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兩日、三日……
從金溪江域,再到無垠森林。
通過草木的視野傳遞,姜青魚沿著劫氣殘留的方向一路尋找,終于,憑借木德神詔命格對劫氣的靈敏感知力,令姜青魚大致確定了邪修所在的位置。
“此處劫氣淡薄,雖然知道了大致方向,還不能真正鎖定邪修所在的位置……”
短哨的外觀雖然普通,但卻是一件極為難得的音波類法器。
一旦吹響,哨音可傳百里。
只是,哨聲音調(diào)尖銳,穿透性強,如果貿(mào)然吹響,反而會起到反作用,不利于姜青魚在暗處鎖定邪修方位。
“從劫氣上的法力波動來看,這個邪修的修為雖比我高上一些,但尚且屬于御氣境范疇。
若是布置妥當(dāng),在天一宗弟子趕來之前,我完全有機會聯(lián)合噬靈妖藤將其滅殺……但是,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還是得根據(jù)實際情況見機行事。”
姜青魚的首要目的是營救金溪江神,所以,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他絕對不能輕易打草驚蛇。否則,一旦邪修逃跑,他再想找到邪修蹤跡,可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呼——”
輕風(fēng)微微卷過樹枝上的殘雪,此時,為了探尋邪修的最終方位,將神靈隱匿優(yōu)勢盡數(shù)發(fā)揮的姜青魚,此刻正小心地將自己的身體融入樹木之中,并順著地下的根系,以草木探尋之法,地毯式地搜尋邪修的位置。
“這里沒有……”
見探尋無果,姜青魚立刻施展小五行木遁術(shù),向下一片林木區(qū)域遁行而去。
“這里也沒有……”
小五行木遁術(shù)對法力消耗不小,所以,姜青魚每穿行一個區(qū)域,他都會立刻用靈石恢復(fù)體內(nèi)法力。
直到身體狀態(tài)恢復(fù)至巔峰,姜青魚才會繼續(xù)開始探索,周而復(fù)始。
“這里……”
姜青魚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到底探尋了多少個地方,直到他附身在一棵長于山谷上的松樹上時,一股隱秘的劫氣波動,令姜青魚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終于找到了!”
入目之處,是一片極為幽靜的山谷,漫山松柏,冰雪沉積,光從外表上來看,極為普通。
“為了防止意外突生,我還是得先做好準(zhǔn)備才行?!?br/>
目露冷光,在正式鎖定邪修的位置之后,姜青魚的思維反而更加冷靜起來,隨著月光傾灑,姜青魚的身影也漸漸融入在無邊的夜色之中……
……
無垠森林,幽谷山洞。
此時,于一處陰暗狹窄的洞穴中,一個身著墨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坐在洞穴中央。
方臉高鼻,濃眉大眼,若論長相來看,這個墨衫男子足以稱得上時陽剛俊朗。
就連通身的氣派,也是氣宇軒昂,完全不似正常人腦中對邪修的刻板印象。
“開!”
以指為劍,玄光迸發(fā),隨著一道月牙形狀的劍氣自墨衫男子的兩指處飛出,劍氣入地,卻又悄無聲息。
緊接著,赤光迸發(fā),一個繁復(fù)密集的血色圖案,忽然自地面上浮現(xiàn)。直至赤光散去,三座大小相仿,形狀相似的棺材,赫然出現(xiàn)在血色圖案之上。
“只待天地靈氣倒轉(zhuǎn)之日,便是我倒轉(zhuǎn)陰陽之時!有了這兩具神靈血肉,此次轉(zhuǎn)生必然是水到渠成!”
長袖微拂,揭開棺蓋。待黑夜正式來臨,墨衫男子便以控神術(shù)操縱三座棺材飛出洞外。
隨后,在環(huán)顧一周并確定周遭無人之后,墨衫男子便將棺材放置在山谷中央,靜待月華降臨。
“攝!”
兩手成爪,臨空而攝。
隨著墨衫男子將月華匯聚于掌,僅是瞬間,月華垂落,手中的月華能量分為三團盡數(shù)打入到三座棺材之中。
“幸好此刻正值冬季,溫度較低,否則,即便有我秘法相持,這三具尸首也定當(dāng)腐爛……”
在月光的照耀下,棺材之中的尸首也已是清晰可見。而棺材從左至右,依次為一只白鹿、一個少年、一只水龜。
在墨衫男子的小心保管下,這三具本已死去多日的尸首,卻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仿佛只是進入沉眠一般,讓人無法瞧出端倪。
“這只黃喉水龜?shù)男逓殡m不算高,但其肉身的保存時限,卻大大超出了我所料。若非我已確定這只水龜體內(nèi)氣機全無,不然,我當(dāng)真要懷疑這只水龜是否是假死了?!?br/>
即便已經(jīng)反復(fù)確定了黃喉水龜體內(nèi)并無任何生命跡象,可是,墨衫男子的心中始終還是帶著些警惕。
“莫非,這只黃喉水龜在生前曾吞食過生機極為旺盛的靈藥?所以才能保持死后肉身不腐?但是,過了這么久,什么藥效都應(yīng)該過了才是……”
心中雖有疑惑,但是,目前也無暇顧及旁物的墨衫男子,見棺內(nèi)尸首無恙后,便也尋了個空地開始恢復(fù)體內(nèi)所消耗的法力。
只是,天生謹慎的性子,依舊令墨衫男子的目光隱隱落在黃喉水龜所在的棺材之上。
“罷了,即便真是假死又如何?反正我已在他們的身上烙下血印,只要時間一到……任誰也只是死路一條而已!”
冷漠至極的殘忍自墨衫男子的眼中浮現(xiàn)而過,望著天空中皎潔的太陰星,墨衫男子快速清空腦中雜緒,隨即閉上雙眼,開始進入冥想狀態(tài)。
轟——
“啊——”
就在墨衫男子閉目入定的時候,突然,一道劇烈的爆破聲響起,與之對應(yīng)的,則是墨衫男子凄厲的慘叫聲。
“這是六品炎爆符……有人偷襲!”
轟——轟——轟——
緊接著,火光再至,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極致危險,幾乎是不假思索間,數(shù)張六品金剛符直接被墨衫男子拍在了身上,以此抵御接二連三的爆炎侵襲。
“可惡!到底是誰?”
因爆炎符而激起的濃煙令周遭的夜色更加渾濁難辨,感受著從后背傳來的滾熱疼痛,墨衫男子的臉上幾乎都要陰沉的結(jié)上一層冰霜。
“糟糕!”
在短暫的安靜之后,墨衫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也不顧自己后背上皮開肉綻的傷口,劍氣激蕩,隨著一道月牙狀劍氣自男修兩指間發(fā)出,周圍卷起的煙塵也在瞬間被劍氣沖散。
“是誰偷走了我的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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