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清自然看到了自己昨晚救下的那個女生。
她現(xiàn)在正穿著白大褂帶著護目鏡在調試著一個儀器,精致的面容在認真的神情下更為迷人。
忙碌片刻,那女生偶然地抬起頭來。
她看到林清雪帶著楚云清已經進來,便微微一笑著招呼:“該說的說完了吧?那就先坐下吧!”
說到這,她看著林清雪的神情更是輕笑。
“清雪啊,其實當時看到你和他見到彼此之后那種有什么欲言又止的反應,我就覺得你們兩個可能有什么事情,至少他可能是有什么事要說,只是碰巧就這么遇到了?!?br/>
那女生很快就猜到了一個事情大概。
楚云清也不禁有些嘆服:“什么都瞞不過你?!?br/>
“可能只是我作為女孩子比較敏感吧!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清雪提過的許楓的朋友吧?”
那女生擺擺手,略帶隨意的解釋和猜測。
楚云清“嗯”了一聲回答道:“是的,原本和林清雪也是因為許楓的事情,到這時碰巧,沒想到她也在這里。”
那女生隨即主動伸手,用如沐春風的笑容自我介紹著。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清雪的表姐,我叫楊詩妍。”
“楚云清?!?br/>
楚云清說著,也伸手與她輕輕相握一下,兩人隨之將手收回。
“你朋友那事我也聽說了,清雪是哭著來找我說要在我這待些天,我想著這都快期末了,她在我這靜靜心也好?!?br/>
楊詩妍點點頭,風輕云淡地簡單講述了一番。
雖然楊詩妍的語氣和神情,怎么看怎么聽都沒有發(fā)現(xiàn)責怪意味,可是楚云清依舊感到滿滿的歉意和心虛。
“對不起,是我朋友許楓的錯,他不應該不過腦子說話的,其實我也說了他,明明自己也對林清雪有意思,干嘛還要不長腦子傷害人家?”
楚云清誠懇地道歉著,也不忘了批評了兩句許楓。
盡管許楓不在,但是該有的態(tài)度是不可少的。
楊詩妍聞言也明了這一節(jié),不由地看了下一旁神色糾結的林清雪嘆口氣說道:“希望你那朋友真的知錯了,以后能好好對清雪。”
“我保證把話帶到,而且如果他敢不好好對待清雪,我也饒不了他的!”
楚云清一邊說著,一邊連忙舉起手就想發(fā)誓。
楊詩妍噗哧一笑道:“好吧,我信你就是?!?br/>
于是敘話完畢后,楊詩妍繼續(xù)開始投入埋頭調試儀器的工作中去。
不知不覺間,楊詩妍已經孜孜不倦地調試過了幾個小時,而楚云清和林清雪則是有些百無聊賴地在一旁。
盡管今非昔比,現(xiàn)在這樣的技術研究不知不覺間,對楚云清來講漸漸淺顯的就像小學教材,但興趣該不在依舊不在,林清雪則是單純因看不懂而不感冒,因此他們都只是在一旁各自玩著手機。
楚云清卻是很快被上面的一條新聞吸引到。
只看見上面報道的是紅色大怪鳥襲擊北郊無數化工類廠區(qū)的新聞。
新聞里尤其提到了巨型怪鳥出現(xiàn)之前北郊大部下起了硫磺味的雪。
六月天下雪本來已是罕見,更奇怪的是雪落到了化工類廠區(qū)時竟然成了紅色的煙霧,廠區(qū)已經有數百工人因這煙霧導致了失明。
并且新聞中更是說明了科學家已經初步斷定紅色煙霧是硫磺味雪與廠區(qū)內二氧化硫氣體結合的結果。
楚云清看到這里,下意識地深深皺起眉頭。
“紅色怪鳥、硫磺味的雪、雪和化工廠區(qū)二氧化硫氣體結合成紅色煙霧致人失明……這怎么越聽越像是始祖怪鳥泰羅切斯的特點呢?”
楚云清看到這不禁喃喃自語。
這時林清雪拍了拍他,楚云清轉頭向她看去。
于是只見林清雪將她的手機屏幕對準自己,悄聲開口:“看,林輝和筱羽又出來戰(zhàn)斗了誒,這次好像是一只紅色怪鳥?!?br/>
“紅色怪鳥?快給我看!”
