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宇接著說道:“以前的時候,因為賑災工作太忙,而且災情又十分緊急,為了大局著想,我一直按兵不動,只是把精力全都放在賑災上,只有這樣,鎮(zhèn)委鎮(zhèn)政府才能上下一心把賑災工作做好。
那段時間內,是不適合內斗的。
現(xiàn)在,賑災工作已經走上正規(guī),只需要各個部門按照早已經部署好的工作展開就可以確保賑災工作順利展開了,而且現(xiàn)在還有市委工作組局中協(xié)調,大局已定。所以,現(xiàn)在是我出手拿回應該屬于我的權力了。”
洪三金聽完之后,這才恍然大悟,不過心中卻對柳擎宇這種大局觀和敬業(yè)精神充滿了敬佩,柳擎宇這是一心在為老百姓著想啊,他是一直都在忍著??!
不過他心中又升起了另外一個疑問:“鎮(zhèn)長,現(xiàn)在您反擊是不是有些晚了啊,經過這一個半月時間的觀察,很多部門的頭頭們和各個村的一些村支書們大部分都認為您雖然有為民辦事之心,但是卻太年輕了,肯定斗不過石書記的。所以他們基本上很少向您來匯報工作,都已經投靠石書記了?!?br/>
柳擎宇淡淡一笑,說道:“其實,對于他們這些人,我并不擔心,他們既然是墻頭草,那么只要我的實力強大了,他們自然會投靠到我這一邊的,我們要想對付石振強,必須要在鎮(zhèn)委委員中想辦法。對了,老洪,你是關山鎮(zhèn)的老人了,在你看來,關山鎮(zhèn)剩下這9個鎮(zhèn)委委員之中,有哪些是我們可以爭取過來的?!?br/>
聽到柳擎宇的問話之后,洪三金立刻沉思起來。低頭在心中盤算了一會這才,這才抬起頭來說道:“柳鎮(zhèn)長,你也知道,現(xiàn)在我們關山鎮(zhèn)一共有10名黨委委員,分別是:
您、
鎮(zhèn)委書記石振強、
鎮(zhèn)委副書記秦睿婕、
人大主任劉建營、
黨委委員、常務副鎮(zhèn)長胡光遠、
黨委委員、副鎮(zhèn)長王學文、
組織委員石景州、
宣傳委員姜春燕、
武裝部長尹春華、
紀委書記孟歡。
在這些人中,組織委員石景州是石振強的族弟,同屬一個大的宗族,是石振強的鐵桿嫡系,常務副鎮(zhèn)長胡光遠、副鎮(zhèn)長王學文這兩個人也是石振強的鐵桿嫡系,他們這四人是一個共同進退的小團體,在關山鎮(zhèn)勢力極大,一般人很難撼動他們。
而宣傳委員姜春燕老公的老公縣里的一位副局長,據說很快就要提成局長了,她在關山鎮(zhèn)其實就是熬資歷來的,所以平時的時候她都扮演屬于墻頭草的角色,哪邊實力強她就倒向哪邊,她屬于可以爭取,但是很難爭取到的類型。
不過她人心不壞善良,吃軟不吃硬,與秦睿婕關系挺好。
而武裝部長尹春華、紀委書記孟歡他們兩個人平時在不涉及到他們自身業(yè)務的時候,都很少發(fā)言,尤其是紀委書記孟歡,據說家里是市里的,好像有些背景,是下來鍍金的,但是具體是啥背景沒有人知道?!?br/>
說道這里,洪三金頓了一下,回憶著說道:“他們兩個都是屬于可以拉攏的類型,但是,恐怕沒有什么讓他們眼前一亮的底牌,很難會拉攏到他們。
至于人大委員劉建營在你上任之前是擔任你這個鎮(zhèn)長之位的,他一直在石振強的高壓下工作,雖然表面上對石振強服服帖帖的,但是實際上,他經常借酒澆愁,心中還是比較郁悶的,想要拉攏他有這種可能,但是很難,畢竟石振強在關山鎮(zhèn)積威甚久,劉建營在心底深處比較畏懼石振強,而且此人一向膽小,所以,想要拉攏他很難很難。
至于鎮(zhèn)委副書記秦睿婕,由于她剛到關山鎮(zhèn)還不到3個月,我暫時沒有看出什么來,不過從她能夠在這一次的賑災過程中配合您展開工作可以看得出來,此人是一個實干派,她倒是可以考慮拉攏一下。
不過根據我的觀察,這個美女副書記的政治智慧頗高,心性也比較高傲,能否拉攏得動也很難說。”
不得不說,洪三金這個鎮(zhèn)府辦主任還是相當有頭腦的,對于鎮(zhèn)里的事情門清,聽完他的詳細闡述之后,柳擎宇對于整個關山鎮(zhèn)的情況更加了解得多了。
柳擎宇輕輕的點點頭說道:“嗯,三金,我都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我好好思考一下?!?br/>
等洪三金離開之后,柳擎宇立刻就陷入沉思之中。
柳擎宇怎么也沒有想到,關山鎮(zhèn)的情況竟然如此復雜,不僅在這里石振強一家獨大,而且這里竟然還潛伏著孟歡這樣有背景的人物,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啥背景,但是看孟歡的年紀并不是太大,而這么年輕就能擔任鎮(zhèn)委委員、紀委副書記,肯定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而秦睿婕這個美女柳擎宇更不敢輕視,柳擎宇總是感覺到這個女人似乎性情十分高傲,應該也是有背景之人。但是現(xiàn)在這些人卻全都選擇了一種潛伏狀態(tài),以至于整個關山鎮(zhèn)陷入了一潭死水之中。
但是他對孟歡與秦睿婕感覺好很多,至少他們現(xiàn)在住在隔壁上下宿舍,兩人與柳擎宇相見之時,沒有敵意。
秦睿婕明助暗助自己好幾次,柳擎宇怎么會不知道?
