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就這么順理成章的住在了祁奕面積雖大但絕不空曠的別墅里, 當(dāng)天晚上,白煜澤發(fā)現(xiàn)寒諾對他冷淡了不少。
每天都有的晚安摸摸都沒有了!
白煜澤耷拉著耳朵,“嗚嗚”的叫得那叫一個委屈,爪子不住的刨著面前裹緊被子的大蠶繭,可都沒引來寒諾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
這下, 白煜澤更委屈了, 原本他想著幫了寒諾解決能源礦的問題后,肯定能迎來寒諾極少數(shù)的贊揚, 可沒想到現(xiàn)在,贊揚沒得到, 反而不知怎么滴寒諾竟然不理他了!
這怎么可以?。?br/>
白煜澤這下不淡定了, 金色的大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可憐,如果寒諾轉(zhuǎn)過身來看一眼, 說不定真會心軟。
可惜,寒諾眼不見為凈!給自己下了一個無聲咒, 現(xiàn)在的他雖然能隱微的感受到白煜澤那輕柔的動作,但是其他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世間就像是陷入了一片靜謐之中,安靜得寒諾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眼看著寒諾不為所動, 白煜澤耳朵耷拉得更厲害了。
尾巴萎靡的東掃一下,西掃一下, 爪子繼續(xù)的刨著寒諾的被子。
白煜澤這個不要獸人臉的獸人, 顯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 離被主人拋棄的寵物狗……咳咳, 真沒啥差別了。
寒諾依舊沒有動靜,呼吸也越發(fā)的平穩(wěn)緩慢,看樣子是入睡了。
沒有寒諾的睡前撫摸,白煜澤覺得自己身都不對勁兒了,偏了偏腦袋,白煜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耳朵顫了顫,身子一蹦,從寒諾的后背跑到了他的身前,看著半獸人平和的睡顏,白煜澤那小小的委屈漸漸的也消散了。
將自己圈成一個餅狀,白煜澤靠近寒諾的腦袋,趴在一旁柔軟的枕頭上,與寒諾腦門挨著腦門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白煜澤醒過來,發(fā)現(xiàn)寒諾竟然不見了!
瞬間炸毛!白煜澤急了!猛然跳下床就朝著門沖了過去。
心里的焦急早就掩蓋了應(yīng)該存在的理智,白煜澤只知道,自己竟然沉睡得如此深,連寒諾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想到寒諾的悄無聲息的離開,那小腦袋瓜子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為什么寒諾要離開?是不是因為自己瞞了他很多事的原因?
這樣沉思著,焦急著,白煜澤一個轉(zhuǎn)彎,就撞到了一雙腳。
“毛毛躁躁的!你發(fā)生什么癲?!”熟悉的叱喝聲從上方傳來,白煜澤也顧不得寒諾那不滿的語氣,眼中充滿著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定定的看著寒諾。
寒諾被那樣的視線一看,嘴里的怒叱怎么也吐不出來。
“嗚嗚~”喜悅之中包含著撒嬌的聲音傳來,寒諾低頭,就見白煜澤扒住了他的腳,眼巴巴的瞅著自己,那樣子就像是——求抱抱!
嘴角抽了抽,寒諾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獸人!竟然做出這么幼稚有失臉面的行為!真是不要獸人臉!
白煜澤表示,獸人臉是什么?在寒諾面前要了有啥用?!
看著白煜澤期待的眼神,寒諾就覺得自己從昨晚上憋到現(xiàn)在的那股子氣,更憋悶了!這只狗就知道撒嬌賣委屈!就知道瞞著他自己搞事情!還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簡直從來沒有這么憋屈過!
可是,這種憋屈之下,似乎隱隱的飄過一絲輕松,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
“嗚嗚~”半天沒見寒諾伸手抱自己,已經(jīng)徹底不要獸人臉的白煜澤開始不斷的蹭著寒諾的小腿,聲音里的甜膩又深了一個度。
寒諾磨牙,但還是忍不住的將狗抱進了自己懷里。
臉上多了一抹濕潤的溫?zé)?,寒諾刷的臉僵了,隨后使勁兒的用手袖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我說過多少次!不準(zhǔn)舔我的臉!”
這語氣要有多氣急敗壞就有多惱羞成怒,不過白煜澤完沒當(dāng)回事兒,一雙眼盈滿了笑意掃過寒諾突然之間爆紅的耳朵尖兒。
寒諾正在各種不自在中,完沒有注意到白煜澤那非常有深意的視線。
就這么短短的一時,兩人之間那存在一晚上的隱形隔膜似乎破滅了。
當(dāng)然這歸功于白煜澤那不要臉的撒嬌和賣委屈行為。
就在兩人消除了隔膜的當(dāng)天下午,祁奕神秘兮兮的弄來了一個大箱子。
大箱子的表面依舊還是那惡俗風(fēng)格的圖畫,但寒諾已經(jīng)不在意那個辣眼睛的風(fēng)格了,因為他隱隱的從箱子里,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靈力。
眼睛一亮,看來,這個箱子里的應(yīng)該是能源礦了!
