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自平是怎么維護你的,咱家窮,供不起兩個高中生,自平本來比你還要聰明,可為了讓你繼續(xù)讀下去,他卻主動退學,早里來,晚里去,干著一個當家男人應該干的活,用他瘦小的肩膀杠起這個家,不累啊,你知道那時他才多大嗎,才十四歲,也就比亮亮大著幾歲,還是個孩子啊,現(xiàn)在我想想都要落淚,可是你聽到他發(fā)過一句牢騷,說過一句辛苦嗎?沒有,你讀大學后,為了給你多寄一些生活費,他做完農活后,晚上還要上山找蛇,有一回你問怎么好久沒寄錢了,為什么?自平不讓我們告訴你,自己找別人借了三百元錢寄給你,現(xiàn)在我可以告訴你為什么了,他讓眼鏡蛇王給咬了,差點沒了命,在家躺了一個月,就是怕你知道而不敢再要家里的錢了!嗚--嗚”
“老媽,你別再說了!我聽你的話便是!”電話里兩娘兒,你哭給我,我哭送你,痛苦一場。
放下電話,龍自揚又是一陣長吁短嘆,在自平的事上,自己再說什么都是空的了,因為不管他怎么有理,父母都不會站到他的一方。
不止是弟弟自平,一整家人都窮怕了!
他咬著嘴唇,此時的眉頭緊緊地鎖著,此時疼的已經(jīng)不再是太陽穴根根了,他的心一陣一陣的絞痛。
也難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親的人一步步走向毀滅,而你又無能為力,這還有什么比這更為殘忍而又痛苦的事呢?
“自揚書記,求求你給想想辦法!”正想著,門被推開了,哭哭啼啼的袁晶晶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嫂子,你別激動,先坐會,我給你倒杯水先,”龍自揚倒好水往茶幾上一放,“咱有話慢慢說,好嗎?”
“自揚,我...我”袁晶晶看了龍自揚一眼,哭得更厲害了,竟然說不出話來。
可愛的女人只有兩種:一種是因為溫柔聽話;另一種是會撒嬌賣萌。相比之下,袁晶晶就比較有點另類了,她是因為生氣。
敢情也是委屈大了,抽泣得厲害,身子一顫一抖的,抖出一身的女人味,龍自揚很想用手撫撫她的香肩給些安慰,又不太好意思。
“哭吧,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人就痛快了!”這女人那么強悍,強悍到能給老公穿上忠貞底褲了,還能有什么委屈受呢,至于這樣?龍自揚起身把門關上了。
袁晶晶驚訝地看了看龍自揚,擠擠嘴角笑了:“自揚書記,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辦公室!”
“沒事,沒事!我和啟圣兄弟一般,你就當是他的辦公室吧!”龍自揚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袁晶晶又是笑了笑,饒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龍自揚趕忙伸手往嘴角處擦了擦,干干的,并沒有哈喇子什么的呀,也笑了笑,說:
“嫂子,今天怎么想到來單位了?”
“哼,我再不來,我這個家就要毀了!”
龍自揚瞬間想起了姚啟圣下面那明晃晃耀眼的鑌鐵內褲鎖,心里無比同情姚啟圣,你那管老公的方法也太狠了,家庭不毀那才叫怪咧!
“嫂子,你和啟圣吵架啦?”
袁晶晶扁了扁嘴巴,端起了杯子輕抿一口,偏著頭反問:“你認為我們吵得起來嗎?”
“是,是!啟圣這兄弟我了解,有涵養(yǎng)!”
袁晶晶似乎更加失落了,幽幽道:“要是他敢和我吵,那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這那是來我這兒訴苦來著,分明是來秀恩愛了!
“嫂子,這我有點不明白了!”
“兩口子過日子,就好像上下牙齒一樣的,沒有點磕磕碰碰那就不正常,你以為你那啟圣局長讓著我,其實不是這樣的,他一點不老實,他是懶得和我吵...心里有主意得很呢!”
難怪這幾天沒有看見姚啟圣,原來廣東一家醫(yī)藥公司看上了他,這幾天他一直在和公司派過來的人在談判呢!
難道他要下海,可是現(xiàn)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好幾天了,嫂子,你說啟圣他晚上都沒有回家!”龍自揚很急。
“這他那敢!但是回來和不回來又有什么兩樣,喝得醉醺醺的,往床上一躺就像死豬一樣,我想和他說一句話都不能!我想可能是他厭煩我了,想下海,說得好聽,趁年輕時候多掙些錢,我看他就是討厭我了,想離開我!”
”嫂子,我就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依我看啟圣他下海就是明智的,你說啊,當個副局長根本就沒有什么前途,啟圣和我差不多吧,一沒背景,二沒家勢,充其量這輩子也只有正科級的命...”
“自揚,我?guī)讜r說過要他當大官了!”
袁晶晶打斷了他的話,又是一副委屈的樣子。
“話又說回來了,弄了正科又怎么樣?還不就是四千多點的工資,養(yǎng)家糊口都結巴咧!下了海進了公司那可就不一樣吧,拿著幾十萬的年薪,不用多久,就把你也接過去,嫂子你也跟著享福啦!”
“誰稀罕他拿著幾十萬啦!人家又幾時嫌他窮啦,窮又怎么啦?窮有窮的過法,窮得有人情味,自揚兄弟,我都習慣了蘿卜白菜的日子,真要過上如你所說那樣的好日子,我還不喜歡!”
“嫂子,真心說,你不想讓他走么?”
“嗯!自揚兄弟,你能幫到我嗎?”
“能,不過你要配合!”
“怎么配合?”袁晶晶身子傾了過來,眼睛亮了。
她穿得是抹胸,這么一撲,胸前那一片波瀾壯闊的風景自然全落在龍自揚眼里,心頭一漾,差點忍不住要玩笑幾句,瞬間想到要立即找姚啟圣談談,收了心思,說道:
“嫂子,你把那個褲子不要了吧!”
袁晶晶嘴角抽了一下,愣了愣,方才說道:“你說的那個褲子,早都不用了,過去我是擔心他外面偷腥,現(xiàn)在我卻擔心他連那點想法也沒有了?”
“嫂子,這話怎么說?”
“你想聽?”
“嫂子,我是在處理你們的矛盾!”
“嗯,這是兩口子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是過來人,說給你聽也沒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