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酒過三巡之后,風(fēng)一帆打著酒嗝,舒服的斜坐在木椅之上。
楊云帆開口問道:“道長,酒菜可合口味?是否已吃足?”
風(fēng)一帆微醺的瞇著眼,聞言抬了抬眼皮,舌頭有些打結(jié)的開口說道:“酒菜……勉強(qiáng)可以……老夫可是送了你們一場大人情……你……你倆……再幫我把酒壺灌滿……”
上官博玉聞言翻了翻白眼,又看了看楊云帆,只見楊云帆一副“崽賣爺田心不疼”的樣子笑著招呼店小二打酒,更是哀莫大于心死。
第二日清早,還有些宿醉的楊云帆和上官博玉就接到了王繼恩的軍令,前去大營軍議。
攻破成都后,禁軍的大營就設(shè)在了曾經(jīng)李順的蜀王府邸。此次前來軍議的將領(lǐng)有數(shù)十名,都是各支軍隊的統(tǒng)治官及副將等人,楊云帆和上官博玉的職務(wù)雖然還達(dá)不到統(tǒng)治官及副將的等級,但還是被王繼恩破格允許參與軍議,這也看的出王繼恩對楊云帆的看重,又或許說是對楊家的看重。
待得眾人都到齊之后,王繼恩也來到了大廳,這本是李順曾經(jīng)上朝的大殿,被王繼恩下令一分為二,改成了兩間大廳,據(jù)說這樣可以徹底斬斷這里的王氣。
來到大廳上首位置站定之后,王繼恩環(huán)視眾人一圈,開口說道:“諸位將軍,咱家今日招諸位前來軍議之事有兩件,一是清剿山中李賊余孽。二是蜀中基本已經(jīng)大定,該派兵北上協(xié)防契丹與黨項人。還請諸位將軍建言獻(xiàn)策,知無不言。”
“我大宋北部邊境,正在面對契丹大軍的威脅,兩國接壤的兵寨,已有摩擦。軍情緊急,刻不容緩!”
見王繼恩如此開門見山,眾人也知此次軍議的重要性,皆不敢怠慢。
山中剿匪和北上對抗契丹,對于軍中將領(lǐng)來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選擇。留在蜀中剿匪,是手拿把攥的事情,而且李順的叛軍大部分或死或降,余者皆不成氣候。
若是選擇北上對抗契丹,且不說契丹鐵騎的厲害,單是那凌冽的寒風(fēng),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眾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皆是默不作聲。
而楊云帆和上官博玉也因為官職低微
仿佛看穿了大家的顧慮,王繼恩說道:“咱家丑話說在前頭,諸位將軍的軍功評定,咱家還未呈交官家呢,只有本次平叛功勞最大的一批人才有資格北上對抗契丹……”
眾人聞言心中一緊,這次平定李順叛亂,戰(zhàn)功的評定權(quán)都在王繼恩的手中,他手中的筆,關(guān)系著這些人的前途。王繼恩言下之意,便是“想要大功勞,就得北上”!
眾人正在心中左右權(quán)衡利弊之時,楊云帆第一個站了出來,拱手行了一個軍禮,開口說道:“末將愿隨大軍北上!”
眾人一愣,也紛紛出列附和。
王繼恩滿意的點點頭,面色也變得緩和起來,隨后便挑選了一些知兵善戰(zhàn)之將為北上統(tǒng)治官,他自己也要隨著大軍北上,把上官正留在了蜀中,配合成都新任知府張永,清剿殘余賊軍,并安撫百姓,治理蜀中。
分配完職責(zé)后,時間也已近下午,將士們紛紛收拾著武器與行軍物資。
晚上,王繼恩設(shè)宴款待眾將士,以慰勞平定蜀中的戰(zhàn)斗以及即將開始的征程。宴席是由成都幾個酒樓的名廚所親手烹制,色香味俱全。有酒席自然也少不了美女。
雖然王繼恩是個宦官,但也并非不通人情之輩,將士出征前,必要的放松他還是懂的,雖然他已經(jīng)無法放松。
因為王繼恩的緣故,眾將士雖然早已色心難耐,但見王繼恩仍在首席飲酒,皆不敢放肆,王繼恩也是個精明之人,他飲過幾杯酒之后,假稱頭暈,告罪離去,眾人離席想送之后,便開始各自尋找女子對飲起來。
上官博玉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后,對身邊的楊云帆說道:“楊師弟,如此多的蜀中佳麗,何不去選一個陪酒?難道就沒一個喜歡的?”
楊云帆聞言心中又想起了唐鳳,嘆了口氣,又是一口飲近了杯中酒,開口說道:“我喜歡別人懷中之人……”
上官博玉聞言一愣,哈的一聲笑道:“哈哈,想不到楊師弟跟那曹孟德是一個癖好啊……”
楊云帆想了想又換了一個說法,開口說道:“我喜歡的人,在別人懷里……”,說完又是一口飲近了杯中酒,眼中已是有些朦朧。
上官博玉聽罷,臉上笑容一僵,隨后又拍了拍楊云帆肩膀,開口安慰道:“大丈夫何患無妻,昨天那個叫風(fēng)一帆的臭算命的不是說了,你的命相最后是有佳人相伴的,你不是挺相信他的嗎……”
楊云帆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廳中燭火搖曳,男女笑聲、絲竹之聲不絕于耳,楊云帆便一個人走出了大廳,來到了街上。
11月底的成都街頭,冷清不已,寒風(fēng)雖不如北方那般刀割刮面,但也是讓人瑟瑟不已。剛飲過許多酒的楊云帆,身體已有些發(fā)熱,出門后打了一個寒顫,酒意也醒了一些,沿著長街一直向前漫無目的的走著,似乎在感受著寒風(fēng)帶來的涼意。
“是楊將軍嗎?”忽然一個聲音從長街側(cè)面?zhèn)鱽怼?br/>
楊云帆聞言先是一愣,然后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新任的成都知府張永。
“張大人,”楊云帆拱手一禮。
“果然是楊將軍啊,老夫原以為老眼昏花看錯了呢,將軍為何不隨眾將宴飲?這蜀中佳麗難道還入不了將軍的法眼嗎,哈哈哈哈……”張永調(diào)侃的笑道。
楊云帆聽罷也是一笑,開口說道:“大人說笑了,末將飲酒過多,有些頭昏,出來透透氣!”
張永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許,但還是說道:“將軍幾日后便要隨大軍北上勤王了,今日應(yīng)該好好放松一下的?!?br/>
楊云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岔開話題說道:“李順叛軍雖大勢已去,但仍有匪首嘯聚山林,張大人肩負(fù)剿寇重任,可有應(yīng)對之策?”
張永沉思了一會,開口說道:“堅壁清野,把山下附近的百姓編入保甲,十戶一保,十保一甲,清查每家每戶人數(shù),徹底斷絕山內(nèi)外聯(lián)系,同時發(fā)榜赦免山中匪人罪過。內(nèi)外打擊,軟硬兼施,不愁山中賊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