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白眉的尸體郁悶了一會兒,白度抿了抿唇,心里頭很是煩躁。一則為白眉的死,二則為渺茫的未來。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都變得明朗起來,但是展示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座很難逾越的大山。
玄冥是怎么死的,現(xiàn)在在哪里,是如何受困的,怎樣才能把他救出來,一系列的問題迎面而來,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是好解決的。
煩惱地想了會兒,白度心里頭擠壓了濃濃的陰云。
猛地打出一個噴嚏,白度又打了個冷顫,環(huán)顧了下四周的黑霧,心道不應(yīng)該再繼續(xù)待下去了,沒準(zhǔn)他就變得跟白眉老頭一樣了。
摸了摸白眉的尸體,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熱度,被魔氣壓榨得皮包骨頭像是一具風(fēng)干了許久的干尸,白度想把他抱起來找個干凈地方埋了,結(jié)果白眉的尸體格外沉重而難以搬運,白度想了想,試著把白眉的尸體放進(jìn)包裹里,結(jié)果居然成了……
嘴角抽了抽,白度一想到包裹里藏著一具尸體就怎么想怎么覺著奇怪。再一看包裹,里面多了一只死老鼠,白度咽了口口水,心道,乖乖,原來白眉異于常人的五感跟體型正是因為他是一只靈修,還是只老鼠,看他的長相其實早該想到的。
尸體的事情解決了,可滿后院的魔氣要怎么辦,如此外泄下去,可不是什么好解決的問題。
思前想后,白度決定先去店內(nèi)看看白眉的賬本。
白眉的賬本一直放在柜臺上,平日里往來的時候的確看不出什么貓膩,倒是一個隱藏秘密的好辦法。
正拂開簾子到客棧前臺,卻聽見幾聲略顯急促的敲門聲,白度先將賬本放進(jìn)包裹里轉(zhuǎn)而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兩人都愣了,眼前正是在摧星派見到的白衣青年。
青年抿唇一笑,道:“好巧,小兄弟住在這里?”
“嗯?!卑锥染璧貨]讓門,道,“我們店已經(jīng)打烊了,明日再來吧?!?br/>
修者問道:“客棧怎么會打烊?”
白度道:“客滿了。”
“沒事,我不住店?!毙拚哒f。
“前臺已經(jīng)打烊了?!卑锥日f。
“我不需要吃食。”
“那你來做什么?”白度堤防著道。
“你后院有漫天魔氣,我來看看?!?br/>
白度的呼吸一下子緩了一下,后背都僵硬了起來,他瞇著眼睛看著青年,問道:“你到底是誰?”
修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將覆面的面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極為俊美的面容,清俊儒雅帶著一種飄然若仙的氣質(zhì),眉眼柔和就連眼底也是一派清潤。
“在下嵬乙?!?br/>
嵬乙兩個字落在白度心里,驚起了一片水花,白度嚇得差點將門把手掰斷了。
如果說近些年在整個洪荒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嵬乙真人不認(rèn)第一的話,那便無人敢認(rèn)第二,這個名字,凡是跟修真有所涉及的人都知道。
不足月便已入引氣之境,苦修十余年,年紀(jì)輕輕就踏入了化神之境,是洪荒大陸千年不二出的修真奇才。
關(guān)于嵬乙的傳說白度聽得太多了,卻沒有想到是這么一個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年輕人,嵬乙身上帶著股超然的仙氣,脫了這身仙氣則是一種溫潤儒雅的書生氣,這個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氣息,任誰也無法看著這樣一個人想象到他是如何激戰(zhàn)于東海之巔,憑一己之力剿滅了三首龍鱉,反而是會擔(dān)心其多走幾步就會喘息不止。
白度萬萬沒想到屢次幫助他的青年修者居然是嵬乙,更沒想到嵬乙會忽然這么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對了,如果是嵬乙的話,也許能夠幫他解決魔氣的困擾。
白度連忙讓開路來,道:“原來是嵬乙真人,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快進(jìn)來說話。”
嵬乙微微一笑,點點頭,踏入客棧之內(nèi)。
白度給嵬乙沏了壺茶,先故作不解,想釣釣嵬乙那邊的信息,問道:“真人剛才說我們客棧內(nèi)有魔氣,這是什么意思?”
