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音,古思語一下子被驚醒了,摘下眼罩和耳塞,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情況。
古思語睡覺以后,賀子慕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從乘務(wù)員那里要來的書,整個機艙里面只有來來回回走動的腳步聲,倒是比較安靜。
不過,一個女乘務(wù)員推著餐車過來的時候,問賀子慕要不要買一點東西,賀子慕搖搖頭,并沒有將視線從書中移開。
本以為她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繼續(xù)去問其他人,誰知道那個乘務(wù)員居然趁著自己沒有注意她,擰開一杯純凈水,然后將五分之一的水撒在他的衣服上,還大聲叫出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古思語剛醒來,還是挺迷糊的,視線落在賀子慕身上,才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都濕了,趕緊從自己的包里找到紙巾,然后給賀子慕擦身上的水。
“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賀子慕搖搖頭,讓她不要太擔(dān)心了,自己抽出紙巾,細(xì)細(xì)地擦著身上的水,古思語沒有事情可以做,就看了一眼那個乘務(wù)員。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人,無論穿什么衣服,都比不上穿制服,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如此。看著挺年輕的,大概二十三,四歲,不過她眼睛里表現(xiàn)出來的內(nèi)容倒是沒有她面上那么的單純。
古思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去叫你們領(lǐng)導(dǎo)過來?!?br/>
那個小姑娘沒有想到古思語看起來柔柔弱弱地,但是說起話來還是挺嚴(yán)肅的,她張了張嘴,反駁道:“憑什么,你是什么人,憑什么要我叫領(lǐng)導(dǎo)?”
“不好意思,我是這位先生的太太,你現(xiàn)在是失手將水灑在我先生的衣服上了,那下一次呢,你要是失手將水灑在別人的文件上呢,你賠的起嗎?”
還是年少輕狂,沒有經(jīng)歷過一些大風(fēng)大浪,小言看多了,還真的以為這種小伎倆就可以吸引到霸道總裁的目光,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是現(xiàn)實的情況,什么叫想象?
能夠坐在商務(wù)艙的人,最起碼也是中產(chǎn)階級,聽到古思語這么說以后,細(xì)細(xì)想想也是,萬一這個小姑娘以后將水灑在哪個人比較重要的文件上,那就算是把自己給賣了,那也是賠不起的。
于是,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讓這個小姑娘叫她們領(lǐng)導(dǎo)來,今天的事情可不能就這么輕而易舉地翻過去。
小姑娘也沒有見到過這種大場面,被這么多人指責(zé),她心里也很難過的,所以眼淚情不自禁地流出來了,淚眼婆娑地看著賀子慕,希望賀子慕可以給自己解圍。
古思語看到以后,冷笑一聲,好歹她也是親眼看到過這種情況的,再說了,catherine大大的書里面也不是沒有寫過這種情況,她還能不清楚那個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
小姑娘死犟著不肯離開,也不去找領(lǐng)導(dǎo),不過,乘務(wù)長聽到這里的動靜以后,出來準(zhǔn)備解決問題。
“這是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哭了?”
古思語一看到領(lǐng)導(dǎo)出來了,就直接站起來說道:“你好,請問你是這個小姑娘的領(lǐng)導(dǎo)嗎?”
“我是,”中年男人點點頭,“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要投訴她,服務(wù)態(tài)度不好,”古思語指了指那個還在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很堅定地說道。
“都說顧客是上帝,我們現(xiàn)在也不說拿自己和上帝做比較,但是,一個乘務(wù)員,將水灑在乘客的衣服上,這個是不是應(yīng)該給出一個說法?我先生并沒有要買水,為什么她會將水灑在我先生的衣服上?”
大家也都是聰明人,古思語這么一說,其他人看那個小姑娘的眼神也不對了,都帶有譴責(zé)的意思,尤其是女人,更是討厭這種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乘務(wù)長點點頭,“不好意思,這位女士,你說的情況我們了解了,對于工作人員的失誤給你先生帶來的麻煩,我們深表歉意,實在是不好意思了?!?br/>
古思語也沒有什么惡意,不過今天必須要給這個小姑娘一個教訓(xùn),讓她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那乘務(wù)長準(zhǔn)備如何解決這種事情呢?要知道,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是可以投訴她的?!?br/>
“我明白,”乘務(wù)長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自然知道古思語是什么意思,“她犯了原則性的錯誤,我們會對她進行處罰的,會開除她的?!?br/>
“那就好,”古思語點點頭,慢慢地坐下,乘務(wù)長領(lǐng)著那個小姑娘離開了這里,其他的人也都做自己的事情了。
“思語今天很厲害,讓我刮目相看,”賀子慕一直靜靜地看著古思語懟那個小姑娘,他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不過那個時候他的性情比較簡單粗暴,直接讓乘務(wù)長將那個小姑娘開除了。
而他今天不說話,只是想看看他這個新婚妻子到底會怎么解決這件事情的,沒想到她的態(tài)度還比較堅定,沒有一絲絲的動搖。
該堅定的時候堅定,該柔弱的時候柔弱,賀子慕微微瞇了瞇眼睛,不錯,他很喜歡古思語這種性格。
古思語被賀子慕這么一夸獎,立刻就臉紅了,她偷偷地看了看賀子慕,笑了笑,眨眨眼睛,“真的嗎?我剛剛有那么厲害嗎?”
