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翼接過他手中的筆,緩緩在紙上勾勒幾筆,其勢溫平,轉折流暢,斗大的一個“忍”字。
“你不必擔心,她不是?!睊侀_筆,林翼雙手捧起那幅字,微微傾向梅生,“貼在本王的案前?!?br/>
梅生低聲領命,行了幾步,卻又回頭:“王爺,送往水裔將軍府的聘禮已經備好,王爺是否過目?”
林翼略一怔,然后莞爾笑了,負手便往門外走:“本王親自挑選的王妃,自然不可隨便了事。――走,去看看?!?br/>
“草一你放手!”
“小姐不可以!”
“你放手!”
一大清早,還沒有幾個人起來,水裔家的大小姐就和自家丫頭僵持在臺階上,各自拽著包袱的一角。
“草一你放不放?”
“小姐,草一就是這樣放走十二小姐的,再不能這么放了您!”
“拜托!你怎么這么偏心啊?你能放走容月,憑什么不放我?”儀夏咬著唇,使出吃奶的力氣想奪回包袱。
“那是草一不知道有那么嚴重!欺君之罪當誅,水裔家差點就被我毀掉了!――這次奴婢絕對不放小姐!”草一死死抱著包袱不松。
“干我什么事?要我嫁給那個人,我死了算了!――我一定要走!”
“小姐你太無情!你就算不為水裔家想,那十少爺和十三少爺呢?”
“我……”儀夏語塞,手上一松,包袱立馬就叫草一奪過去,緊緊摟在懷里。
“草一,你就是非要和我作對嗎?”儀夏雙手叉腰,氣的可以。
草一抱著包袱跪下來:“奴婢不敢,只是希望小姐為水裔府想一想。小姐說去解除婚約,奴婢陪小姐去了,可結果差點害死小姐!奴婢當時就決定了,以后,除非是王爺親自答應小姐,否則奴婢再也不要和小姐一起胡鬧了!到時候害了小姐,還連累水裔家……”
儀夏揉著額角:“草一,我知道你要為水裔家著想,可是我――!我實話跟你,我根本不是你家小姐!我不姓水裔,我――”
“小姐你就編!反正這次說什么我都不答應。”草一撅著嘴,跪在地上嘟噥,一副打定主意不畏強權的樣子!
“我真的不是啊……”什么叫欲哭無淚?儀夏今天算是領教了!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反正今天我走定了!”
撇下草一,儀夏撒丫子就跑!
“小姐你站??!你站?。〃D―來人?。⌒〗阋踊楱D―!”草一追不上,急得大聲喊叫起來。
儀夏嚇得趕忙回身堵住她的嘴,主仆二人正斗得不亦樂乎時,只聽得有人低沉的聲音在后面道:“都住手?!?br/>
“十少爺……”草一怯怯的松開抓住儀夏的手,喚道。
儀夏則是一副無賴到底的姿態(tài),揚起下巴挑釁般瞪著水裔城:“你大清早的不睡覺,到我這里來干嘛?”
水裔城微微張口,似要說什么,卻聽一個分明帶諷的聲音陰陽怪氣道:“我說誰大清早不睡覺在這里吵吵嚷嚷呢,原來是十弟和十一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