“此物所言?!贬鸵覐膽牙锾统鲆恢恍⌒∝堖?,只有巴掌大小,兩只眼睛一黑一白。那貓咪在嵬乙手心里蹭了蹭,喵嗚輕叫了一聲,忽然抬起頭直直望著白度,白度被它的異瞳嚇了一跳,一瞬間有了一種經(jīng)歷生死的感覺,略皺了皺眉,強壓著不適回望著那貓咪,那貓咪便仿佛受驚了一樣驚叫了一聲縮著身子躲在嵬乙的掌心。
嵬乙驚疑地看了一眼白度,卻沒說什么,將小貓咪收起來后,道:“貓靈有能感知魔氣的功效,方才它一直沖著這個方向叫個不停,我就猜測是否有事,既然是小兄弟那就好辦許多,還要麻煩小兄弟帶我去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嗯。”白度應(yīng)了一聲,帶著嵬乙往后院走。
這間客棧還隱藏著很多秘密,白度并不是不怕嵬乙會知道那些事情,但是他不是托大的人,哪怕平時里自傲慣了,也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莽撞。
魔氣會帶來什么,他清楚得很,就連白眉那樣吸納魔氣的好手都死在這些魔氣之下,現(xiàn)如今,封鎖魔氣的禁制還被破除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實際上,嵬乙也是客套話,他不需要白度為他帶什么路,他有那只靈貓就足夠了。
未開蒙完全的靈修有著比人修更敏銳的無感,更別說他手中這只純血貓靈。
貓靈被嵬乙放了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只小貓靈似乎很害怕白度,總是離白度遠(yuǎn)遠(yuǎn)的,有時候偷瞄白度時撞上了他的視線也會心驚膽戰(zhàn)地將眼神挪開。
白度自認(rèn)長得也不是那么兇神惡煞會嚇到小動物類型的,怎么會這么招貓靈害怕。
心里頭納悶著,嵬乙解釋道:“這只貓靈從小在魔氣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所以對魔氣很是敏感,你定是接觸了什么強大的氣息才會令他如此?!?br/>
“是么?”白度無辜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該不會說的是白眉老頭吧?
貓靈忽然止住腳步,沖著眼前虛無的一片喵叫個不停,白度也停下來,立馬辨識了出來這里正是之前存有禁制的地方,他回頭看向嵬乙,問道:“怎么了?”
“這里有一處禁制。”嵬乙說。
“嗯?”白度一臉疑惑,禁制應(yīng)該破除了才對,結(jié)果意外地看到嵬乙的手好像按到了什么一樣,無法突破眼前的空氣墻。
難不成禁制又回來了?
白度嘗試著跨前一步,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空氣墻的存在,他停在那一側(cè)看向嵬乙:“哪里有禁制?”
嵬乙訝道:“如何對你無效?”
“啊?”白度說。
“你且退后一點。”嵬乙道。
他掐了個手訣,猛地向前一推,白度只覺地面一晃,眼前一道屏障展現(xiàn)出來,由嵬乙擊打的地方為中心綻放開一朵煙花,色彩推送著向四面八方而出,精密得像是一張精心織造的蛛網(wǎng)。
白度微微瞪大了眼睛:“禁制?”
“嗯?!贬鸵艺f,“如果要破開還需要些時間。”
“呃?!?br/>
嵬乙抬頭看向遠(yuǎn)方,在這個地方已經(jīng)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遠(yuǎn)處朦朧的景象,他對白度:“你先進(jìn)去祛除魔氣,免得讓他蔓延得太過厲害,我全力破除這道禁制,稍后便去。”
“我?”白度問,“我怎么破?”
“給你?!贬鸵覍⒁粋€瓶子遞過去,那東西果然穿透了禁制送到白度手中,嵬乙道,“我教你幾句口訣,里面的露水可以洗凈魔氣,但是需要時間,以你的功力想必能撐到我破除禁制,但是切記,若是出現(xiàn)反噬,定要及時停手,你修為不足。”
“好?!卑锥赛c頭應(yīng)下,又跟嵬乙學(xué)了口訣這才進(jìn)去。
又回到那座后院,白度到魔氣最濃郁的地方,照著嵬乙所說使用起那個白瓶子,轉(zhuǎn)眼間一道清泉從白瓶中流淌出來,忽的化作滿天雨水,潑灑在整個后院之中,充沛的靈氣讓整個后院都籠罩在一片淡藍(lán)色的光芒之中。
濃郁的黑霧被水汽沖散,打在泥土上,一地泥濘不堪,白度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在流逝且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竟然生出了一絲絲的疼痛感。
真是……
日了狗……
白度咬緊牙關(guān),瞟了一眼視線內(nèi)的藍(lán)條都快降到底了,對于修者來說一旦真氣清空那就是氣竭之相,一旦氣竭那便意味著脫離修者生涯,回歸普通人,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白度一手掐訣控制著水瓶,默念咒訣,一手摸索到腰間,拿出酒葫蘆,拇指彈開酒壺的木頭塞子,搖晃間酒液濺灑出來,白度拎起酒壺仰頭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
熱酒燙喉,源源不斷的真氣從體內(nèi)充盈而出,丐哥喝得臉紅,迷蒙著醉眼,打了個酒嗝。
當(dāng)初教他pvp的師父都說了,丐幫起手就要酒中仙,來這個世界太久他差點把這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