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神的功夫,客廳的后門打開,楚樾走過來,“愣著干什么,劉仙姑不是叫你過去,還不走?”
我回過神來,“走,這就走?!?br/>
就是楚樾給我蓋得毯子能咋樣呢,我給他當(dāng)傀儡,出生入死的辦事,連個毯子都不配有了?
這么想著,我心里那怪異的感覺就消失了,毯子的事被我拋到腦后。
出了院,我轉(zhuǎn)身要關(guān)院門,看見楚樾也跟著我出來了。
我問了句:“祖師爺,你要去哪里?”
楚樾原本還算是和緩的臉色沉下來,瞥我一眼,讓我有種我問了個蠢問題的感覺,“劉仙姑家。”
他怎么也要過去?
我有心想細(xì)問,但是看他冷著臉,就沒張嘴。
這人喜怒無常的,我這小命還捏在他手里,現(xiàn)在不能得罪他,我得跟他迂回周旋。
想要擺脫他的控制,可不能心急。
他就是長得跟朵花似的,我也不甘心給他當(dāng)傀儡,由著他折磨糟踐。
“在想什么?”楚樾突然問我。
當(dāng)然是想著這么對付你……
這話沒法跟他說,我隨口找了個話:“我在想胡棄仙,他也是狐家的?”
成了精的狐仙都是以胡為姓,而且這胡棄仙還能讓黃三太爺給他辦事,我猜測它是狐家的仙兒,地位還不低。
不過說起狐家的仙兒來,楚樾也出自狐家,但是他從不以胡姓自居,反而是用著楚樾的名字行事。
就連黃三太爺和白七爺見到他,都是叫他“胡爺”,沒提他在狐家中的輩分,這是為什么?
“胡棄仙是胡老太奶親指的管事人,這附近的山野精怪都得受他的管制,不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現(xiàn)身了?!背锌粗逸p笑一聲,神情有些玩味,“沒想到十八年來第一次聽見他的消息,竟然是黃皮子奉了他的命來殺你。”
這有什么好笑的!
真是被追殺的不是他,他不知道害怕。
我壓著火氣,納悶的問:“我一個村里長大的走陰婆,他為什么要?dú)⑽???br/>
我可從來沒得罪過仙家,黃五爺是我見到的第一位仙家。
“多半是上一輩傳下來的仇恨?!彼f。
我聽的手心直出汗,要真是上一輩傳下來的,那這仇十有八九是血仇,在我們這有個說法,跟這些仙家精怪結(jié)了血仇就很有可能禍及三代,但也三代而止。
所謂的禍及三代,三代而止,就是比如你得罪了山野精怪,這些東西在你身上報不了仇,就會去找你的兒子和孫子,一輩一輩的往下找,找三代,不管在孫子輩有沒有報成仇,這仇怨都會了結(jié),不能再禍害重孫輩的人。
這是奶奶得罪了胡棄仙,還是我爸得罪了胡棄仙?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奶奶得罪他的可能性比較大。
“方拾,你可算來了,快來看看你梁叔?!辈恢挥X我已經(jīng)到了劉仙姑家門口。
劉仙姑就在院門口等我,她著急的拽著我往院里走。
楚樾就在我旁邊走著,她看都沒看一眼。
她看不見楚樾?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往楚樾腳下看,這一看嚇了我一跳,原來走在我身邊的楚樾竟然不見了。
他是離魂跟我來的!
我跟他走了一路竟然沒發(fā)現(xiàn)……我心里一涼,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我心心念念的腰脫離他的掌控,卻不自覺的對他卸下防備。
真是不該!
我心情沉重的跟在劉仙姑進(jìn)了屋,就見老梁斜靠在沙發(fā)上,右腿搭在小馬扎上,臉色灰敗,雙眼無神的看著房頂,嘴里不停的重復(fù)念叨:“腿斷了,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