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墻外,只聽見一把嬌柔的女聲響道“梵哥哥,你不要娶池小禾行么?她只是個丫鬟,你不是說要娶蘭兒的嗎?”
“我娶她無關情愛”就是這樣一句話,讓小禾瞬間止步,那時候他還滿懷誠摯的說他們要永遠在一起,怎轉(zhuǎn)眼就變樣?小禾驀地心涼,是否連久兒,諾梵這般單純的人都在欺騙她呢?
小禾移開腳步,走到圓窗旁,借著薄弱的燭光看到了他,抱著一絲期待希望是自己聽錯,卻又事與愿違。怕呆下去會聽到更多不該聽的話,最后選擇默然離開。
就在她離開后,聶思蘭不解的問“你怎么啦?”
“剛才好像有人,我去看看”話畢,諾梵走開,留下一頭霧水的聶思蘭。
風漸大,掀起地上的沙塵,一輪孤月照孤影,伶仃而落寞。好不容易才走回歆雅閣,就被身后的人圈入懷,嚇了小禾一跳。
“小禾子,原來是你”是諾梵的聲音,小禾輕輕掰開他的手,他們之間的嫁娶本就無關情愛,自己又何須介意?
“你生氣了?”他莞爾的注視著眼前的女子
“為什么生氣?”小禾反問,還未聽到答復,她又說道“我們的婚事只為掩人耳目,你不必放在心上”
諾梵未語,只是一度注視著她,她果然聽到了“那些話是別人教我說的,你還當真了”須臾后他才笑道
別人教的?誰那么無聊呢。不過仔細想想,諾梵也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小禾不由疑惑。
“是子歌姐姐和姚姨她們教的,這兩天會教我很多事”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禾木然,諾梵的意思很明了,而這些話應該是她們故意耍他的,微微嘆息,她只是淡淡的說“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好,我看著你進去”他的目光還是沒有移開,直至小禾進屋才揚起一抹淺笑
小禾途經(jīng)久兒房間,透過門縫就見昏黃的燭光下,她正在刺繡,還不時因被刺到了手指而發(fā)出嚷嚷聲。
“久兒”小禾輕喚,隨即聽見嘭的巨響,她從床上摔了下來
“怎那么不小心?”小禾連忙扶著滿臉吃痛表情的久兒起來,她慌慌張張的收起刺繡
小禾恬靜一笑,那必然是要繡給自己的吧?見她這么用心,忽然不忍問她那些不堪的事實。
“小禾姐姐,你真是的,都被瞧見了”久兒埋怨著,念轉(zhuǎn)又問“小禾姐姐,你們能帶久兒一起走嗎?別留下我一個人”
小禾嫣然的笑了“你忘記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嗎?若能離開這里就帶著你,只是…黯王府也許不好呆”她琢磨著該怎樣安排久兒
“我不怕,是小禾姐姐替我贖了身,你到哪里我都跟著,為奴為婢也樂意”久兒急忙說,生怕被拋棄,想起當年被賣青樓時,她還很小,爹說很快就回來接她,可是卻一去不復返。開始她會等,時間長了,也就死心了。
“傻孩子,我才不要你當我的丫頭”小禾欣然道,柔和的目光如一潭清泉,讓人感覺溫暖而舒心
“這是我繡給小禾姐姐的大婚賀禮,雖然嫁給傻梵有些委屈你了,還是希望你能幸?!本脙撼噬纤慕茏鳎且粚φ眍^,看不出是繡的什么圖案,大概是鴛鴦枕吧。
“有這份心意就夠了”小禾很是感激,就算久兒曾欺騙過她又如何?這一刻的真情才可貴不是么?她已經(jīng)放棄質(zhì)問了,有些事自己知道便好,何須再去捅破它呢。只是一想到黯王府,她免不了要擔心一番。
夜風涼颼颼的,直襲著聶思蘭,讓她不由哆嗦了下,她想,諾梵怎么去了那么久還不回來?因為不放心,正準備尋去時,就被一道閃過的黑影扣住,隨之落入了黝黑的墻角。
“噓…”在聶思蘭大喊之前,男子示意她別出聲
聶思蘭也就沒有發(fā)出聲音,只因她知道這男子是誰。
“蘭兒,別任性,我不是說過嗎?不要和諾梵有任何交集,你險些誤事,池小禾會起疑心的”男子在她耳邊低語著,頗有耐心
“可是我…”聶思蘭的話還未吐出,他又說道“為此毀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也在所不惜嗎?你原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諾梵的世界里”
“對不起,我錯了,只要你記得我們的約定就好。你放心吧,我和爺爺都會助你一臂之力的”聶思蘭連忙回應他,接著還說“上回到黯王府,我跟安絮接觸了會,她口風很緊,所以沒有探出什么來,以后蘭兒會多到黯王府走走的”
“嗯,這樣才乖,不過有另一件事需要借你之手去做,倘若子歌辦不了的話,也只有這個方法”男子神秘一笑
聶思蘭乖巧的點頭,然后便是側(cè)耳傾聽。
在分析了厲害之后,她也就不再肆意妄為了,畢竟是聶笙最疼愛的孫女,自小嬌生慣養(yǎng),難免心浮氣燥,不過,還好她也算是明白事理的女子。
一想到池小禾,神秘男子便再次悄悄潛入歆雅閣。
冷清的院落,總讓人覺著蕭條,靜得幾乎只是一座荒廢的空院,亦毫無生氣。走在偌大的回廊上,只有間隔的幾盞昏暗的燈籠照明,整條回廊是陰森又凄風陣陣。
池小禾的廂房就在眼前,他卻止步,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是何身份?屋里暗了下來,大概她已經(jīng)就寢吧。
男子淡然一笑,在確定她睡著之后方才進去。迎面飄來了淡雅清香,是她的味道,很自然,很舒服。
冰冷的指尖滑過她柔嫩的肌膚,為什么池小禾會給他一種莫名熟悉和安心的錯覺?安心?他微顫,是否自己一直都沒有心安過呢。
忽然,沉睡中的小禾緊緊的捉住他的手,嘴里還呢喃著“奶奶,小禾好想你”
奶奶?他驀地想起,池小禾曾經(jīng)說過她的奶奶是佟翕緣。想到這里,男子眸眼黯下,嘴角扯出諷刺與不屑的笑意,她怎么可能是佟翕緣的孫女呢?呵呵,不過就一來歷不明的女子。
那晚,雖看不清白衣男子的模樣,還是能確定他就是池小禾背后的人,如此神秘到滴水不漏的人,究竟會是何方神圣?松開小禾的手,他毫不留戀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