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仙殿內(nèi),幾顆明珠依舊散發(fā)著一如既往的恒定光芒;而那四尊玉爐也仍然在忠實地噴吐著裊裊的煙氣。一切雅致的陳設都一如既往,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緊張空氣的影響。
“噠、噠、噠”
伴隨著小皮靴踏地的清脆響聲,秀眉緊鎖的涂山蘭正在殿中來回踱步。
“蘭姨?”
伴隨著雕花大門滑動的摩擦聲,朱柳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間正殿的門口。
“柳丫頭?”
抬頭向門口打望了一眼,被從沉思中喚醒的涂山蘭有些意外:
“你怎么來了?那群小家伙呢?”
“您放心吧,那些小家伙現(xiàn)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兒,再說還有小藍在看著呢。”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朱柳對自己擅離職守的行為做出了解釋:“蘭姨,我來是就想問問您……”
看著涂山蘭眉眼間隱約可見的愁容,朱柳在心里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您和那些人的談判……怎么樣了呢?”
“呵,柳丫頭,到了現(xiàn)在,我也就不拿糊弄小丫頭的話來糊弄你了;”
稍稍遲疑了一下,涂山蘭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只毛絨絨的雪白狐耳也連帶著微微晃動:
“說實話……沒有什么成效。你大概也看到了,那些人已經(jīng)達成了一致的立場,甚至封鎖住了我們仙殿的去路。盡管他們的陣營中也不是沒人肯和我們單獨媾和,可是……”
說到這里,涂山蘭苦笑了一聲:
“呵,他們的條件……要是我答應了下來,那日后的狐族也就再沒有尊嚴可言了?!?br/>
所以說……
是對方要價太高了嗎?
看來還真是信心滿滿呢。
聽著涂山蘭的回答,朱柳靜靜地在心里盤算了一會兒。
“蘭姨?”
一陣寂靜之后,帶著一種奇異的余音,朱柳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我覺得吧……眼下的癥結(jié)所在是:他們的信心實在太足了點兒,好像覺得能吃定我們了似的!如果我們能想辦法打壓他們的信心,那自然就會有人愿意以更低的價碼和我們言和,到了那時候,他們這個松散的陣營也自然會瓦解……”
在涂山蘭有些驚異的目光注視下,原本還在侃侃而談的朱柳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蘭姨,只要能分化掉對方的陣營,那我們的危機應該就能解除掉吧?”
“……柳丫頭,你的思路是沒錯?!庇妙H為欣賞的眼光打量著朱柳,涂山蘭贊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只要我們眼下能給他們來一下狠的,這幫拼湊起來的家伙自然會不攻自破。但是……”
話鋒一轉(zhuǎn),涂山蘭輕輕搖了搖頭:
“眼下,我們根本沒有在其他人反應過來前攻破其中任意一座仙殿的能力???”
——沒錯,盡管外表和內(nèi)部都相當華麗,可從本質(zhì)上而言,這些為幽冥界各大勢力所擁有的飛行仙殿都是一座座戰(zhàn)爭機器。這些仙殿都傳承自上古,每一座上都承載著數(shù)百門以靈石作為驅(qū)動的巨炮;再加上各族自行為其配備的種種防護陣法,在靈石耗盡之前,任意一座都足以輕松抵御數(shù)名元嬰境強者的全力攻擊。
——也正因為如此,盡管狐族仙殿對上單獨任意一方時都能占據(jù)優(yōu)勢,可涂山蘭也并沒有迅速擊滅任意一家的把握。
“蘭姨,這個情況我的確也想過。”盡管遭到了涂山蘭的委婉否定,可朱柳卻仍然不肯罷休:“不過…咱們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吧?”
“嗯?!”
猛地轉(zhuǎn)過了頭,涂山蘭用那雙和女兒一樣呈現(xiàn)出湛藍色的眸子炯炯凝視著朱柳:
“丫頭,說下去!”
“蘭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人的媾和條件應該包括讓我們送些姐妹去給他們吧?”
目光堅定地與涂山蘭對視著,沐浴在明珠灑下的柔和光芒中,朱柳那原本就嬌媚明艷的俏臉在這一刻仿佛散發(fā)出了某種動人的輝光:
“您看……把我送過去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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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狐族仙殿的雅致富麗不同,眼前的這座骨質(zhì)仙殿卻散發(fā)著某種詭異血腥的氣息:
在這座慘白的骸骨仙殿上,一道道或漆黑或猩紅的詭異藤蔓盤根錯節(jié)。漆黑、骨白、血紅;再加上仙殿門口上方懸掛的一排排或干枯或新鮮的面目猙獰的頭顱,使人恍惚間不由得會生出身臨地獄的錯覺。
——這便是屬于魔修大宗真魔殿的仙殿了。
“嗯?你說狐族終于肯服軟了?”
一間位置隱秘的奢靡房間里,這座仙殿臨時的年輕主人心情正好:
單從相貌論,這是一名頗為俊朗的年輕人:五官勻稱,鼻梁挺拔,面容在端正中還帶著一分峻刻的氣息。
——可惜,這種俊朗的氣質(zhì)因為他雙眼中若隱若現(xiàn)的某種光芒而遭到了幾分削弱:
“哦?還真送了個小妞過來?”
打量著手中的玉簡,青年從身后女子的一雙玉臂中坐直了身子,顯然是被勾起了某種興趣:
“老羅,你帶幾個侍女去看看,讓她們好好搜一搜。如果確認沒問題的話就給我送到這兒來!”
“是!”
低低地彎下腰,身處塌邊的中年人盡量讓自己的目光遠離少主背后一絲不掛的嬌媚少女:
“可,少主;那這狐族的圍攻;咱們還……”
“廢話,當然要繼續(xù)!”
揮手打斷了中年人的疑問,被稱為少主的年輕人冷笑了一聲:
“呵,狐族既然連人都肯送出來,這說明她們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等攻破了狐族,想分多少狐女沒有?一個小妞就想糊弄我?呵!”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青年沒有說出來:
與各大勢力聯(lián)手圍攻狐族,這一項可是自己父親親口下過嚴令務必執(zhí)行的!對于早已攝服于自己父親積威之下的青年而言,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違背父親已經(jīng)做出的決定。
唔,不過玩?zhèn)€狐族小妞應該不算什么事兒吧?
揮手示意中年人退下,注視著遠處的房門,青年有些期待地半瞇起了眼睛。
正巧,自己對身邊這批被洗了腦的無趣貨色也已經(jīng)厭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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