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之后,學(xué)校的禮堂就被封閉了,禁止學(xué)生進去,下午,無論課上還是課下,大家都在討論秦馨告別儀式上的事兒。大家都看見了秦馨的遺照流血了,但之后學(xué)校老師出來澄清,說秦馨遺照兩邊擺著很多貢品,其中有秦馨最愛喝的番茄味的果汁,當(dāng)時在講臺上站著的老師和教職人員挺多的,不知道是誰碰灑了那幾瓶飲料,看上去就好像是血一樣。
為了證明這件事,班主任還拿來了秦馨的遺照,雖然秦馨的遺照玻璃摔碎了,但是能看出來,遺照里面幾乎沒有粘到太多的果汁,而遺照邊框的位置確實有不少黏糊糊,聞上去酸酸甜甜的液體。
當(dāng)然,大多數(shù)同學(xué)根本不可能相信學(xué)校的這種說辭,畢竟在告別儀式上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臨近放學(xué)的時候,楊玥被她的父母給接走了,聽邱芯蓉說楊玥的父母直接給楊玥辦理了休學(xué)手續(xù),說是要送楊玥去進行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邱芯蓉很傷心,畢竟她的好閨蜜出了這么大的事,自己卻一點都幫不上忙。
晚上回家,我和我奶還有黃子花說了楊玥的事情,我奶嘆了一口氣:“冤有頭,債有主,解鈴還需系鈴人,既然這鬼沒有害死楊玥,就說明楊玥罪不至死,也許是她答應(yīng)厲鬼什么事情沒有完成,這只是厲鬼給她的一個警告。”
“那為什么秦馨就直接死了呢?”
“也許秦馨做了什么對于鬼來說不可饒恕的事情,國華,這世上絕大多數(shù)厲鬼只是看上去很可怕,其實這些鬼的內(nèi)心并不想害人,它們都極為的單純,并不會像活人那樣會耍陰謀詭計什么的。
很多厲鬼本身并不想留在陽間,他們也想能轉(zhuǎn)生投胎,但是他們的怨念太深,形成了戾障,有戾障的鬼會無法找到引魂燈,沒有引魂燈他們就無法踏上通往鬼門關(guān)的路,所以只有消除戾障才能回到陰間。
有戾障的鬼就算被我們驅(qū)散也無法回到陰間,還是會留在陽界,或者陰陽之間的地帶,這樣的鬼都非常是凄慘,而戾障只有通過完成他們生前的遺愿才能夠徹底消除,對于有戾障的鬼,鎮(zhèn)住他們并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要幫助他們完成他們的遺愿。
你應(yīng)該問問你的朋友,是不是欠了什么鬼債沒有償還,如果有,一定要盡快償還,否則還是會有危險的?!?br/>
接下來的幾天,學(xué)?;謴?fù)了往日的平靜,邱芯蓉約我周末去看望楊玥,楊玥現(xiàn)在就在市中心一家心理療養(yǎng)院接受心理干預(yù)。
周五晚上,因為第二天約了邱芯蓉去看楊玥,我想還是早點睡吧,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剛睡著,就隱隱約約聽見好像有人在敲窗戶,砰砰砰,砰砰砰,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午夜格外清晰。
我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
我低頭一看表,已經(jīng)快一點了,我起身去洗手間,我走出房間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我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凄涼、恐懼的哭聲。
我順著走廊,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房間的門開著,里面一片漆黑,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蜷縮在角落里嗚嗚地哭。
“誰在哪?誰?”我的聲音回蕩在走廊里,哭聲戛然而止。
黑暗里,那個人抬起頭,我看不清她的臉,卻覺得她特別熟悉,我應(yīng)該是認識她的,黑暗里那個人突然驚恐地:“她要來了,她要來了,她馬上就要來了!”
“誰?”我問。
“她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一定都會死,嗚嗚嗚,我不想死,胡國華,救我!”緊接著,我就看見一只鮮血淋淋的手從黑暗里猛地伸出來,一把揪住了我。
我猛地坐起來,是夢,我感覺我渾身上下都被冷汗侵透了,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手機一直在響,我拿起電話,竟然是邱芯蓉,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說:“胡國華,不好了,楊玥她,她好像是出事了!”
“我說你等會兒,你慢點說,怎么回事?”
“剛才楊玥她……她給我打了個電話,她聲音很小,也很害怕,她說……她不會放過他們的,她還說現(xiàn)在來不及了,他們一定都會死的,她說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就要來了,她躲不了多久了?!鼻裥救匾豢跉庹f得太快了,差點就上不來氣了。
“然后呢?”我心里一沉,楊玥說的話竟然和剛才我夢里那個看不清的人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然后……然后我就聽見她一聲尖叫,電話就掛掉了,我再打回去已經(jīng)沒有人接了,再打電話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怎么辦!怎么辦啊!”
“你先別著急,你先通知楊玥的家人,再聯(lián)系一下心理療養(yǎng)院?!?br/>
“好……好?!鼻裥救貟鞌嗔穗娫挕?br/>
幾分鐘之后,邱芯蓉又打過來電話:“怎么辦啊,楊玥的家人都不相信我說的話,他們給心理療養(yǎng)院打電話了,說楊玥已經(jīng)睡下了,這是不可能的,幾分鐘之前我還接到楊玥的電話了呢!怎么辦?我感覺楊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你別著急,我現(xiàn)在就先去心理療養(yǎng)院看看?!?br/>
“好……可是這么晚了?!?br/>
“沒事,我要是有楊玥的消息第一時間給打電話?!?br/>
我穿上衣服,一推開房間的門,就發(fā)現(xiàn)門口有人,我嚇了一跳,差點坐在地上。
“你要去哪?”是黃子花,她瞪著我,幽幽地說。
“我有個朋友有點麻煩,我現(xiàn)在得去看看?!?br/>
黃子花那一雙鬼眼在黑暗里散發(fā)著瑩紅的光芒:“不行,晚上太危險了?!?br/>
我沒理她:“危不危險也不是你說的算,我奶還沒管過我呢?!?br/>
“奶奶沒在家,她讓我保護你,你忘了那些照片了?”
“我這是急事,馬上就回來?!?br/>
黃子花攔住我前面:“你哪都別想去?!?br/>
“黃子花,你別以為咱倆結(jié)了陰親了,你就能管我了,別忘了咱倆的協(xié)議,我復(fù)活你了,你就要滾蛋了,在你還沒走之前就不能給我留點好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