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醒來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后。
傷口感染得很嚴重,一度需要截肢,否則人保不住。唐麗是個有決斷的女子,只說,能留下腳便盡力留下,萬不得已,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人馬上送進手術室。
可是許弋繁就在這個時候醒了。
看著母親的臉,問道:“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兒子,你只管進去,出來就好了。”
“告訴我?!?br/>
為了方便打理。
一頭金發(fā)幾乎剃光,只剩下連著頭皮的一點,刀削的鼻梁,嘴唇微抿。
失血過多,蒼白的臉面向唐麗,目光沉沉。
這是他的母親,“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恨你一輩子?!?br/>
唐麗忍了又忍。
把截肢的事情告訴他。
沉默了一會兒。
許弋繁道:“截多少?”
“到……膝蓋?!?br/>
唐麗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一手養(yǎng)大的兒子。兒時便讓人擄了去,現(xiàn)在又遭這種罪。
為什么悲慘的事情都發(fā)生在她兒子的身上。
老天能不能開開眼。
真要報什么因果。
報到她身上,不好嗎?
搖了搖頭,嗓子像著火一樣,多說幾句,就要冒煙。低沉著聲音,“不截?!?br/>
唐麗看著他。
幾乎哭出來,痛苦道:
“兒子,你以為媽媽愿意嗎?可是不這樣做,你會有生命危險。”
“不截。”
不愧是大魔王。
身體強悍到一定地步,從鬼門關回來,便有力氣往下走。
只是右腳,怎么也挪不動。
醫(yī)生也慌了,手術前病人醒過來,這是他們沒料到的事情,一點不虛弱,反應還這么激烈?,F(xiàn)在只有通知專家再會診一次,看看該怎么處理。和唐麗說了,便把手術推延。
躺在病床上。
他呆看著窗外,一棵巨大的松樹。
樹枝幾乎伸到房間里來。
遠處的草坪已經枯黃,幾個孩童聚在一起,挖沙子,堆城堡,玩得不亦樂乎。一只飛蟲晃晃悠悠進來,停在地板上,盯著這個黑點看了一會兒。他想起,林雙絳那時也是這樣躺在床上的。
他想她。
想得發(fā)瘋。
可是到門口便被攔下。
林家的人,特別是她母親孫芳,幾乎瘋了一樣撲上來,又撕又打,要他償命。
女孩像個瓷娃娃。
一動不動。
皮膚蒼白,依稀能看到脖子上青青的血管。
多想抱抱她。
可是在失控的女人面前,他沒有爭辯的立場和勇氣。當初是他發(fā)了瘋,將她帶到鄉(xiāng)間的小木屋,自以為是地做著以愛為名的事情,殊不知,他才是被保護的對象。
干草垛。
破鐵錠。
八月沉悶的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陽光的味道。曾經熱到虛脫,滿身大汗,無人來救他。
此間心魔。
終于讓他也犯下了和那個女人相同的錯誤。
裝滿廢舊鐵釘的箱子,瞬間傾落。
女孩不要命地撲上來。
最后一秒。
還對他笑了一下。
滿滿的留戀和愛意。每每想到那個微笑,他的心就抽痛。怎么會做下這么愚蠢的事,他明明,應該保護她不受風霜雨雪,疾病災難。從青澀的年紀,一直慢慢老去。
一直牽著她的手才對。
這份自責,一直折磨著他。
等冷靜下來。
卻又是另一種心態(tài)。
不敢再見。
他又有什么臉去見她呢?一個傷害者,結果卻被受害者救下。老天如果有眼,該讓他老老實實受那一下,而不是讓無辜的她,差點丟失性命。偷偷從窗戶拍照片。
每日都會趁人不在的時候,翻上二樓的樹。
只為看她一眼。
孫芳會幫她挪身子,偶爾朝著他的方向,便能仔細端詳女孩的臉。
高挺的鼻梁。
作為女孩來說,太剛硬了。長而直的睫毛,不濃密,卻很可愛。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只是這么看著。
看她的頭發(fā)一天天長長,身軀一點點清瘦,他的心也跟著蕭條下去。直到林雙絳醒來,他才放下心。期間早過了開學的日期,悄悄打電話請假。
沒敢告訴父母。
也不敢住當地的酒店,怕被唐寬老爹發(fā)現(xiàn)。
收拾了東西,住在陳冬家,被陳家兩兄弟夜以繼日地嘲笑。
癡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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