楚云清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林清雪點開另一則新聞里的視頻,只看見視頻只有大約三十秒。
上面的內容,大概就是UltramanBlaze和UltrawomanLuna兩位奧特戰(zhàn)士在北郊不遠處的上空,與新聞說的紅色怪鳥正面遭遇。
楚云清甫一看畫面,一眼就辨認出了這怪鳥就是泰羅切斯。
視頻里顯示著全程的戰(zhàn)況。
UltramanBlaze和UltrawomanLuna遭遇泰羅切斯以后,UltrawomanLuna當先進攻,卻被泰羅切斯扇動翅膀刮起大風,吹得半空中身子不穩(wěn),下一秒就被泰羅切斯一個加速上去一翅膀拍在頭上,她慘叫一聲,直挺挺向著地面墜落下去;
而UltramanBlaze則是手上紅光直冒,打算使用猛焰沖拳,卻不料直接被泰羅切斯噴出的雪一樣的絲纏住,緊隨其后的就是泰羅切斯從喙發(fā)出了紅色光線,他因此被同樣擊落下去。
之后的泰羅切斯并未停留,只是自顧自地繼續(xù)向東南方向飛去。
UltramanBlaze和UltrawomanLuna在低空中穩(wěn)住身形重新升空,只看到泰羅切斯的背影已經漸行漸遠。
兩奧特戰(zhàn)士只來得及遠遠發(fā)射楔形光彈,擊中泰羅切斯的后背卻并無作用。
而泰羅切斯只是半空中爆出火花身形一晃,立時再次加速消失,已然在兩奧特戰(zhàn)士視線中逃之夭夭。
視頻在這里結束,不用想也知道兩個奧特戰(zhàn)士定是悻悻而歸。
“?。苛州x和筱羽還是沒能攔住它?。 ?br/>
林清雪收起手機,語氣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楚云清沉思著開口,一副毫不意外地樣子分析著。
“真的是,這家伙被兩人圍攻還能逃之夭夭也是厲害。不過這也并不意外,畢竟這個始祖怪鳥泰羅切斯可是個一度擊敗過杰克奧特曼的強敵。但是現(xiàn)在的重點是它往哪去了,如何才能阻止它繼續(xù)破壞,這是個問題的?!?br/>
只是雖然這樣說,可是他的神情卻還是較為風輕云淡的。
林清雪重點放在了楚云清的最后幾句,于是連忙將手機往上翻了翻。
“噥,新聞上說那怪鳥往東南方向跑了,林輝和筱羽遭遇它的地方好像是鋼廠上空,東南邊可能就是青嶺湖區(qū)?!?br/>
她很快給出了回答。
楚云清聞言,登時瞳孔微縮著驚心說道:“那地方可是人群密集啊,如果真往那去了可是個大災難??!”
“確實,不過這怪鳥有什么動機呢?如果是為了像化工廠鋼廠那里那樣害人,其實它該去東面的,而不是去東南的鬧市區(qū),那里又沒有二氧化硫。根據它的施展的幾個手段來看,利用二氧化硫無疑是最省事的。如果是要找住的地方,那它完全可以停在北郊而不必破壞……”
林清雪不由地帶著疑惑分析著。
不過楚云清不自覺地順著林清雪的分析思考一會,卻也是毫無頭緒。
“通知林輝他們過去青嶺湖區(qū)看看情況吧……”
最終他也只得做出了相對穩(wěn)妥些的決定,對著林清雪拜托。
不等林清雪說什么,楊詩妍此時剛好抬起頭來。
她習慣性地長長呼出一口氣,自語地感嘆起來:“終于調試好了!希望這次弄成的數據能夠讓我下午成功飛起來吧!”
楚云清和林清雪驚醒般地兩邊彈開,隨即站起身來想要祝賀,卻不料楊詩妍和林清雪的肚子同時叫了起來。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一起去吃些好吃的來慶祝一下吧,我請客!”
楚云清嘴角微微一翹,微笑著提議。
于是三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不錯的飯店大吃了一頓。
在飯桌上,三個人之間也是氣氛熱烈歡快,畢竟是一次慶祝和成功的預祝。
到了吃飯過后的時候,林清雪剛到校門口就自覺提出先去拿飛行裝備,只留下了楚云清和楊詩妍兩人。
兩人走在了一進校門就能看到的這幾片寬闊草地上,一邊放松地遍覽著周圍,一邊相聊說話。
“對了,一直沒來得及問你呢,你是因為什么要做這個飛行試驗呢?”
