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剛上二樓,才轉過轉角,迎面就撞上了正在走廊一側焦灼等待的晉言。
見林念初過來,晉言大步迎上前,剛想說話,余光掃視到從三樓走下來的傭人,立即將所有的話頭都咽了回去。
他用眼神打量著林念初,趁著傭人們不注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林念初立即明白,晉言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說。
兩人都側身靠墻站著,等到傭人們紛紛離開之后,林念初才揚動下巴,指了指房間內的方向。
兩人閃身而入。
剛一關上門,晉言立即上前,壓低聲音:“小姐,外婆有消息了。”
林念初霍然別過頭,眼底滿是驚訝,眉眼顫動,嘴角不住地哆嗦著。
她的聲音緊繃干澀,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了自己的問題:“你......你說什么?”
晉言快速地調動表盤,那表盤上的數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長串文字信息。
晉言將手表交給林念初,一邊低聲解釋:“咱們的人調查到,林振成這些年除了在京都的生意之外,還有一部分在M國?!?br/>
“這部分生意十分隱秘,所有的法人代表都與林振成沒有明面上的關系,所以我們的人之前也完全沒有發(fā)覺?!?br/>
林念初注意到,在晉言等人調查到的林振成的生意網絡中,林振成在M國有一間精神病院。
那間精神病院的名字被人專門用筆圈了起來,可見是個十分重要的地方。
林念初側過頭,盯著晉言。
她雖然沒有直接說自己看到了什么,可晉言卻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
晉言低著頭,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大好開口。
頓了許久,晉言才小心地道:“他們傳來的消息,外婆很有可能就被關在那家精神病院里?!?br/>
林念初豁然站起身,手表咣當一下跌落在地。
見狀,晉言忙上前一步:“小姐,你沒事吧?”
林念初反手扣住晉言的手腕:“消息準確嗎?”
她聲音打著哆嗦,雙手瞬間冰涼。
晉言凝視著林念初,頓了許久,才緩緩點頭:“我已經吩咐他們繼續(xù)打探了。”
“不過,小姐,林家陷入丑聞,目前面臨破產,少爺又一直不肯出手相助,如果再這樣下去,林振成會不會把所有的怨氣都發(fā)在外婆身上?”
林念初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搭在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點動著,眉心緊蹙,眼底滿是為難之色。
頓了許久,她才冷笑兩聲:“難怪林振成一大早就來,想要求靳翊謙投資,幫助林家渡過難關?!?br/>
“他這是在變相地給我最后一個機會?!?br/>
“如果靳翊謙答應了,他就不拿外婆出來說事,如果靳翊謙沒有答應,他一定打算用外婆來威脅我妥協(xié)!”
林念初心中越發(fā)惱怒,胸口上下起伏著,眼底怒色更重。
“那小姐,我們該怎么辦?”
晉言小心地打量著林念初。
他知道,對于林念初而言,沒有什么事情比救出外婆更加重要。
可同樣的,對于林念初而言,讓林振成失去一切同樣是她想要的。
如今兩件事情同時擺在她面前,如果想達到其中一個目的,就一定要放棄另外一個目的。
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都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