我到底應該如何破局呢?柳擎宇在心中反復的詢問著自己。
柳擎宇點燃一根煙,站起身來,一邊抽著煙一邊在辦公室內來回來去的踱步。
柳擎宇內心深處不斷的分析著眼前關山鎮(zhèn)的局勢。此刻,柳擎宇突然想起了了一句話: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在關山鎮(zhèn)這么淺的池塘內有這么風云人物和實力人物,自己要想在這里站穩(wěn)腳跟甚至是掌控大局,絕對不是容易之事啊,尤其是石振強不僅在本地擁有著絕對優(yōu)勢,在縣里也有人給他撐腰,自己要想對他進行反制,需要注意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但是要讓自己像以前那樣繼續(xù)隱忍下去,絕對不行!
是啊,現(xiàn)在好久動手打人耳光的了!
以前自己可以忍,那是為了關山鎮(zhèn)老百姓著想,為了大局著想,現(xiàn)在老百姓的利益得到了保證,自己絕對不能在繼續(xù)隱忍了!
困局!
艱難的困局!
我應該怎么辦呢?
柳擎宇不斷的思考著,分析著。
“找家里幫忙?”他問了自己一句。
然而柳擎宇非常清楚,不由苦笑,自己重生過來,還不知道父親母親是誰呢!
陸釗上個月底回狼牙大隊了,說是要去米國殺一名國際通緝殺手,他在臨走之前與柳擎宇聊天中無意透露柳擎宇的父親乃是中……南……?!?,但也沒有說清楚,柳擎宇不敢問,害怕自己露出重生的馬腳,讓聰明的陸釗發(fā)現(xiàn)破綻!
他自己都不知道,就算真正的柳擎宇背景雖然比起孟歡、秦睿婕他們的背景都不差,甚至要強上不是十倍百倍,但是在柳擎宇決定軍轉干前往關山鎮(zhèn)就任鎮(zhèn)長之前,他父親曾經親口告訴留情,在柳擎宇沒有到達正廳級級別之前,他不會給予柳擎宇任何的支持,柳擎宇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要靠自己才行,除非有人膽敢使用超常規(guī)的高壓手段對付自己,否則就算柳擎宇在官場上被對手打壓得死死的,他父親也不會出手的。
他父親說過,因為如果柳擎宇連正廳級這個級別都無法依靠自己的能力闖過去,那么即使在父親的幫助下提拔到正廳級以上的崗位上,恐怕也很難掌控局勢,畢竟級別一旦到了正廳級以上,哪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都是踩著一個個競爭對手的腦袋沖上來的,每一個都有著超凡入圣的能力,面對這樣強勁的對手,如果能力不行,失敗是早晚的事情。
不行!
絕對不能認輸!
柳擎宇抓著頭:“我重生當官,一定要對得起真正的柳擎宇!聽陸釗說,柳擎宇能夠成為狼牙特戰(zhàn)大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隊長,能夠在世界各地敵對勢力的槍林彈雨中安然無恙,在官場上我代替他重生,我怎么能夠認輸呢!
這絕對不是我,也不是真正的柳擎宇的性格!我寧可站著死,也絕對不能跪著生!”
忍氣吞聲?
見鬼去吧!
老子是國際第一獵手出身,鐵骨錚錚,如果不是為了百姓,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老子忍氣吞聲!
想到此處,柳擎宇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再次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他先在紙上寫上了石振強的名字,畫了一個圈,然后在圈的周圍開始寫起石振強的優(yōu)勢來:鎮(zhèn)委書記、主管人事、地方勢力、宗族勢力、羽翼眾多;隨后,柳擎宇又寫上自己的名字,劃了個圈,但是當他想要寫上自己優(yōu)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直都無法落筆。
就在此時,柳擎宇的目光突然瞥見桌子一角自己放在那里的一份有關鎮(zhèn)長職責和權力一欄,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再次仔細閱讀完之后,柳擎宇的嘴角上突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隨即,他提起筆來在圈著自己名字的圈子外面寫上了幾個字——財政大權!
自己可是鎮(zhèn)長啊!
財政所可是鎮(zhèn)政府下屬的直管部門啊,現(xiàn)在可是鎮(zhèn)長一支筆簽字審批!
雖然石振強有人事大權,但是自己卻有財政大權,這可是最基本的權力,自己怎么把這個法寶給忘了呢!
柳擎宇心中爽快,居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