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什么叫……群起而攻之
“聽說部長今天回日本,對嗎？”切原一邊擊球一邊和身旁的仁王閑聊,“好久沒見部長了,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和他打一場?！?br/>
“puri……”仁王壞笑，“唔，我有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幸村斜挎著網(wǎng)球包走進立海大校園,門口的保安看到他驚訝地喊出聲：“幸村同學！”
“成田先生,好久不見?！毙掖逍ρ蹚潖澋卣履R，揮了揮手和保安打招呼，“請保密喲?！?br/>
“一定一定?！背商镄Σ[瞇地點點頭。
走在久違的校園小徑，兩側(cè)漂亮的法國梧桐下是層層疊疊金黃色的落葉，微風陣陣,卷起飄零的葉子,幸村深深吸了一口氣,立海大，這個他為之驕傲也為他驕傲的母校，如今僅僅只是站在這里，就讓他的心情愉悅而放松。
來到網(wǎng)球部，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的訓練時間了。
自從參加職網(wǎng)，幸村就鮮少在網(wǎng)球部參加部活了，連全國大賽也只在決賽和半決賽出場，雖然令大家感到遺憾，不過也都能理解，畢竟他一年前也已經(jīng)申請了特殊結(jié)業(yè)，校方只要求他參加最后的評估考核就可以得到畢業(yè)證書。
看到穿著米白色運動服的幸村出現(xiàn)在網(wǎng)球場門邊，場內(nèi)正在活動的部員們瞬間熱鬧了起來，蜂擁著圍繞著他。
拿著筆記本的柳和正雙手環(huán)胸審視練習賽情況的真田快步朝他走來。
“精市！”
“好久不見，弦一郎，蓮二。”幸村笑著擁抱兩位摯友。
柳淺淺地勾起唇角：“看來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要好好聚聚了！”
幸村笑著點點頭。
真田于是道：“就在我家吧。祖父他到北海道去了，家父家母也都去度假了，家里正好空著，晚上可以讓大家都過來?！?br/>
這時仁王、毛利也悠閑地走了過來，柳生、切原、丸井、桑原也從室內(nèi)球場聞風而來。
大家寒暄了幾句，真田便先離開去恢復低年級的正常訓練。
切原回頭看了一眼仁王，得到對方一個肯定俏皮的眨眼后，單純地摸頭看著幸村：“部長，我們來打一場吧！”
“好啊?！毙掖迦嗔巳嗲性念^發(fā)。
“不過既然部長你已經(jīng)這么厲害了！被你秒殺就太沒有意思了?！鼻性f著，丸井、桑原、柳生甚至柳都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既然要比，那當然是部長你一個……”切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幸村，然后轉(zhuǎn)過頭點了點自己，“單挑我們一群。”
不遠處真田壓了壓帽子也走了過來。
“弦一郎，連你也……”
幸村歪了歪頭，紫眸中并沒有一絲惱怒，只是帶著一絲不易為人覺察的狡黠：“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嘛，不錯，膽子越來越大了么，赤也~”
切原下意識地一抖。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
“八缺一?！绷畔率种械脑庸P，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后面的跑道。
穿著銀灰色冰帝外套宛如阿波羅一樣精致耀眼的跡部打了一個響指：“嗯哼，沉浸在本大爺?shù)拿兰枷掳桑 ?br/>
“小景？！”幸村挑了挑眉，看向跡部，“看來你們早有預謀啊?！?br/>
“自從有了網(wǎng)球論壇，設一個加密的聊天組再也不是什么難題了?！绷?。
“你是在打廣告嗎，蓮二？”幸村笑得意味深長，“希望你們的聊天組對得起你們的比分??！”
跡部暗自提高了警惕。
九對一的比賽想想就不公平，對方每個人只要應付一個球，而幸村一個人就要應付九個球。不過對于當初進過敗者組抑或已經(jīng)從敗者組偷師的幾位來說，這樣的訓練方式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駕輕就熟的，幸村自然也不在話下，除了他的幾位對手，尤其……強罷了。
“知道嗎？”幸村挑起單邊嘴角，一半側(cè)臉籠罩在陽光中，一半側(cè)臉籠罩在陰影中，“說不定，有比這個更加刺激的比賽方式呢，比如……這個。”
小球破空呼嘯而過，擦過柳生額角的碎發(fā)，紳士難得不紳士地瞪大了眼睛，身體還沒有反應過來，小球已經(jīng)在他們的面前消失無蹤。
“夠刺激嗎？”幸村微微揚起頭，“發(fā)球得分，150。”
“好……”切原剛想說話就被仁王捂住了嘴，“別說那兩個字。”
“嗯哼，真是一點也不誠實的挑釁呢?！臂E部轉(zhuǎn)了轉(zhuǎn)腕關(guān)節(jié)，靈活地換拍，至今仍然活躍在賽場上的跡部，有著更勝以往的超凡眼力和絕妙技巧，他握緊手中的發(fā)球，“那么就讓我看看吧，你能接住這一球嗎？精市?！?br/>
跡部側(cè)眼的一道目光被幸村直接接收：“你大可以試試看?！?br/>
“喂喂，話說他們不是情侶嗎？”毛利摸摸頭，對此神轉(zhuǎn)折已經(jīng)反應不及，“這難道是……相愛相殺的節(jié)奏？！”
