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才柔聲應了。卻,撒下電話便開始收拾,便匆匆出了門。
出了宿舍門,莫然收了嘴邊的笑意,伸著脖子掃了圈,卻沒看到人,失落涌上心頭,沉眸,手摸進上衣口袋,空蕩蕩,才想起,定是方才太過急促,將手機落在了床上。
有些茫然,踱步上了門前的道上,四處張望,攢動親密交談的人影里,卻唯獨沒有他的身影,她想,莫不是這兩天自己以學習為借口,沒去見了他,他便故意騙自己下來
額前,愈發(fā)陰沉,懶得再想,性轉了身,眸死死盯著地面,腳步沉重,哪知橫向極速跑過一人,她沒看見,自是撞了上去,那人似乎很急,也不管與人撞上了,繞開些便跑了。
莫然揉著撞疼了的腦袋,不經(jīng)意抬眸,便一眼見了倚在鐵門一角的人,深不見底的黑眸分明的對著自己,沉著的心升起,又跌落底部。
摒了氣息,朝著那道身影一步步靠近,在接近門口處,對上男人瞇著的眼,卻,直直突然往門內(nèi)奔去。
終究是低估了他,跑了沒兩步,便被追上的人拉扯住,莫然沉眸,看著緊拽著自己的大掌,只能屈服。男女力量懸殊,她早有體驗,不過是負隅頑抗,況且在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未免也太過膽大妄為,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去了,掩埋于平靜下的罪惡批露,后果,不敢想象。
她突然想,究竟是為了什么,會如此不顧一切執(zhí)著于不能暴露在白日下的關系而且根不知道他對于自己
思緒抽離,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置身車內(nèi),抬眸,觸及到那陰沉彌蓋的臉,所有情緒終是一觸即發(fā),她大口喘著粗氣,脖子漲紅了一圈,避開視線,轉身想要開門,卻只是徒勞,燥熱一下涌上腦門,開始狂躁激動,身子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明知無用,仍死命推打車窗,疼痛自指尖蔓延,卻絲毫不察覺,干澀的眼,逐漸濕潤模糊。
江宸曄斂色,看著眼前突然發(fā)狂的人,幽深的瞳孔愈發(fā)黑暗,終是忍不住,將人拉過,架在自己腿上,兩手用力扣住她的腰,穩(wěn)住她亂動的身子,低沉的嗓音雜糅著蘊怒,“莫然你發(fā)什么瘋”
她卻不理,從來不屑于動手動腳的人,卻任由自己的手不住揮打在他身上。
他沒有阻止,眼睜睜看著手起手落,撲在胸前,尖利的指甲滑過臉頰。
直到渾身疲累,沒了氣力,莫然才停下,手緩緩垂至身側,因著出門太急,隨意披著的外套已滑落肩頭,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眸色傷痛幽怨,微微張嘴,卻是嘶吼,“看著我像個傻子樣到處找很好玩嗎江宸曄,我寧愿自己是個瘋子,即使瘋瘋癲癲沒有思想,也好過如同一根吊在懸崖上的線,任憑你撥動操控,連下一秒是地獄還是天堂都不知”
淡然的眼底,掠過一絲傷神,江宸曄輕嘆,一把撈過她扣在懷里,手輕撫著背,感覺到反抗,只是無奈,將她擁得更緊,在她耳邊柔聲道,“方才,你匆匆跑出門的那一刻,我便看到了你。第一次看到這樣因為我急切的你,才欣慰到忘了叫你。
我承認,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他緩緩抬頭,在微怔的人唇上烙下一吻,只是輕輕碰觸,卻停留了一會才離開,“別鬧了,是我不對。”
一字一句,如銅鑼敲響,回蕩于耳邊,莫然呆愣,極為不爭氣的,所有的怒火燥熱被一沖而散,仿佛剛才失了理智的人并不是她,這樣的江宸曄,她也是從未見過,一直以來,他幾乎從不主動話,即便開了口,語言也是極為精簡,甚至讓人不知如何接話。這般柔聲低語的解釋更是從未有過,而且,她清楚聽到,他溫言軟語地,是自己不對。
突然,什么也不想糾結了。
犯jian也好,沒有原則也罷,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注定磕磕碰碰,充滿妥協(xié)與敗退,
結果早被擬訂好,不是皆大歡喜,便是,粉身碎骨。
她攀附于峭壁之上,沒有退路,唯有攀爬,才能尋得一絲生機。
莫然覺得,這樣的自己,真是善變到無可比擬。
什么時候,一向果決的自己變得這般模樣不用多過糾結,她心知肚明。
清清楚楚了解自己,也實實在在無法碰觸到他的內(nèi)心,壓在胸腔的話語,徑直蹦到喉口,終是吐出,“舅,到底,你對我是什么感情?!?br/>