乘著草地上的明媚時光,楚云清首先開口好奇詢問。
“因為……夢想吧!”
楊詩妍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帶著滿滿的向往回答。
楚云清下意識地喃喃重復:“夢想嗎?”
“對啊,我從小的夢想就是航天。你知道嗎,在我剛剛啟蒙的時候,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家里給我講得關于人類嘗試飛天的故事,古今中外都有,從嫦娥奔月到伊卡洛斯;從萬戶飛天到萊特兄弟發(fā)明飛機;再到后來的加加林、登月的阿姆斯特朗……”
楊詩妍張開雙臂迎風,面帶笑容地回憶講述著。
她說話間,臉上禁不住帶上了一份憧憬。
“那時的我既在憧憬著未來也能長出翅膀飛上天空甚至探索宇宙,也在想自古以來的人們是否也是因為像我這樣憧憬天空,這才不斷去嘗試的?而更堅定我這一夢想的是我八歲的時候,那一年我華夏的宇航員也乘坐著我華夏自己的神舟五號探索了太空,于是我也期望著未來有一天也能和他們一樣為國去探索太空甚至登月?!?br/>
楚云清聽后不禁贊嘆:“真的是個偉大的夢想呢!”
他隨即有些好奇地再次問道:“不過這N市航大其實主要是研究飛行或航天的工具的,而不是自己做飛行員或宇航員的啊?!?br/>
“只能說是一種無奈了,因為在高三報考飛行員的考核中,我在最后一關功虧一簣。于是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看著自己投入心血的飛行或航天的工具能夠成功,其實也算是一種榮耀了吧!”
楊詩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和自我安慰。
楚云清聽出了楊詩妍語氣中微微的無奈和難過,試探著想要鼓勵。
“這倒也是一個很棒的想法!相信這樣的你最棒!”
楚云清其實這樣說法,也有些對能否鼓勵安慰到她而沒底。
楊詩妍明白楚云清想鼓勵和安慰的想法,依舊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
“可是,我終究還是忘不了自己想要飛上天空的夢想!”
“不過好在,在我大三分流的時候,我了解到了機械動力與機械外骨骼的分支,我突然間想起了伊卡洛斯和萬戶的故事。于是我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將機械外骨骼做成飛行的形態(tài),再搭配上機械動力,是否就可以讓人類不依靠飛機這種工具也可以飛上天空了呢?”
她語氣一轉繼續(xù)講述,漸漸地,她的雙眸再次亮了起來。
楊詩妍不自覺地啞然失笑地接下來講述。
“于是,我就這么進入了我現(xiàn)在的專業(yè),然后為我的想法進行實踐做準備,其實我周圍的不少人包括老師都不看好的,他們說這種事情此前并沒有先例,以往也都沒有成功過,更何況現(xiàn)在的飛行裝備越發(fā)的往無人化方向發(fā)展,怎么可能再回過頭做這種讓人自己上天的事情?還說我這種因為伊卡洛斯的故事就萌生的奇怪想法應該趁早打消?!?br/>
楚云清聞言,思忖著反駁起那種勸人放棄的想法來。
“其實我覺得這么說也太偏頗了,不能說沒有過成功先例就不可以探索了吧?再說了,人類的多少進步都是因為有了一種想象,并且愿意為之去探索去實踐這才實現(xiàn)的?否則何來的創(chuàng)新和突破進步?”
楊詩妍先是一愣,隨即對楚云清的說法開心起來,于是她更加打開話匣。
“我也是這么想的,而且我的專業(yè)的教授包括一些最好的朋友卻是愿意支持我努力的,我還記得那教授是這么說的,他告訴我說‘雖然飛行和宇航裝備的無人化是科技發(fā)展的必然方向,但不代表發(fā)展的方向僅此一條,科技發(fā)展是為了讓人類的生活越發(fā)便利這不假,但絕不是讓人類越來越懶越來越安逸的,人類即使是可以發(fā)展,也總要想想如何能更好使用自己的雙手和自己身體的能力的。’,所以到大四我就這樣開始在教授的指導下準備各種資料,教授也幫助我申請到了材料和實驗室與儀器。”
她向著楚云清綻放著燦爛笑容,眉眼也彎成美麗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