“前輩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前奏，我只知道你再不看前面就是欠揍了！”丸井及時喊了一句，避免了毛利被毀容的慘劇。
“哇塞！幸村你火氣這么大？”險險閃過的毛利吊兒郎當?shù)嘏呐男靥?，“還好我反應敏……”
“前輩！??！”
自由落體的小黃球完美詮釋了能量守恒定律。
毛利抽了抽眼角：“我……死不瞑目。”
“前輩！”丸井湊上去推了推他，“你不要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八缺一了！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前輩！前輩?。∏拜叄。?！”
毛利直起身子：“喂，我還沒死呢?！?br/>
丸井松了一口氣，然后被巴西哥哥拽走。
“部長你難道是打著一球打暈一個對手的策略走嗎？”切原眨眨眼，眼神中莫名有一種崇拜的光芒在閃爍。
腦殘粉的奧義真是被你演繹得淋漓盡致，赤也……
所有人黑線。
……
“不錯嘛，柳生，鐳射光速進化了！”幸村輕松地回球。
柳生忙里偷閑地推了推眼鏡：“這已經(jīng)不是鐳射光束了。”
“嗯哼？”跡部挑眉。
“鐳射光束2.0?！绷ǖ幕卮?。
切原倒地?！坝惺裁磪^(qū)別嗎？”
“進化版?！绷坨R反光中。仁王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所以最后結(jié)果是這樣的……
六只（？）躺在地上裝死，三位烈士（真田、柳、跡部）還在負隅抵抗。
半個小時后，場上只剩下了跡部。
“恭喜加入我們?！绷ǖ厣斐鍪趾土樟宋?。
真田壓了壓帽子：“真是太松懈了！”
“所以最后果然還是情侶檔的相愛相殺??！”仁王挑眉。
桑原摸摸頭：“話說，你們沒有人覺得，有一點餓嗎？”所有人望天。
等到跡部和幸村酣暢淋漓的比賽結(jié)束后，所有人到網(wǎng)球部專屬的淋浴室沖了個澡，打算往真田家去。呃，話說這個淋浴室，在游泳部的地盤，嗯，那又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好好享用我們?yōu)槟銉A情打造的大餐吧，部長！”帶著歪歪斜斜廚師帽的切原很“大義凜然”地端上了一盤盤“形態(tài)各異”的“美味佳肴”。
幸村眼神閃了閃，看向坐在沙發(fā)上悠然自得的跡部大少爺。
“小景。”他勾起嘴角，“有福同享?！?br/>
柳笑瞇瞇地記著筆記：“今天的飲料由我親自提供，配方是貞治友情贈送的，十分滿分推薦！”
剛剛拿起飲料的跡部，纖長的手指不動聲色地顫動著，面上仍是一派鎮(zhèn)定自然：“真是……”他哽住了。“平庸的作品?！?br/>
幸村笑眼彎彎地舉起手中的柳橙汁（？）
“對不起，蓮二，我喜歡自帶酒水?！?br/>
“好數(shù)據(jù)。”柳奮筆疾書中。
一陣玩笑后，由桑原和柳生制作的大餐終于上桌了。鑒于幸村如今是如日中天的網(wǎng)球運動員，大家怎么可能真的給他吃一些……（消音）的東西呢？難得聚會一次，即使是柳，也不會希望大家豎著進來，都橫著倒下?！徇\尸|體的工作量有點大。
幸村和久違的部員們說著比賽中的趣事，也和大家分享比賽中的經(jīng)驗，偶爾和跡部對是兩眼，眼神中都是滿滿的默契。不需言明，也足夠幸福溫暖。
其實從幸村成為職業(yè)選手后，跡部和他就再也無法保證見面時間。有時候甚至一個月都只能通過視頻、電話聊天，跡部常常笑話自己是“公器私用”，私家飛機都是跟著幸村的比賽行程走，有時候他需要出差的時候，還得提前預約。但兩年的時間，足夠他們變得愈發(fā)堅定，愈發(fā)珍惜彼此，幸村常常笑話跡部：“唯有生病的那段時間，是交往中最規(guī)律的一段時間?！?br/>
幸村的手悄悄伸到桌下握住了跡部的，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吃過晚飯，大家三三兩兩湊到一起聊天。
切原跟著幸村走到庭院里。
“赤也，以后打算成為職業(yè)選手嗎？”
“嗯，我打算追隨部長的腳步！”海帶頭少年的眼神中滿是堅定。
“好?！毙掖逍?，“如果我有一天退役了，那時候你還在打球的話，我就做你的教練?！?br/>
切原的眼神閃亮：“真的嗎，部長？”
“嗯，最多二十七歲，”幸村頓了頓，“我就會結(jié)束我的網(wǎng)球生涯，當然，這不意味著我放棄網(wǎng)球，只是選擇另一種方式罷了?！?br/>
切原沉默了，他明白幸村的意思，運動員是受傷風險極高的職業(yè)，很多人退役后傷痕累累，英年早逝。幸村的身體，沒有給他透支的機會。
“另外，這是小景的意思……”幸村眨眨眼，遞給切原一張名片，“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成為小景旗下的選手，我現(xiàn)在也是其中一員哦，以后說不定就又是你的前輩了?！?br/>
切原秉承著一貫“跟著部長有肉吃”的信念堅持到底：“好！”
“不怕我坑了你？”
“不可能！”切原斬釘截鐵，“而且跡部的人品也不錯。”
幸村笑著摸摸他的頭。
晚上，坐在回幸村宅的車上。幸村睡意朦朧地靠在跡部肩上。
“小景……”
“嗯哼？”
“我們這樣真好?！?br/>
跡部輕輕地合上眼，聲音輕得聽不見：“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