祁奕真挺能耐的!也挺效率的!這一天就能把源礦給弄來了。
再一次開啟一級警備系統(tǒng),祁奕打開了箱子,里面擺放著形狀不規(guī)則,大小顏色都不一樣的礦石。
寒諾隱隱一挑眉,這些不同顏色的能源礦,給人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表面棱角分明的,顏色也較深的能源礦,靈力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尖銳冰冷,而表面比較圓潤,顏色也較淺的,卻是如同一汪平靜的深潭,醇厚又深邃,暗紅色的爆裂,黑色的厚重,藍色的清新……
還真是令人驚奇,寒諾不由得覺得,這些能源礦就像是擁有不同的性格一般。
“我也不知道你們要哪些能源礦,所以也就給你們一樣拿了一塊兒過來?!逼钷扰牧伺钠渲械囊粔K石頭:“這些都是原石,還沒有處理過,你們要的是這種吧?”
白煜澤點點頭,“嗚嗚”了兩聲,似乎在表達感謝。
“所以,你們要能源礦做什么?”祁奕還是將心中的好奇說出了口。
白煜澤瞥了他一眼,轉(zhuǎn)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反正他的不會說話。
至于寒諾,祁奕根本就和他不熟,看樣子這少年還是特別難相處的那一類,他還是別好奇心害死貓了。
挑挑揀揀的,寒諾抱起一塊兒淡綠色有些透明的礦石。
這礦石的大小不過腦袋那么大,比起其他的礦石就要小多了。
“啊……這個叫做玉礦,因為外表很像玉石才這么叫的,而且它里面的能量非常的溫和,科學(xué)家們還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種非常特殊的安撫性能量,所以一般用于醫(yī)療這一方面?!逼钷瘸蛄艘谎勰鞘^,解釋道。
寒諾視線定定的看著石頭,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不得不說天無絕人之路,在他無限惆悵他和癩皮狗的經(jīng)脈體質(zhì)問題的時候,就有好東西送上門來了,最開始他的打算,是先借用當(dāng)代醫(yī)療為癩皮狗治療,然后再借助其他藥物打通經(jīng)脈已達淬體之功效。
可是走了四個星球,他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也許他所需要的那些藥物,這個星域并沒有!
那些淬體的藥物,可都是以前他那個時代稀少的靈植靈物??!
就算很多星球底下埋著大量的能源礦,可是那些植物生物卻是吸收不了的。
原本以為只能慢慢利用現(xiàn)在的技術(shù)調(diào)養(yǎng)的時候,這塊石頭出現(xiàn)在了寒諾的面前。
這塊石頭里的能量,的確是純粹的靈力,但又被稱之為木之靈力。
在很久以前,擁有木之靈力的他只認識一人,就是千羽宗的玉沈嫣,玉沈嫣天生對植物擁有著非常強的親和力,她的力量比起拂綠咒還要強大,能夠瞬間催生出一片茂盛的花田,所以玉沈嫣的修煉也偏向于植物這一方面,這種類型的人先天的可謂是萬里挑一,后天的也要經(jīng)過非常長的時間的修煉,才能擁有部分屬性靈力。
別的不說,據(jù)他所知,木之靈力有一個非常強悍的作用,那就是“復(fù)蘇”能力。
通俗淺顯一點,那就是擁有著非常柔和的治療能力。
這下,癩皮狗那一身的傷,有得治了!
白煜澤非常明顯的感受到寒諾的喜悅,于是疑惑的看向占據(jù)了自己位置的大石頭,委屈——你抱著我都沒見得那么開心的啊。
臉色緩了緩,寒諾看向祁奕:“謝謝。”
長大了狗嘴,白煜澤非常不淡定了——寒諾竟然對著祁奕說謝謝了!這得多喜歡這塊石頭?。?br/>
寒諾表面淡然,實際心花怒放,一手抱著石頭,一手猛然撈起白煜澤,不留下一句話就消失在了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了。
白煜澤還在滿心“我竟然比不上一塊兒破石頭”的哀怨當(dāng)中,一眨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樓下的客廳里了。
“之后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焙Z非常認真的看著白煜澤,交代道。
忍不住的正襟危坐,白煜澤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他知道半獸人要做神奇的事了。
將一只手放在能源礦上,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觸于白煜澤的眉心。
白煜澤內(nèi)心疑惑,但也不敢動,看著寒諾漸漸閉上眼睛陷入一種玄妙的境界后,他也跟著緩緩的閉上眼睛。
一股柔和溫暖的力量緩緩的流入自己的身體,流竄至他身,撫慰著隱隱疼痛的傷處,同時也伴隨著一種異樣的刺痛,不過,他依舊感覺非常的舒服,就像是身泡在了溫泉之中,身體上的傷痛與沉重都不見了。
兩人漸漸的,臉上的表情都舒展開來,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再次醒過來,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整個房間也陷入深深的黑暗。
不過,兩雙泛著隱隱亮光的眸子,卻是格外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