“有啊,”賀子慕好笑地將她的頭撥到自己懷里,“思語不但很厲害,而且很聰明,一看就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也要這么厲害,這么聰明,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fù)!”
“嗯,我知道,”古思語賴在賀子慕的懷里,揪著他濕濕的衣領(lǐng),咯咯咯地樂個不停。
回家以后,古思語就一直住在賀家了,而且還是和賀子慕真真正正地住在同一個房間了,古媽媽本來也說要一個人住在古家的舊房子里,但是架不住古思語和賀子葉的請求,還有賀母的勸說,就住在客房了。
婚禮結(jié)束了,蜜月也度過了,古思語總不能一直無聊地待在家里,之前賀子寧已經(jīng)將開店的房子找到了,也找了建筑公司的人將地方重新粉刷了一番,現(xiàn)在可以準(zhǔn)備招聘廚師,糕點師還有咖啡師了。
賀子寧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招聘廣告,然后就在家里等消息了,估計得等上一周左右,看看有誰聯(lián)系她們,要是人多的話,還得進行篩選,擇優(yōu)錄取。
這一天,古思語正在家里寫稿子,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最近她給雜志社投了幾篇稿子,反響都不錯,也沒有那么的無聊了。
她將筆記本放在桌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賀子慕打來的電話,“喂,子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br/>
“沒什么大事,不過,我在巴厘島不是告訴過你,洛煙和杜宇要來b市和我們公司談合作嗎?他們馬上就到了,你現(xiàn)在坐車來機場,我在這里等你。”
古思語趕緊點點頭,“好啊,好啊,我馬上就來,你在機場等著我?!?br/>
“好,你盡量快點,掛電話以后就收拾收拾出發(fā),”賀子慕簡短地說了幾句,就掛掉電話了。
古思語慌慌張張地抱著筆記本上樓,回房間挑了一件粉白色的長裙,換上高跟鞋,化了個淡妝,挑了一個鏈條包就匆匆忙忙的下樓,拿起桌上的手機趕緊出門,讓家里的司機送她去機場。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洛煙和杜宇提著行李箱,過了安檢,朝外面走來。
“杜總,洛小姐,你們好,歡迎來到b市,”賀子慕大步走過去,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意,和杜宇握手。
“賀總,好久不見,聽季子修說,你最近情場很得意,抱得美人歸了,”杜宇和他握了握手,哈哈大笑地調(diào)侃了他幾句。
而古思語則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洛煙身上,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長裙,頭發(fā)扎成一顆半丸子頭,看起來還是很美的。
“哪里哪里,杜總過獎了,不及洛小姐風(fēng)華絕代,聰慧過人,”賀子慕微微勾了勾唇角,朝古思語招招手,“思語,快點過來,你不是一直喊著要見你的偶像嗎?趕緊過來?!?br/>
古思語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跑過去,有點緊張地說道:“杜總,洛小姐,你們好,我是古思語,賀子慕的妻子,很高興見到你們?!?br/>
洛煙細(xì)細(xì)地打量著古思語,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小姑娘見到自己很緊張啊,她好多年都沒有遇到過這么有趣的小姑娘了。
“思語,你忘記之前要認(rèn)我做姐姐的事情了嗎?雖然是在電話里頭說的,但是也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古思語很害羞地笑了笑,小聲叫了一聲,“洛姐姐好?!?br/>
洛煙這會兒才滿意地點點頭,“乖,姐姐來可是給你帶了見面禮,”她從包里取出來一本套著塑料膜,還沒有拆封的書遞給她,“這是剛剛出版的新書,還沒有上市,送給你當(dāng)做見面禮?!?br/>
古思語小心翼翼地接過洛煙遞過來的書,激動萬分地看著她,“姐姐,這書真的是送給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