摟著她的身子明顯一怔,卻再次撥亂里那根柔軟的弦,輕顫。她重重闔眸,無聲承受無邊安靜帶來的恐懼。
“我只有你?!贬j釀了許久,清晰沉重的聲音兀然響起。
模棱兩可的話,莫然不知,自己應該如何理解,還是沒忍住,徐徐開口,“這是什么”
面前的人,腦袋突然直直砸向她的肩頭,她一驚,下意識覺得他是想故意轉移話題,便不輕不重地將他往外推,可,他的身子很沉,壓根推不動,她氣急,低吼出聲,“江宸曄”
“莫然,我很累?!狈鲈诩珙^的人打斷她的話,語氣卻是明顯無力虛浮,似在強撐著。
瞳仁緊縮,眸光掠過擔憂,莫然靜下,這才清楚聞到男人身上濃重的酒味和煙草香,以及噴在自己脖頸上滾燙的熱氣,心揪起,伸手探向他的額,果然很燙,皺眉,“你喝了很多酒”
“嗯?!苯窌蟿恿藙痈觳玻斑@兩天整天都在工作,所以喝了些酒提神?!?br/>
“公司出問題了”
“沒有?!彼銖姶蚱鹁瘢曇粲l(fā)的。
莫然扶著他的頭,靠在椅背上,從他身上下來,拿了他的手機。
“干什么”他瞇眼,眼底閃過不明。
“你這樣的絕對不能開車,我打電話叫老王把車開回去,然后坐計程車去醫(yī)院?!彼行┘?,嘴上著,手里的動作卻一刻也沒停下,已打通了電話。
交代好事情,掛了電話,看著他憔悴的模樣,莫然有些急,“我們得趕緊去醫(yī)院?!?br/>
“我不去醫(yī)院?!苯窌衔丝跉?,忍住頭疼,斜眼瞟向她,低低出聲。
“舅,你別這樣,再燒腦子就壞了?!彼徚苏Z氣,柔聲服。
“我絕對不會去醫(yī)院的。這種病痛不礙事,家里有藥,吃點就能好?!?br/>
“為什么”莫然放下手機,細細凝視他。
“我討厭那里?!彼鄣组W過厭惡之色,明顯的不悅,不過一秒又輕巧掩飾,換上柔和,“回家吧?!?br/>
那一閃而過的嫌惡,還是被莫然捕捉到。琢磨許久,她沒想到他竟是對醫(yī)院如此排斥??墒?,上次淋雨感冒,他卻強帶著自己去了醫(yī)院,她一直以為那不過是程序化的行為,不喜歡別人反抗自己意愿罷了,如今看來,她判定的方向,似乎,反了。
最終并未再堅持,陪著他回了家,莫然才知道,他家竟有個型藥庫,里頭放的無非都是些針對病痛的非處方藥。
給他量了體溫,405度,莫然嚇壞了,這么高的溫度,以往聽大人是會傷害大腦的,好在吃了些藥,做了物理降溫,燒稍稍退了些,他也清醒得很,除了臉色憔悴些并沒有其他問題。
做飯間隙,切著姜,突然想起在家里頭聽到的土方子,正好冰箱里前不久置了幾瓶可樂,便做了可樂姜湯,雖然有些姜里煮出來的刺鼻味,但味道還是很好的,除了有點甜,而他唯獨不愛甜物。
江宸曄看著她手里端著的黑水,倪了眼,嫌棄般的皺了眉,閉上眼摒了氣息,一口氣便盡數(shù)喝了下去。
吃完飯,燒竟是已經(jīng)退的差不多了,莫然自是高興的很,卻仍舊沒有松懈,洗了澡便拉著他躺回了床,冬天剛進被子是很折磨人的,冰冷刺骨,但這感冒了決計是不能開空調(diào)的,滿心里又怕他再凍著,哪里還顧得了什么害不害羞的問題,一把將他的手抱在自己懷里,腿互相夾著,倆人緊緊交纏在一起。
倒是沒多久就熱了,她欣慰將頭往外伸出些,稍稍活動了下酸脹的脖子,大口喘著氣,便一眼對上離著不過幾公分的臉,唇角微微勾起,波光流轉的眸,灼灼的看著她,毫不掩飾。
這才有了些不好意思,卻因兩人緊摟著,沒法躲閃,只能狀似淡然,對上。
這般體貼的照料,江宸曄想了很久,這輩子恐怕還是第一次。
眼前的女人,似乎每次都能帶給自己不同的驚喜,眼底一覽無遺的緊張關心,一下下牽扯著他冰冷的心,融化,變暖。
藏不住的笑意,勃發(fā)于眼角,他直直對上她躲躲閃閃的眼神,血液愈發(fā)的熱,終是忍不住,低沉隱忍的聲音響起,“莫然,別動了,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滾燙的氣息撲在她早已泛紅的臉上,莫然這才感覺到腿間突然突起的某物,臉再次漲紅,她并不是什么二門不邁,三門不出的女子,某些方面的知識早在耳濡目染之下明了,江宸曄此番話里的意思,以及某些生理知識又怎會不懂
她佯裝鎮(zhèn)定,松開手腳,不自然的往床的另一邊緩緩靠過去,直到徹底與他斷絕接觸。
這一舉動,自是令江宸曄有些不悅,雖然軟玉在懷,燥火難耐,那也好過沒有,他壓低了聲音,沖著床那邊的人,“莫然,聽話,過來我這邊。不然”他微頓,眼底蘊出一抹邪色,“我可不保證自己不會有什么進一步的舉動?!标P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