安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大膽猜測你在妓院從來不敢說話.不然肯定當不上花魁”
歐陽瑩黑線.看著柳安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擺什么表情.最后只得惡狠狠的說道“那是他們膚淺.不懂得本姑娘的魅力所在”
不過說起來.在妓院還真是不能大聲說話.每次控制不住的時候就在心里默念一百遍銀子.真是糟糕透了.
柳安沒有理會歐陽瑩.直接開口問道“是你吧.趕走醫(yī)館病人的.你好像很閑的樣子”
聽到柳安的話.歐陽瑩整個人都嚴肅起來.看了看趙躍再看了看柳安.最終卻是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師兄.我剛才去把你給我的信轉交給宇然了”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根本什么話都沒有好好說我就逃走了.
你一定不會懂.我明明都能淡定的看著他和暗夜冥滾床單.卻無法面對面的感受來自他的溫柔.
每當看到他那么細心的給我夾菜倒水.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我就仿佛掉進了一個沒有底的深淵.落入無邊無際的恐懼之中.
趙躍鄒眉看著突然就變得悲傷的歐陽瑩.知道她肯定遇到了什么傷心事.但是.這和她趕走醫(yī)館的病人有關嗎.
直覺.趙躍絕對相信.歐陽瑩絕不是一時沖動或者惡作劇才會做出那種舉動.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還是關系到柳安的原因.
柳安知道歐陽瑩在轉移話題.因為猜到了原因.所以就沒有追問.只是問她宇然怎么樣了.他真的不該讓他擔心的.
誰知道歐陽瑩又再次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她甚至用一種無比可憐的目光看著趙躍.卻對柳安說道“師兄.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