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幸虧他跑得快,不然被別人看見,他的臉往哪擱。
唐硯初下樓后,宋影已經(jīng)開動了。
見宋影一副大快朵頤的樣子,唐硯初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吃人家的嘴短,宋影敷衍地對唐硯初笑了一下,“快吃吧,一會兒涼了?!?br/>
唐硯初不懂宋影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熱情,他還保持著之前冷淡的態(tài)度,“餐桌會加熱,能一直保持最適合進食的溫度,不會涼。”
宋影夾了一個最大的帝王蟹,敷衍至極:“哦?!?br/>
她確實忘了,她家以前的餐桌也是這樣。
唐硯初仿佛被輕輕飄飄的棉花用力砸了一拳,不痛不癢,但很不爽。
宋影卻是爽了,很爽。
敢劈腿?吃窮他。
晚飯,唐硯初再次準時回來。
這次,唐豆豆疑惑地說:“爸爸,你怎么今天都在家吃飯?。俊?br/>
宋影一愣,下意識問:“你平時不在家吃飯嗎?”
唐硯初低著頭,優(yōu)雅地切著牛排,“以前加班,這段時間不忙?!?br/>
他的眼神,想刀了唐豆豆。
宋影卻覺得不對勁。
見宋影連吃了三條大黃魚,一盤藍鰭金槍魚,唐硯初忍不住皺著眉頭。
又想到她中午也吃得很多,唐硯初擔(dān)憂地問:“你最近都吃這么多嗎?”
他記得以前的宋影吃飯跟個小貓一樣,稍微吃幾口就飽了,還整天嚷嚷著減肥。
宋影一愣,誤會了唐硯初。
原來他特意回家吃飯,是為了監(jiān)督她,怕她吃得多。
摳門!
宋影笑著說:“是啊,最近工作辛苦,吃得多,唐董不會心疼這幾個菜吧?”
唐硯初的重點放在“工作辛苦”上,他面色嚴峻:“除了家教,你還做什么?”
打破砂鍋問到底是吧?行。
宋影如實相告:“兼職翻譯,彈琴,服務(wù)員,什么活都干。”
唐硯初沉默了,他明白宋影需要錢,他想幫助宋影,但又怕被她拒絕。
宋影把心思打在唐硯初身上,主動問:“唐董,您這么有本事,有沒有什么事少錢多的活,推薦一下?”
唐硯初不傻,瞇著眸子審視宋影。
她太不對勁了。
宋影被唐硯初看得心虛,立馬垂著頭,聲音帶著委屈:“算了,我還是去兼職吧,唐董那么忙,我不該麻煩你?!?br/>
說完,宋影睜著濕漉漉的小鹿眼,看向唐硯初。
宋影歪打正著,拿捏住了唐硯初。
唐硯初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公司正好在招人,你不嫌累的話······”
宋影做夢都想進大公司歷練,沒有比唐氏更大的公司來了,她立馬說:“不嫌累不嫌累。”
唐硯初很高興,他巴不得宋影在他身邊,不急不慢地夾菜,讓自己表現(xiàn)得很平靜,“唐氏是大企業(yè),不接受員工兼職,你那些雜活,就停了吧?!?br/>
宋影糾結(jié)道:“那家教呢?”
唐硯初喝了口七星魚丸湯,表面無比淡定地說:“家教的老板是我,不算兼職,你只要不嫌累?!?br/>
正合宋影的心意,“不嫌累,豆豆很可愛?!?br/>
順帶被夸的唐豆豆也很高興。
就這樣,宋影輕松進了別人急迫腦袋都想進的唐氏。
宋影主動請纓,從基層做起,唐硯初不放心,怕她辛苦,“韓奶奶小時候?qū)ξ液芎茫闶撬耐鈱O女······”
宋影知道唐硯初想說什么,“唐董,我進唐氏已經(jīng)走了后門,若是一進來就擔(dān)任高位,別人會不服的,也會質(zhì)疑您的決定?!?br/>
其實是宋影知道,唯有從基層做起,才能更好地鍛煉自己。
她想復(fù)仇,必須強大自己。
唐硯初搭建的舞臺,正好能讓她借來鍛煉。
“那好?!?br/>
唐硯初悄悄知會宋影的頂頭上司,絕了別人欺負她的可能。
晚上,保姆想要洗宋影穿過的外套,但被唐硯初拒絕了,“這個別洗,先放那?!?br/>
保姆以為唐硯初不知道這衣服是別人洗過的,“這個衣服宋老師穿過?!?br/>
唐硯初有很嚴重的潔癖,保姆不敢出一點紕漏。
唐硯初拿起外套往樓上走,“我知道,你去忙吧?!?br/>
唐硯初回到臥室,摸著宋影穿過的外套,布料柔軟,仿佛帶著溫意。
唐硯初把外套放在鼻尖聞了聞,這上面,似乎有宋影遺留下來的體香。
宋影去唐氏入職,人事部門的經(jīng)理領(lǐng)著她介紹公司的基本情況。
經(jīng)理對她很熱情,宋影有點招架不住,懷疑經(jīng)理有別的企圖,她只是一個小職員而已。
宋影走過后,工位上的職員小聲議論紛紛:“這是誰?。考茏幽敲创?,李經(jīng)理居然親自領(lǐng)著她,是哪個下來檢查的領(lǐng)導(dǎo)嗎?”
“不知道呀,看著很面生,沒見過?!?br/>
“小點聲,昨天剛開過會,小心被炒魷魚。”
“我昨天請假了,會上說什么了?”
“公司內(nèi)部禁止討論員工私事、禁止職場欺凌、禁止一切不利于公司團結(jié)的言論之類的,對了,大老板也出席會議了,真是稀奇?!?br/>
迎面走來唐硯初,經(jīng)理往路邊挪,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跟唐硯初打招呼:“唐董好?!?br/>
宋影也學(xué)著經(jīng)理的樣子:“唐董好。”
唐硯初像往常一樣掃過經(jīng)理,微微點頭。
與宋影目光交匯時,唐硯初仿佛不認識她。
宋影忽然看見,唐硯初穿的外套,是她昨天穿的那個。
她立馬緊張起來。
他什么意思?
故意穿來要賠償嗎?
宋影忽然有點后悔,那件衣服價值不菲,她可賠不起。
唐硯初走后,經(jīng)理對宋影說:“剛才那個就是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唐董,你聽說過他的大名吧?!?br/>
宋影點點頭,“聽過?!?br/>
經(jīng)理叮囑道:“唐董喜怒不顯于色,我這個位置,跟他接觸不多,我也摸不準他的脾氣,反正只要員工不犯大錯,他都不會搭理,你只要記得認真工作就行?!?br/>
宋影老老實實點頭:“我記住了?!?br/>
宋影又多嘴問:“唐董的夫人也在公司上班嗎?”
經(jīng)理立馬反駁:“唐董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夫人?!?br/>
看來唐硯初藏得挺深,當(dāng)年的事不光彩,他肯定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宋影明白,唐硯初這種身份的人,最怕丑聞。
經(jīng)理小心看看四周,又說:“唐董不喜歡別人打探他的私事,這種話,你以后千萬別說了,不然,你的后臺再硬,能硬得過唐董嗎?”
“我記住了經(jīng)理,你放心?!?br/>
“也不怪你,唐董帥氣多金,我要是個女的,也為他癡迷,公司里哪個女員工不是唐董的小迷妹?但唐董太冰冷了,從來不笑,大家都只敢悄悄看他的背影。”
唐硯初的臉,長在了宋影的審美上,宋影聽到這些話,并不意外,下意識說:“確實,唐董上學(xué)時還是校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