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葉暮塵的寂寥悲涼,唐景清覺得自己至少比他好一點,季末還在他的身邊。
“要珍惜??!”四個字,卻道出了他所有的心聲,那時的自己以為可以不在意,所以他注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珍惜……嗎?”
兩個男人沉默不語的喝著酒,各有各的憂愁,他們都犯了同樣的錯,錯估了愛情對他們的影響力,更低估了女人的狠絕。
唐景清這次在敘利亞前后不過一周的時間,經(jīng)歷了人生里最大的生死危機,突然意識到人生其實到處充滿意外,他不想再把多余的時間放在和季末玩猜心的游戲上蹉跎了歲月。
他終于愿意正式這份淺淺的喜歡早就變成了深深的愛,是此生無法取代的愛。他甚至還在心中做了許多新的計劃,首先要好好的帶她去看心理醫(yī)生,他無論如何要治好她的抑郁癥;他還要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然后,他會放掉點工作,多花時間再她身上,然后一起孕育一個新
的生命。
可是他做了那么的假設(shè),卻忘記問她——還愿不愿意?
第二天,一行人終于順順利利的回到了申陽城。
……
機場
謝一楠陪著趙詠華一早就來到了機場,等著唐景清的歸來。
到看到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關(guān),趙詠華也跟著激動了起來,但卻意外一路上被唐景清牢牢牽在手里的季末。
她怎么會在?
先前和唐景清聯(lián)絡(luò)上的時候,他并沒有在電話里提到季末。
“景清!”
趙詠華現(xiàn)在無暇顧及他,快速的走到兒子的面前,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他完全沒事才放下了心。
“媽,我回來了?!苯o了趙詠華一個擁抱,對著謝一楠微微點頭打了招呼,不知不覺中他們母子之間有了一道過不去的墻。
而在季末看到趙詠華和謝一楠的時候,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讓她抗拒著面對她們。
她細小的一個動作,唐景清看的明白,卻沒有絲毫的責(zé)怪。
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媽,我還要帶小末去醫(yī)院,你們都先回去吧?!焙挖w詠華簡單的聊上了幾句,唐景清就帶著季末離開了機場。
趙詠華心有不甘也看出了唐景清對季末的保護,想到謝一楠出事之前她的承諾,再多的不爽也只能獨自咽下。而這畫面讓謝一楠幾乎就要抓狂!
怎么又是季末!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有些人的不堪,季末對謝一楠就是這種存在。
同樣一場敘利亞之行,唐景清出于擔心親自為她保駕護航,但她給予的回應(yīng)就是拋下他獨自逃命。而季末又做了“與眾不同”的驚人之舉,不顧危難的千里尋夫?
這樣一來,恐怕她在唐景清心中的位置更是沒有了!
“陳昊,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逮不到唐景清,趙詠華只能追問陳昊。
這次陳昊一字一句的將所有真相還原給趙詠華,若過去對季末有過任何不屑與輕視,在經(jīng)歷了這次之后對她除了欽佩以外再無其他。
夫妻之間可以共富貴,但是能共患難的卻寥寥無幾,但季末卻把唐景清看的比誰都重要,這份真心很難不讓人感動。
陳昊作為一個外人都如此,又何況是唐景清本人?
趙詠華聽著也在心中微微一嘆,這種對比的傷害讓人難堪,她嘴里始終嫌棄看不慣甚至是厭惡的女人,卻在最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沖到前線,那種堅定不容置疑的果斷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自愧不如。
“季小姐背部傷的很重,唐先生所以才比較著急?!标愱晃竦奶嫣凭扒褰忉尀楹蔚綑C場又匆匆離開。堵住了趙詠華所有的不滿,還能怎么說?季末是為了他兒子才受的傷?!叭A姨,季末她的傷比較重要,我們也就先回去吧,晚點我們再關(guān)心景清好了?!敝x一楠這話說的心虛,有一個是唐景清不知道的事情——他會來敘利亞,其實是謝一楠死命求著趙詠華替她找來的唐景
清,原本沒有抱多大的期望,但完全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真的來了!
害她還曾幻想過唐景清是真的放不下她,原來都是騙人的而已,他不過就是單純的聽從趙詠華的請求。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睂τ谥x一楠親密的依偎,她的心里也有了那么點的抗拒,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手里好好的節(jié)目不做,非要任性的跑到敘利亞才導(dǎo)致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畢竟,對謝一楠再多的疼愛也不可能高過自己的兒子!
