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她會問,重羽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母親總會回答,她是一個執(zhí)著而且強大的人。
執(zhí)著而強大的人?那時候她對強大沒有什么具體的概念,因為那個時候,在她心中,父親母親,哥哥便是最強大的人。
那她的心,肯定不是那么好凈化的,而想要完全凈化,更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不過,現(xiàn)在她知道了,強大的意義,能夠守護好自己的家人,不讓他們受到一點點傷害,不讓時間的枷鎖銬牢在他們身上,每天生活的快快樂樂,那便是真正的強大,只是等她想通這些東西的時候,家人已經不再了。
她只知道,她們家族世世代代都在守護著這顆珠子,父親說,那是她們的責任,是他們整個家族的責任。
責任是一個很承重的詞,就是因為這樣一個責任,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哥哥。
槐櫻晃了晃腦袋,傷心的事情還是不要去想比較好,畢竟沒有什么好處,還徒增傷悲。以前沒有強大,那么以后便要變得強大,父親留下的這個責任,她一定會好好的完成的。
就在她思考之間,師傅已經把風鈴換了位置,也就是稍微挪動了一個角,槐櫻實在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不過,天地講究方圓,講究日出日落,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定的規(guī)律,或者真的一換位置,便有不同的結局。
師傅的話很少,除了說一些讓她準時練功,準時送東西這些話,師傅也不再管別的事情,別的事情似乎也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有時候槐櫻想師傅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山下的那個花花世界,還是那里有他想要忘掉的人或事。
但師傅不說,她也從來不問。
可是自己卻很喜歡,那個世界殘忍現(xiàn)實,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還有使命沒有完成,她必須時刻強大自己,必須找到那些人,那些嗜血的惡魔,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去說那些責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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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了那個黑衣男人,他為什么要教自己功夫,他和自己是什么關系,這兩年,她沒有再見到他。他是不是走了,還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她深呼吸了一口空氣,腦子里亂亂的。
嚴格來說師傅應該算是一個道士吧,槐櫻思來想去給了他這么一個稱呼,他們算是與時代格格不入的兩人,如今的山下已經是新時代,男性都剪短了頭發(fā),出國留洋,西裝革履,個個看起來都像是紳士。
雖然處于動蕩年代,但是封建制度已經開始逐步瓦解,人們的思想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放。
而師傅的打扮卻還像一個古人,在她的記憶中,師傅只在她小的時候下山過,自從她開始操持家務以來,師傅便不再下山了。
不過師傅雖然看起來很老了,師傅會的東西,別人永遠都學不來,比如說一些神奇的小法術,一些可以讓事情事半功倍的小技巧。
當然,這些東西在山下的世界已經顯得落伍,現(xiàn)在是槍炮時代,只要手里有槍有炮,所有的一切都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