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銀白色警徽下,‘刑事警察便衣證’七個字,透著一絲威嚴(yán)的味道。
“對不起,對不起,誤會,誤會。”闖禍的方葉羽變了臉色,連連道歉,同時手腳麻利的跑到被自己擊昏的兩個大漢身旁,又是掐人中,又是活絡(luò)四肢血脈,很快的將兩個人救醒。
“你們兩個,快去追那個丫頭!”被方葉羽擊中太陽穴的警察勉強(qiáng)爬起來,卻只覺得周身就好像被雷殛似的,酸麻的挪不動步子,只能有氣無力的吩咐著手下。
被方葉羽切中頸動脈的警察倒是沒什么問題,與另一個警察對視一眼,點點頭,快步朝著女孩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你沒事吧?!狈饺~羽小心翼翼的扶著警察到躺椅上坐下,苦著臉陪著不是,“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們是警察,真的不知道?!?br/>
“你小子下手還真夠快的,我剛想說‘警察辦案’,你就把我給撂倒了。”警察氣呼呼的訓(xùn)了方葉羽一句,一邊齜牙咧嘴的揉著紅腫的太陽穴,一邊望著面色羞紅的方葉羽,一瞪眼,沒好氣的道,“熱血上頭了,想英雄救美是吧?”
方葉羽面龐一紅,訕訕的撓撓腦袋,囁嚅著道,“有點?!?br/>
“有就是有,什么叫有點?”警察覺得方葉羽羞窘的樣子還真是挺有趣,面色悄然緩和下來,咧開嘴嘿嘿笑道,“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以后眼睛放亮點,別見到個美女就身子骨發(fā)飄?!?br/>
方葉羽聞言一愣,細(xì)細(xì)品味著警察的話,貌似有著幾分既往不咎的意味,眸子不由的一亮,試探著道:“你不抓我?”
望著方葉羽驚喜糅雜著忐忑的神色,警察忍俊不禁,哈哈笑道:“傻小子,我抓你干嘛?你這樣的愣頭青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不過呢,遇到我算你好運,要是栽到個暴脾氣手里,搞不好還真就把你拷回去了?!?br/>
警察和顏悅色的很,方葉羽也頓時安穩(wěn)了很多,和聲解釋道:“電視里警察抓壞人,要不就鳴槍示警,要不就大聲喊著‘站住’,你們一聲不響的追個不停,所以我以為你們是壞人?!?br/>
“哈,有意思,你以為是拍警匪片、忠的奸的身上都有一把槍?沒事就開一槍威風(fēng)一下?!本焓暥?,一臉的啼笑皆非,“我們只是抓個小偷。還有,剛遇到那丫頭的時候,我們?nèi)齻€差點喊破了喉嚨讓她停下,這丫頭反倒是越跑越來勁,帶著我們跑了七八里地,要是我們再把力氣浪費在喊話上面,搞不好這丫頭早跑的沒影了?!?br/>
警察搖頭嘆息著,繼而笑著又道:“我叫齊州,你呢?”
“方葉羽。我常年在這里畫畫,碧海灣很多人都認(rèn)識我。”方葉羽再次趁機(jī)表明自己的良民身份,徹底與那女偷劃開界限。
“嗯,你手底下很有兩下子,不過呢,以后遇事千萬別毛躁,這世界上,忠的奸的,可不都是明擺在臉上的。”齊州語重心長的告誡著。
“嗯,我知道了?!狈饺~羽連連點頭,只是想到那個陷害自己的美麗女孩兒,卻又氣哼哼的道,“以后我見到那個女賊,一定會把她抓住,送到你們警察局?!?br/>
“哈哈,說不定不用你動手,今晚我的同事就已經(jīng)逮住她了。不過我沒看錯你,你雖然魯莽點,骨子里卻是一個熱血青年,好的很?!饼R州笑呵呵的贊道。
閑聊片刻,齊州身上的麻痹勁兒也漸漸的消逝,齊州掛念兩個同事,也不跟方葉羽啰嗦,拍拍方葉羽的肩膀,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望著齊州魁梧的背影,方葉羽慶幸般的吐吐舌頭,幸好遇到個好脾氣的警察,如果遇到個脾氣暴躁點的,搞不好自己這一番強(qiáng)出頭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罪過,局子里走一遭,大概是免不了的。
……
齊州走出碧海灣,行走在幽暗靜謐的小徑上,面上那和善可親的神色登時變了!
