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果就站在廚房那兒喝水,然后隔著玻璃門看著自己媽被葉旭林三言兩語就給哄得笑呵呵的,也算是佩服葉旭林的了。
這郁燕飛女士怎么就這么立場不堅定的,區(qū)區(qū)一個化妝品套裝就把她給治住了。
這葉旭林也不知道是怎么說服郁燕飛的,總之丁果是在廚房里磨蹭半天不出去,直到郁燕飛走進廚房里神神秘秘地拉著丁果走到一邊問:“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你看到的情況唄,他要住在家里兩天?!?br/>
“他說要住你就讓他住啊?你還知道你自己是馬上要結(jié)婚的人?這么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住家里,被別人傳出去,像什么話?你還怎么面對邵康,怎么跟他解釋?”
郁燕飛還算是沒有被那套化妝品搞得暈頭轉(zhuǎn)向,所以對丁果也是教育的語氣很重。
這原本不提邵康倒還好,丁果或許還能一起埋怨葉旭林兩句,這郁燕飛一提邵康,丁果就不免想到自己跟邵康之間那種別別扭扭的關(guān)系,還有邵康和蔣妍顏之間那點桃色關(guān)系,于是整個人都冷了下來,面色冷淡地說:“我當然知道我跟邵康是要結(jié)婚的,不過我跟他,你覺得會有什么感情嗎?即便是結(jié)了婚,恐怕也不過是掛了個夫妻的虛名,內(nèi)里,誰都別管誰,大家就能相安無事過下去。”
郁燕飛自然是不能同意自己女兒這消極的態(tài)度,然后瞪著眼說:“你這說的什么話?你跟邵康那是多少年的感情了,怎么能說沒有感情?沒有感情,邵康會同意跟你結(jié)婚?。俊?br/>
“媽,邵康什么時候說過他愿意的?”丁果反問。
郁燕飛在腦子里很快搜索了一遍,竟然發(fā)現(xiàn),邵康的確是沒有說過半句同意結(jié)婚的事。整個過程,也不過是邵老做了決定,丁果答應(yīng)而已。
“那也是要結(jié)婚的。你啊,就是不能被現(xiàn)在這些外面的花花綠綠的世界迷了眼睛。我問你,外面那個葉先生,都要住到家里來了,你還跟我說你和他沒有關(guān)系?”
“郁燕飛女士,你真把你女兒當人民幣了?人見人愛?我再說一遍,我跟葉先生就是生意上的交集。他非要拿我這兒當臨時旅館,我能怎么辦?把人家東西扔出去不讓他?。坑植皇俏乙麃淼??!?br/>
“我就是這么個想法,他住這兒被邵康知道了還不得恨死你?”
丁果撇過臉,說:“邵康是你兒子?他恨誰誰心里清楚。”
“死沒良心的!”郁燕飛狠狠剮了丁果一眼,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丁果的額角,然后說:“他到底要住幾天?”
“兩天。他犯神經(jīng),非要住我們家兩天。你知道的,我們公司現(xiàn)在就指望著葉先生的CM的公司翻身,這次的邵氏百貨的銷售危機,也是和葉先生的CM合作的,現(xiàn)在他就是邵氏的財主之一,要得罪你去得罪,我可擔(dān)不起這個罪名。”丁果也懶得再跟郁燕飛多費口舌,繞過郁燕飛,直接從廚房里出去了。
郁燕飛當然不敢得罪了邵氏現(xiàn)在的財主大人,在她眼里,邵氏就是能讓她們母女以后生活的最重要的保障,若是除了什么紕漏,她都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會怎么樣。
所以在兩相比較之下,郁燕飛還是決定忍下著兩天。等著兩天結(jié)束了,她就去跟邵老催促一下丁果和邵康的婚事。
“這個葉先生啊,這你來的這么突然,我們也沒做什么準備,家里就兩個房間,要不你睡我的房間,我和丁果睡一起。”郁燕飛從廚房里出來后,臉上就再沒有那種不滿的表情,而是笑意盈盈,真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迎。
“哦,不用,這就真的是打擾到你們了,我就睡沙發(fā)行了?!比~旭林說。
“這可怎么行,沙發(fā)怎么睡?你這大高個子,手長腳長的……”
“沒事,以前也不是沒睡過沙發(fā),我能習(xí)慣的,阿姨就不用為我特意收拾房間了?!比~旭林說著就把自己的東西一一拆了出來,很快就把丁果家除了臥室的其他地方,都擺上了自己的東西。
郁燕飛在心里不由得嫌棄葉旭林這個太過自來熟的人,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的舉動,可臉上卻還得維持住熱忱的笑容。
丁果關(guān)上房門前,看到郁燕飛那心里MMP,臉上笑嘻嘻的樣子,暗暗覺得爽快。關(guān)上門后,丁果就躺到了床上,因為最近準備拍賣活動,導(dǎo)致丁果一連幾天都沒能好好睡覺,所以今天這剛沾床,她就閉了眼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第二天丁果原本是準備睡到自然醒的,誰知道八點多的時候,郁燕飛就來叫她了。
敲了敲房門:“起來了,吃早飯?!?br/>
丁果懶洋洋地翻身,準備繼續(xù)睡,便說:“不吃,我要睡覺?!?br/>
“你睡什么睡,人家葉先生都起來幫我打下手了,就你是個懶豬精轉(zhuǎn)世?!庇粞囡w這話一說,“葉先生”三個字就直接戳醒了丁果的神經(jīng)。
猛地睜開眼:是啊,葉旭林今天還在她們家呢!
