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姑娘,你是想妖言惑眾,要挾本官嗎?”方升冷眼看了過去,身體卻是忍不住一抖。
“大人,奴婢不敢,奴婢也只是就事論事,大衛(wèi)律法嚴(yán)厲,身為朝中重臣,出入煙花柳巷,竟然是流連忘返,
若是大衛(wèi)皇上知道了你的這番行為,大人頭上的烏紗帽……?”
阿紫沒有再說下去,這便叫點(diǎn)到為止,打蛇打七寸。
“你,你大膽,竟然如此威脅本官,本官這就命人將怡紅院拆了,來人……”
方升大喝,將手里的酒杯當(dāng)成了驚堂木,重重的拍在了圓桌上。
幾名下人進(jìn)來,垂首站立:“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老鴇喊進(jìn)來,本官有話跟她說?!狈缴热淮蛩惆l(fā)飆,便想來一個(gè)殺雞嚇猴。
“老欒……”
沈軒輕輕喊了一聲。
旁邊的窗戶嘩的一聲被撞開,從外面飛進(jìn)來一名負(fù)劍男人:“沈公子,有何吩咐?”
“你先把幾個(gè)人扔下去,之后,我再跟你說?!鄙蜍幊芍裨谛兀f話慢條斯理,妥妥的書生一個(gè)。
欒城,三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一生只忠于三公主。
只可惜三公主讓他保護(hù)沈軒,他也只得委曲求全,就算是大材小用,也要格盡職守。
四名下人,都是方升的貼身侍衛(wèi),論功夫,絕對(duì)高于江湖三四流角色。
可是欒城不是啊,欒城是頂尖高手。
這幾個(gè)人對(duì)望了一眼,看著方升:“方大人,你自求多福,小人等先行一步了?!?br/>
乖乖的,這幾名下人,還沒等欒城親自動(dòng)手。
很自覺的來到窗戶邊,撲通通的,依次跳了下去。
過了好久,樓下傳來了哀嚎之聲。
“哎呀,太高了……”
“我的腿斷了?!?br/>
“我是屁股摔成了兩瓣?!?br/>
樓上包廂里,幾人一臉懵逼。
欒城甕聲甕氣道:“沈公子,我沒有動(dòng)手,是他們自己跳下去的?!?br/>
“我知道,不是還是方大人和吳大人作證嘛,老欒,我找你,是想讓你去京城一趟,面見一下三公主?!?br/>
沈軒還真有些想起那個(gè)刁蠻的三公主衛(wèi)思君,心里暗吟:兩情若是長久時(shí),又豈在朝朝暮暮?
“沈公子,欒城還是不明白?!睓璩潜緛砭筒簧蒲赞o,再加上阿紫在場,更加是難以表達(dá)。
“你只告訴三公主,說方大人在云弈縣是燈紅酒綠,夜夜笙歌,至于大炮之事,也只能是虎頭蛇尾……”
沈軒笑,一臉鬼笑。
“沈公子,你何以證明本官是燈紅酒綠,夜夜笙歌?”方升雖然嚇得神情一緊,卻仍舊硬著頭皮狡辯。
“我可以作證……”
阿紫站了出來,這幾日沒少讓這個(gè)老色鬼少占便宜,既然作證,便讓他沒有回旋的余地。
“沈公子,這又何必呢,有事好商量,就不要驚動(dòng)三公主了?!狈缴钠鉀]有了,只得厚著臉皮為自己找梯子下。
“方大人,那銀子?”沈軒不露聲色,淡淡問道。
“五千,五千?!狈缴а狼旋X,喊出了五千。
“不反悔?”
“誰反悔誰是孫子?!?br/>
“那把銀票拿出來吧,小生還要安排工匠購置其他材料?!鄙蜍幧斐隽耸?。
苦??!
方升心如黃連。
他原打算一門大炮給四千,其他的銀子全部中飽私囊。
結(jié)果還是被沈軒抬到了五千,一門多出一千兩,一千門大炮,足足一百萬兩銀子。
“沈公子,欒城還去京城嗎?”欒城問,始終不敢抬頭看阿紫。
“不用了,你去外面吧,不要掃了二位大人的雅興?!鄙蜍帞[擺手,表示不必了。
欒城好似得了赦免令,身子躍起,嗖的一聲從窗戶躥了出去。
吳忠和方升。
放著好好的門不走,偏要走窗戶。
或者,這也不叫走。
方升將同等價(jià)值的銀票給了沈軒,臉色難看至極:“沈公子,本官將棺材本都搭進(jìn)去了,你是不是要抓緊開工,
爭取早日將一千門大炮制造成功,上交朝廷,以戍我大衛(wèi)邊疆安全呢?”
“那是,那是,小生還有一件事情,有勞吳大人幫忙,希望吳大人從中斡旋一番?!鄙蜍幉灰詾槿?,卻將目光投向了吳忠。
堂堂巡府便沈軒玩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更何況他一枚小小的縣令:“沈公子,你有事只管吩咐,下官照做就是?!?br/>
“那還請(qǐng)挪步去隔壁詳談?!鄙蜍幑肮笆?,顯得很神秘。
馬勒戈壁!
方升氣得噘嘴。
阿紫卻是輕啟朱唇:“方大人,奴婢為你彈奏一曲,為你助興……”
罷罷罷。
方升皺了一下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吳忠一眼。
好像是想告訴吳忠,千萬不要有當(dāng)面喊哥哥,背后掏家伙的舉動(dòng)。
隔壁包廂,沈軒連連為吳忠敬酒。
吳忠就差沒有感激涕零,熱淚盈眶:“沈公子,你客氣了,他人你若是青云直上,飛黃騰達(dá),下官還指望你提攜呢!”
“吳大人,方大人不是對(duì)你有知遇之恩嗎?”沈軒皺了一下眉頭,冷冷一笑。
“沈公子,云弈縣貧窮無比,下官不忍心搜刮民脂民膏,以至于手上積蓄不是很多,這些朝中重臣,哪個(gè)不是胃口極大?!?br/>
吳忠道出了實(shí)情,他在云弈縣為官多年,能夠勉勉強(qiáng)強(qiáng)保住官位,卻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呵呵,咱不談這個(gè),在下有一事相托,陸家陸夫人近來身體欠安,想找一個(gè)志同道合的人說說話,
小生見你長相不凡,再者陸夫人是當(dāng)朝誥命夫人,你若是與之有些私交,他日想飛黃騰達(dá),豈不是輕而易舉?!?br/>
沈軒為了避免陸鶴鳴誤會(huì),安安心心為自己煉制橡膠,便想請(qǐng)吳忠出面,擺平此事。
“使不得,使不得……”
吳忠聽了連連擺手。
“吳大人,為何使不得?”沈軒倒是有些奇怪起來。
“沈公子有所不知,陸家少爺路鶴鳴對(duì)小女靈兒一直覬覦,我若是登了陸家的門,豈不是送肉上砧板。”
吳忠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云弈陸家,他向來是避之不及。
“吳大人,只要此事成功,你越發(fā)是無憂無慮了?!鄙蜍巺s是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