對于趙詠華態(tài)度微妙的轉(zhuǎn)變,謝一楠在心里冷笑,這對母子都是這樣偽善吧?嘴里口口聲聲說著的幫助,都是不能觸動到他們利益的前提之下。
……
醫(yī)院
季末在唐景清的陪同下又來到了醫(yī)院,唐景清的強迫癥逼著她做了更詳細的檢查,醫(yī)生最后的結(jié)論是最好留在醫(yī)院觀察三天會比較好。
“我真的沒事,沒必要住院的?!奔灸┦钦娴臒┩噶俗≡?。
“乖,就三天的時間不會那么久。”唐景清看似溫柔卻有著不容抗拒。
季末妥協(xié)的乖乖住在了醫(yī)院,唐景清的再次回國無疑又是引起媒體的強烈關(guān)注。
最初唐景清為謝一楠前往敘利亞幾乎是公開的秘密,而他出事之后季末的行動就更引人注意,那些報道中的真真假假沒有人在意。
“她就是季末哦?長的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不得寵還不就那樣?”
“也是蠻可憐的,自己男人跟著別的女人跑了,遇到危險還要千里尋夫!豪門太太也不好做啊?!?br/>
“同情什么啊,你以為季末就是省油的燈啊,能爬唐景清的床的女人能干凈到哪里去?”
唐景清不過去找醫(yī)生又重新談了季末的病情,回來的路上就聽到護士的說長道短。
原來她們都是用著這樣的眼光看她的嗎?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男人,突然才發(fā)現(xiàn)外界語言的殺傷力遠比以為的要可怕的多。
她身上所有的傷痛,所有的羞辱,全部都是他造成的!全部!“不好意思,我房間的空調(diào)溫度打不下來,能麻煩替我看看嗎?”唐景清不知道季末聽到多少的閑言碎語,仍然表現(xiàn)的像是一位端莊的豪門太太,她的修養(yǎng)決定了哪怕是聽到那些難聽的話都做不來與別
人撕逼的事情。
“額,好,好的!我,我就來看看!”在別人背后說壞話還被當事人聽到是件非常尷尬的事情,幾位護士瞬間紅了臉低下頭安靜的做手里的事情。
……
而在季末住院的第二天,那幾個那她遭遇做談資的護士被唐景清全部踢出了醫(yī)院。
“季小姐,我知道我們說錯話了,真的很對不起,求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好不好?”
季末一臉懵的狀態(tài)搞不清楚狀況,根本不知道唐景清做了什么。
“季小姐,我們也不是故意那么說的,現(xiàn)在唐總就要把我們?nèi)_除了是不是太狠了一點?”
“我知道了,我會問問景清的,你們先出去吧?!睅讉€人在她病房里又哭又鬧的,她頭都痛了。
所以,到了晚上季末問起這件事情后,唐景清完全沒有自己動用“惡勢力”的感覺。
“有這個心思整天關(guān)心別人,怎么可能照顧的好病人。”唐景清就是不能容忍有人在背后中傷季末,過去那些聽過就算的話,現(xiàn)在他用行動捍衛(wèi)起她的尊嚴。
“她們又沒有說錯,你何必那么生氣?”不就是嘲笑她是個棄婦嗎?這種話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過去再難聽的她都忍了下去。
“不,不是這樣的?!碧凭扒迤疵南虢忉屵@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解釋他和謝一楠之間的關(guān)系也并非季末所想,他會去敘利亞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趙詠華的交換條件。
可是,哪怕現(xiàn)在再怎么解釋,她都不會相信了吧。
“是怎么樣都無所謂了。”季末苦笑著,好像不再愛一個人——也沒有以為的那么痛苦。
她的抗挫折能力早在一次次的傷害中不斷的修煉著。
“季末,我……”唐景清想說,從今以后他只愛她一人。他雖然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但他真的會改,會對她好,所以不要輕易放棄好不好?
“唐景清,我們離婚吧?!彪x婚說多了,原來也會順口。比起第一次的忐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容的多了,就連自己也要感到不可思議。
她原以為,這一生都只愛一人;這一生,到死都會守著唐太太的位置!
所以人啊,話真的不要說的太滿。
“呵,季末,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痹诼牭剿忠淮翁崞稹半x婚”這個詞的時候,他也沒有了最初的暴跳如雷,只是那種酸澀越來越強烈。
不是都為了他不要命的追到敘利亞了嗎?為什么要在他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后,整理干凈了和謝一楠的感情,甚至就連他母親也不會再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好像什么都已經(jīng)對了,為什么還要說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