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中,有數(shù)不清的黑影朝自己迎面撲來,自己只能一邊揮舞著手電和小刀開路,一邊躲閃著那些被固然燃料引燃的獸類。
也不知自己被尖牙厲爪撕咬了多少回,等到?jīng)_出一條血路時,才發(fā)現(xiàn)身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盡,此時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那些獸類死傷時濺出的鮮血。
我驚魂未定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被固體燃料引燃的獸類多半已經(jīng)被燒焦,一些命大沒死透的在地上哀嚎不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糊臭味。
就是這令人作嘔的烤肉味,立刻吸引了那些幸存者的注意,他們已然忘記了我這個獵物,也忘記了方才并肩作戰(zhàn)的同類;聞到那誘人的肉香,便爭先恐后的撲了上去,大口的撕咬著已經(jīng)陣亡或者正在垂死掙扎的同伴。
我看的不禁生出一股惡寒,畜生就是畜生,在它們的世界里沒有什么禮義廉恥、人道主義,正所謂適者生存,它們要活下去,就必須爭取一切可供它們生存的資源。
我緊了緊肩上的背包,趁這些畜生無暇顧及這邊,快步淡出了它們的視線。
由于這時恢復了一些體力,這一口氣便跑出了一百多米,而這時前方傳來的水流聲更加響徹清晰,聽聲音像是一個瀑布。
我正納悶這瀑布一樣的轟隆聲從何而來,手中的手電卻不爭氣的閃了兩閃,徹底耗盡了電源。
我不甘心的拍了拍手電,來回的推動著開關(guān),期待能再亮那么一小會,可事與愿違,手電已經(jīng)徹底停止了工作。
正待我準備掏出背包中的打火棒時,抬眼突然看見前方有藍色的閃光快速掠過,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可隨后更多的藍色閃光從遠處不斷的掠過,像是延時攝影里邊的光線川流不息。
我看的不禁有些咋舌,一來不清楚那是什么東西,二來那些東西移動的速度太快,快的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這黑暗中的閃光此時格外引人注意,我看著那些川流不息的藍光,讓人有種如夢似幻的錯覺。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的朝它靠近,此時迎面可以感覺到陣陣的涼風,這涼風中甚至帶著冰冷的水汽。
正是這久違的冰爽讓我渾身為之一振,先前的疲勞與絕望感立刻被一掃而空,如此冰涼的水汽,幾乎可以確定前方有水源無疑。
想到這,自己便加快了腳步,朝那藍色閃光的區(qū)域快步跑了過去。
沒等靠近那些藍色閃光物體,耳邊的轟隆聲此時愈發(fā)強烈,湍急的水流聲也近在眼前,只見那些藍色閃光物體在一條近似光帶的水面上快速馳騁,如離弦之箭消失在無盡的黑暗當中。
我急忙翻出背包里的打火棒,不斷的制造火花照亮周圍的區(qū)域,昏暗中只看清眼前有一條湍急的河道,大量的藍色閃光沿著河道逆流而上,快速的消失在視線之外,這竟是一條深入地底的暗河!
由于火花照亮的區(qū)域有限,而且火光并不連續(xù),我只得再從背包里取出一小塊固體燃料,再從汗衫上割下一塊布條,隨后找了一塊凹陷的石塊,將其當做臨時的燈盞,隨即點燃了石塊上的引火物。
刺眼的火光霎時照亮了周圍十米開外的區(qū)域,借著這搖曳不定的火光,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經(jīng)走出了那條隧道,而此時的位置竟是在一條渾然天成而后又被水流沖擊的地底暗河洞穴里邊。
水里邊的藍色閃光物體被明亮的火光一照,便立刻失了蹤影,也不知是被火光驚嚇到藏匿了起來,還是它們隱匿在了肉眼察覺不到的明暗色差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