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生的話直接把老孟說楞住了。
他瞪大眼睛問道:“這還能不是假的?你看看這材質(zhì),看著又像是塑膠,又像是玻璃的,說是瑪瑙吧,又不像瑪瑙,頂多就一合成原料。造假都造的不專業(yè)。”
“行吧,你先找個手電給我,聚光筆式的,我們出去說吧?!?br/>
鄭三生沒有立刻反駁老孟的話,反倒催著他找起手電。
老孟心中泛著嘀咕,不過還是聽話的在家翻起來。
以前老孟家也是藏品眾多,這種專門用來鑒寶的裝備也是有一些的。他翻了半天終于在一個犄角疙瘩的抽屜里翻出來一個。
手電的表面都有些生銹,換上電池之后居然還堅挺的能用。
鄭三生將這香爐小心的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拿著手電對著香爐照起來,同時口中開始對著老孟解釋。
“首先我們看這個材質(zhì),塑膠的手感會有些溫,但是這個不是,這個入手很涼,所以我們排除塑膠。你再看這個接口處,如果是玻璃類的材質(zhì),再精細里面都會有氣泡殘留,雕琢的地方會留下玻璃茬口,這個也沒有。再來看,如果是瑪瑙也就是綠玉髓的話,拿燈照了之后會發(fā)藍,而這個也沒有……”
老孟的眼睛都快湊到那香爐上去,他仔細的比對半天,喃喃的說道:“好像,真的是……那這,這是什么材質(zhì)?”
鄭三生笑著說道:“你可以大膽一點,這香爐拿燈照過不發(fā)藍,仔仔細細看了之后,尤其是在它薄的地方,它反倒是泛黃的。這種透亮的水頭,像什么?”
“翡,翡翠?”
老孟只覺得自己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他不確定的問出口。
鄭三生點頭,極為肯定的說道:“的確是翡翠,而且這種水頭,即便是沒有達到玻璃種,也可以說是寶石級的冰種翡翠,它的整體非常透,光澤非常漂亮?!?br/>
“乖乖,這么大一塊!整個掏出來的?”老孟驚的嘴巴都張開的老大,即便不看這物件的年代,只憑這么大一整塊冰種翡翠都必然價格不菲!
“對,是整個掏出來的,如果是在現(xiàn)代,發(fā)現(xiàn)這么大一塊冰種翡翠,必然是切割下來做鐲子的,畢竟鐲子工藝簡單,還不愁賣。從工藝上看可以看的出來是清代的作品,而在清朝也只有皇家才能用的起這種東西!”
“皇家?”老孟的臉上露出狂喜,又帶著幾分忐忑的問道:“可是,可是這上面都沒有落款?。』始矣频臇|西不是應(yīng)該都有落款么?”
鄭三生笑著說道:“像這種級別的東西,從器型到雕工到圖案都無可挑剔,在清朝等級如此森嚴的情況下,落款與不落款沒有任何區(qū)別。其實包括很多御用瓷器都是沒有落款的,像是康熙早期的官窯都沒有落款。這款乾隆翡翠香爐絕對是御用翡翠中的珍品!”
“還好三生你要堅持看完!不然我都給扔出去了!”老孟這會兒笑的眼睛都瞇成一道縫,“我滴個乖乖,這得值多少錢?”
“在14年的香江佳士得拍賣會上,曾經(jīng)拍過一款類似的翡翠香爐,當時的拍價是770萬,不過它那個是玻璃種,你這個是冰種。但是距離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過去好幾年了,價格肯定是有些上溢的,所以我給你的估價是,800萬?!?br/>
鄭三生沒有猶豫的給出估價。
其實如果鄭三生不告訴老孟這東西的價值,回頭當廢品一樣帶走,老孟根本都不會知道。
但是,鑒寶跟撿漏不一樣。撿漏那是運氣,是別人出售的東西。而鑒寶這關(guān)系到鄭家古玩店的信譽,不管多少金錢都不能讓鄭三生破壞鄭家傳承下來的原則!
“八,八百萬?!”
老孟差點沒把自己舌頭給咬掉,這些年他陸陸續(xù)續(xù)賣過不少他爹的收藏,可從來沒有哪件有過這么高的估價。哦不,應(yīng)該說,那些加起來都沒這么多!
“是的,八百萬!”鄭三生認真的看著老孟,“老孟,這是件珍品,我希望你能把它留給我!”
老孟詫異的看向鄭三生,“三生,八百萬,不是八十萬,你能吃的下?”
對于鄭家古玩店的底,老孟這些年也算是了解的,別看鄭家古玩店現(xiàn)在生意好起來,但八百萬,鄭三生絕對一下子拿不出來!
“老孟,你給我三天時間,八百萬我一定能夠拿出來。這樣,我先把之前那串朝珠的錢給你,再給你下十萬的定金,這足以證明我的誠意吧!”
鄭三生在心中權(quán)衡之后很是慎重的開口。這個翡翠香爐先不提它未來的升值空間,只憑這般大的一整塊翡翠雕刻出來的,其中的雕刻工藝更是巧奪天工,就可以說屬于珍寶級的精品,他是必定要拿到手的。
老孟見鄭三生都這么說了,很是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
鄭三生拿手機拍下幾張不同角度翡翠香爐的照片,帶著朝珠跟老孟告別后匆匆離開。
三天之內(nèi)要籌到八百萬,這事兒他得好好想想該怎么操作。
……
與此同時,蓉城,某處豪宅中。
身穿黑色西裝的管家林叔掛上電話,敲響了書房的大門。
屋內(nèi)傳來方洛慵懶的聲音,“進”。
林叔開門,恭敬的說道:“少爺,您讓人盯著鄭家古玩店,那邊來消息說鄭三生今天下午去北郊的一座宅子,走的時候帶著個木盒,神色頗為凝重,不知是什么原因?!?br/>
“北郊,木盒……”方洛一邊沉思著,左手手指下意識的敲擊著桌子,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片刻后,敲擊聲停止。
方洛皺著眉說道:“他怕是買什么物件了,找人仔細的去打聽下他去那宅子究竟是干什么的……”
林叔點頭應(yīng)是,剛轉(zhuǎn)身卻又被叫住。
方洛的身影隨著窗簾的擺動在光線下陰暗交錯的浮現(xiàn),他的嘴角劃過一道莫名的弧度,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這件事,交給付京生去辦,他是蓉城的地頭蛇,比我們有辦法……”
林叔猶豫的說道:“少爺,付京生的胃口可是很貪的,找他辦事怕是……”
“放心,他會辦的,你只要告訴他對付的是鄭三生就行。還有,他們德勝集團不是一直想要燕京西園的入場資格么,告訴他事成之后,我方家愿意為他們做引薦人!”
林叔驚訝的抬頭,有些失聲的問道:“少爺,西園的入場資格,這是不是太……”
方洛滿不在乎的說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給的餌夠肥、夠大,這人啊,才能下死力,這樣才有趣,不是么?再說,西園的入場資格,在外人看來很了不得,對于我們來說,也就是那么回事……好了,林叔,你話有些多了!”
林叔渾身抖了下迅速低下頭飛快的說道:“我明白了,少爺,馬上就去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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