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如其來的道歉叫阿莎一時轉(zhuǎn)不過彎。
阿莎覺得自己見到佐丹的心情相當復(fù)雜,所以并不想在亂七八糟的事情想清楚之前再見到佐丹??墒亲约含F(xiàn)在身陷囹圄,并不能左右硬是要覥著臉來看望自己的佐丹。
她故意繼續(xù)專注在規(guī)劃未來的紙筆上,冷漠的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昨天的態(tài)度不好是我的錯?!弊舻ぷプヮ^發(fā),大有認錯的樣子??墒撬裁炊紱]做錯,他做錯什么也不關(guān)阿莎的事情,為什么要道歉?
阿莎了佐丹一眼,沒管住嘴,面上冷酷的,像是不經(jīng)意的一問:“手怎么了?”
佐丹用左手蓋住纏著紗布的右手:“就是燙到了。先不說這個,最近你身體確實不好,也只有我能照顧到你,我們暫時和好吧?!?br/>
和好?暫時?這位大爺?shù)乃枷脒€真是奇特呢,把我當小孩子騙?
“不是只有你能吧,是你讓這事‘變得’只有你能的吧!”阿莎輕蔑的對佐丹放肆的展示權(quán)力表示不滿。
佐丹不在意阿莎的輕蔑,笑著說:“我知道你親手給我做了圍巾。雖然我沒那個榮幸戴就是了。所以這次我親手給你熬了湯,雅指導(dǎo)的,不會太差。你可不能拒絕我啊。”
他將餐盒放到桌上,打開來,霧氣散發(fā),香氣彌漫。
經(jīng)過這幾天的實踐,他佐丹殿下伺候人的能力可是大有上升,他熟練的舀湯到碗中,小心的攪拌、吹氣降溫。坐到阿莎的床邊,伸出了勺子:“來,試試?”
“受不起?!卑⑸苯悠策^了頭,毫不領(lǐng)情。
不是說阿莎完全不被佐丹的真誠所動搖,相反她幾乎就要妥協(xié),她從來不愿意浪費他人親手幸苦的成果。也實在為了佐丹燙傷的手而擔心。
可是她覺得奇怪,這樣的奇怪可以從佐丹反常的情緒來說,她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可就是覺得這個佐丹,有哪里不對勁兒。
“試試吧?!?br/>
“不用了?!?br/>
“喝!”佐丹竟然開始耍性子。
“不!”阿莎也怒目而懟。
“······”佐丹忽然不說話了。
手握筆卻被佐丹搞得一個字都寫不下去的阿莎發(fā)現(xiàn)旁邊那個煩人的家伙不開口了。忍不住側(cè)目偷看一眼。
只見一張臉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眨眼到了無法聚焦的距離。阿莎心中一驚,神經(jīng)卻沒有給她下一步做任何指示。
只覺得迎面而來的溫潤的唇強行推開她僵化的雙唇,契合在一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帶著濃郁香氣的熱流滑入口中。阿莎瞬間覺得整個腦袋變成了刺猬的背,一根根的尖刺猛地扎出來!
迫不得已的,那湯汁順著喉嚨咽了下去。
頭一次,佐丹覺得阿莎的反應(yīng)開始像個正常的女孩子了,他襯著臉,笑瞇瞇的看著阿莎升溫的臉,紅得像是他想象中為她準備的嫁衣,摻著憤怒和震驚的表情,卻又沒有發(fā)起火來。
他不懷好意的笑著,問到:“怎么樣?還要我來喂嗎?”
“無賴!不要臉!”阿莎一掌將筆拍在桌上,卻找不到任何更好的辦法來表達憤怒。、
她覺得自己要抓狂了!左顧右盼,氣得直接將桌上的飯盒抱起來,仰頭“咕嘟咕嘟”的豪邁灌下,然后將留著殘渣的餐盒塞給佐丹,質(zhì)問著:“滿意了吧。”
佐丹沒想到這個女孩子這么猛,表情一下子變得不對勁,有種被強行下了決定的痛快感,又有做錯事的愧疚。他點點頭,將餐盒放到一邊,拿起紙巾替阿莎擦嘴,一邊看著阿莎唇不敢看她干凈的雙眼,說:“阿莎,我真的喜歡你,應(yīng)該說,愛你。你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優(yōu)秀的,吸引著我的······”
“你說好聽的沒用。”
“真的,沒有半點虛假。”佐丹的手有些顫抖,他想證實自己的真誠,可是卻在碰到阿莎視線邊緣的時候本能的躲開了。為了不看阿莎的表情,他選擇抱住了她,重復(fù)之前的話,“我們和好吧。”
阿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腦中的困意阻止了她。好困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離她遠去······
“我想睡一會兒再說······”
“睡吧?!弊舻ぴ诎⑸陌l(fā)間點頭,“睡醒了,我們又能重新開始?!?br/>
一邊說著,一邊扯掉自己手上礙事的紗布,露出光潔依舊的手來。
“殿下?!饼R進來,端了杯清水遞給佐丹,“你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聯(lián)盟這邊沒問題?!?br/>
“嗯。”佐丹用清水漱口,將漱口的水又吐回杯中。
“殿下,這樣真的好嗎?劫持他國公主,不怕她爸媽找上門來,找聯(lián)盟鬧嗎?”齊還是有些擔心。
“她父母最近忙著阻止艾瑪梨斯獨立都忙不過來,更別說分神來管他們女兒,被知道了也沒關(guān)系,他們會明白法奧斯還是比聯(lián)盟監(jiān)獄要安全些?!彼麢M抱起熟睡的阿莎在監(jiān)獄負責人的引導(dǎo)下,離開了。
有一個靈魂仿佛在混沌中獨自飄蕩了數(shù)萬年,正當她猶豫要不要繼續(xù)下去的時候忽然手邊經(jīng)過了一束光······
法奧斯皇宮。
所有劇烈的陽光被厚實的窗簾擋在外面,室內(nèi)溫柔的燈光下,女孩睜開眼。如破繭的蝴蝶舒展翅膀,如新生的花兒伸開葉脈,如遠天的黎明微光,睜開干凈的眼,一片空靈,美得叫人窒息。
“嗯?”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氣味,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光線······久未活動的身體麻木遲鈍。
“醒了?”床邊有輕如流水相溶的男聲傳來,感覺溫熱的手撫摸上懵懂的額頭。
“你······”女孩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帶著無知的安詳,什么也看不懂什么也摸不到,“你,我,這里······”她遲緩的表達著。
男人似乎很滿意她這樣的狀態(tài),輕聲問著:“你記得我嗎?”
女孩清晰的記得這種語言,雖然和自己本能說出的語言不同,但是她能順著這條語言的路接下去,她搖搖頭,看了眼這個人她什么都想不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叫佐丹?!?br/>
“佐,丹?!彼⒅旎ò?,腦海中塑造出了這個名字,并且將這兩個字和這個男人的外表聯(lián)系起來,她問,“我呢?”
“你叫阿莎。”佐丹耐心而溫柔。
“阿莎,是誰?”女孩忽閃忽閃的眨眼,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阿莎,是你,是我的未婚的妻子,我愛的人?!弊舻ず芫貌桓疫@樣坦白的述說真心話,他牽起阿莎的手,放在臉龐親昵的蹭著。
“我?”阿莎只是茫然的、疑惑的問著。
“嗯,我差點失去你?!?br/>
“發(fā)生了,什么?”
佐丹搖著頭,仿佛在否認他的卑劣,他笑著:“不重要,不會仔發(fā)生了,我發(fā)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