清朗的月輝映在他的面上,這張充滿著正氣的國字臉龐,居然有著說不出的詭異與狠辣,眸子閃耀著陰鷙的寒芒,整個人仿佛一瞬間,從正義的使著變成了閻王殿前的鬼卒。
齊州嘴角騰出一絲猙獰的笑意,喃喃低語道,“臭小子,手底下真夠硬的。幸好我本來就是要放她走,否則被你這么一鬧,還真是棘手了。’
齊州四處張望一眼,見附近無人,這才從腰間掏出手機(jī),撥通一個號碼。
“呵呵,老朋友,什么情況???”
對方未語先笑,表面聽來充滿一團(tuán)和氣,只是他的笑聲陰森飄渺不可捉摸,仿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譏諷與揶揄,讓人聽了頭皮陣陣發(fā)麻,委實消受不了。
齊州也是皺了皺眉,旋即輕描淡寫的道:“那丫頭被我驚走了,你不用擔(dān)心她會落在警察的手里,也不用擔(dān)心她今晚的行動會被警方破壞?!?br/>
對方聞言,精神明顯一振:“哈,多謝。不過我有個問題,警察素來后知后覺,怎么會這么早就盯上她?”
對方言語中充斥著懷疑與不解,齊州嘴角掠過一絲冷笑,淡淡的道:“警察沒你想的那么沒用,很多案子遲遲破不了,那是因為破案所需成本太高。不過江浙省鄭三善的案子不同,畢竟大慈善家鄭三善無論在商界還是政界,都算是一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的住宅被人‘光顧’,警方相當(dāng)重視?;ㄙM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江浙警方推斷出這丫頭作案的可能性很高,警方唯一不知道就是這丫頭今晚還會繼續(xù)出手。
這丫頭前幾天一在京南市騰面,相關(guān)情報就已經(jīng)從江浙的警方傳到了京南警方手中。上頭認(rèn)為這么大的案子,她一定有同黨跟銷贓路徑,所以采取放長線釣大魚的方案、圍而不抓。路明這小子一直帶隊監(jiān)視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警方控制中?!?br/>
“看來我倒是低估了警方,唉,幸好我有你這么個朋友?!睂Ψ降恼Z調(diào)很有幾分唏噓與慶幸之意。
“你的運氣的確不錯,因為有我在幫你?!饼R州神情冷傲中透著幾分自得,冷笑著道,“今晚鄭三善送給韓振飛的厚禮就要運到韓振飛的別墅,這丫頭一定出手。如今她在警方的留意中,只不過她一出手,警方必定跟隨,到時候你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伎倆也就行不通了。我從各個途徑知道路明監(jiān)視她的消息,所以今晚特意安排一個神偷去栽贓她,然后我趁機(jī)追捕。路明的監(jiān)視路線我都很清楚,我把丫頭從死角里擠出去,估計路明這一會兒還在跳腳大罵哪?!?br/>
“厲害,老謀深算啊?!睂Ψ降恼Z調(diào)驀的變得謙卑起來,幾乎是以一種諂媚的語調(diào),嘿嘿笑道,繼而卻又關(guān)切的道,“警方那邊,不會懷疑你吧?”
“有勞關(guān)心?!饼R州皮笑肉不笑,繼而得意洋洋的道,“我是反扒組,跟路明不搭界。他們辦的案子那么保密,我老齊怎么會知道呢?今晚我是追捕小偷,他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