丁果立即就跟裝了彈簧似的坐起了身,看著厚重的窗簾上,幾縷光線泄進房間里,發(fā)了會兒呆。
沒有辦法,丁果還是早起了。
這出來牙沒刷,臉沒洗,睜著惺忪的眼睛就去衛(wèi)生間洗漱,結(jié)果開門時,正好撞上了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葉旭林。
兩個人也是撞了個滿懷,丁果差點倒地,被葉旭林拉住,然后捏著她的臉頰挑了挑眉。
丁果這大清早被人調(diào)戲豈能忍?當即就用力拍掉了葉旭林的手。
葉旭林輕笑,手背上有著隱隱的痛覺,但他也渾然不在意,甩手又進了廚房說:“阿姨,我?guī)湍恪?br/>
丁果對著空氣大翻白眼,然后去衛(wèi)生間里洗漱。
等丁果洗漱完畢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葉旭林已經(jīng)端著一碗熬得香稠的米粥出來了。
郁燕飛像是很滿意葉旭林的勤快似的,一直帶著笑意,拿著碗筷出來放到桌上。見到丁果的時候還擠兌了一句:“哎呦,你可真是大小姐的命,吃個早飯,不幫忙,連碗筷都是別人拿好了的,就只管張口吃。”
丁果才不理郁燕飛的這些話,兀自坐了下來,看著那一桌子的早餐眼前一亮。
自己這都多久沒在家喝粥吃早餐了?
郁燕飛和葉旭林坐下后,就各自拿起筷子開動了。
“阿姨,你嘗嘗看我做的這個蛋卷?!比~旭林說著夾了一塊黃燦燦的蛋卷送到郁燕飛碗中,郁燕飛也是高高興興地接了,然后咬了一口說:“嗯,這個真是好吃。你這手藝,我都要比不上了。”
葉旭林也不自大,只說:“怎么會?阿姨的手藝都是多少年沉淀下來的,我這也就是在國外上學(xué)的時候,吃的不習(xí)慣,只能自己研究著做才會了這么幾道菜而已?!?br/>
“那也已經(jīng)很好啦,都不像我家這位大小姐,到現(xiàn)在,也就會燒個白開水?!庇粞囡w晲了只顧著吃的丁果說。
丁果才不理會郁燕飛的諷刺和挖苦,夾起一個蛋卷放進嘴里咬了一口。
咸咸鮮鮮,還真是不錯。
“我這說你,你怎么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郁燕飛看不慣自己女兒這不受教的樣子說。
“你說我的次數(shù)還少?我要是次次都有反應(yīng),不累嗎?你愛說說唄?!倍」卮?。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我的這個女兒。人家都說女人是父母的小棉襖,我看你連個背心都算不上?!庇粞囡w恨鐵不成鋼地說。
“哎,阿姨,果果這就是能力不在這些生活上,她工作能力好,在公司里做的好,我們公司里跟她接觸過的員工也是各個都夸她干練聰明。這世上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她能做好工作上的事,就已經(jīng)是很多女性做不到的了?!比~旭林幫著丁果分辨了兩句。
當媽的自然是喜歡自己兒女被人夸贊,這臉色也是稍微帶上了點兒滿意的神色,卻還要說:“她啊,也就是成天在工作上努力了。這以后結(jié)了婚,生活上就得靠著別人多照顧了?!?br/>
葉旭林頓了頓,接著又笑了,說:“果果是值得最好的人的,阿姨就別為她擔(dān)心這個了。誰娶了她都是福氣。中午阿姨要去買菜嗎?我有車,正好送阿姨去。我也很久沒逛菜場和超市了,正好看看現(xiàn)在菜價怎么樣?!?br/>
“好的呀好的呀?!庇粞囡w當即就說。
丁果真是有夠受不了這個葉旭林的了,這見人見鬼百種面孔的,就是應(yīng)對起像郁燕飛這樣的中老年婦女也是別有心得。
這種雞毛蒜皮的生活瑣事他也能真當個有意思的事,簡直讓丁果懷疑,這郁燕飛要是是個喜歡在樓下小廣場跳廣場舞的,他是不是也能湊上去陪著一起跳的。
這葉旭林吃完飯,就收拾了碗筷要去洗。
郁燕飛又怎么會同意讓他洗碗,當即就指揮丁果:“你去,別吃完飯就什么都不做,把碗洗了,我現(xiàn)在要跟小林去外面買菜?!?br/>
小林?丁果睜大了眼,這才一個晚上而已,自己媽對葉旭林的稱呼就已經(jīng)從葉先生直接熟絡(luò)到了小林,這是什么操作?人心難測,人心難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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