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不到, 24小時候再刷　　張?zhí)N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驚艷了，她一個二十七八的女人明明閱歷也夠, 可氣場比不上這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楊清河走到畫跟前，站在趙烈旭左側(cè)，微微彎腰探頭，視線繞過趙烈旭看向張?zhí)N，問道：“張老師今天都是這么和他們解釋的嗎？”

    張?zhí)N輕輕啊了聲, 看了眼趙烈旭慌忙說道：“這只是我個人的理解，講訴前都會和參觀者說明的, 因為這幅畫你沒有給我——”

    “我覺得張老師說的挺好的, 邏輯很對?！?br/>
    張?zhí)N尷尬一笑。

    楊清河瞥著趙烈旭, 像是現(xiàn)在才看到他，故作驚訝道：“這位是......是老師你的男朋友嗎？”

    張?zhí)N臉一紅, “不是......”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

    趙烈旭垂著眼眸和她對視, 小姑娘笑得有點壞。

    楊清河：“咦，我怎么瞧著這位先生有點面熟呢？”

    趙烈旭嘴角一勾, “是嗎？”

    張?zhí)N介紹道：“他是淮城公安刑偵隊的隊長，趙先生?！?br/>
    “啊...原來是警察叔叔.....您好, 我叫楊清河?！?br/>
    她伸出手, 十指纖細如佳玉。

    “趙烈旭。”趙烈旭配合的握了上去。

    驀地，掌心一癢。

    小姑娘正用食指輕刮他的掌心使壞，面上還笑得十分客氣。

    趙烈旭居高臨下的看她, 低笑一聲, 不拆穿她的把戲。

    楊清河：“我說怎么那么眼熟, 似乎之前在報紙上看過。”

    張?zhí)N：“趙隊長年輕有為，破過很多大案?！?br/>
    楊清河雙手背在腰后，“是啊，早有耳聞，確實年輕有為。趙隊長結(jié)婚了嗎？”

    趙烈旭：“還沒。”

    楊清河瞪大眼睛似驚愕，“那一定有女朋友吧？”

    “沒有?！?br/>
    趙烈旭不動聲色的望著她，薄唇微揚。

    這兩句話一問張?zhí)N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到底是哪不對她說不上來，但這是女人的直覺。

    她以為楊清河還會繼續(xù)問下去，剛想開口阻止，沒想到她轉(zhuǎn)了話鋒。

    楊清河：“趙隊長怎么理解這畫的？”

    她仰著頭看畫，頸部線條流暢優(yōu)美，吊帶的裙子在肩頭系有蝴蝶結(jié)，僅僅是一根黑色的帶子，襯得肩頭白嫩圓潤。

    趙烈旭挪回目光，重新審視那副畫，半響，反問道：“你作畫時是什么樣的心境？”

    “心境？一半回憶一半期待吧?！?br/>
    趙烈旭：“那這畫看起來充滿了希望?！?br/>
    張?zhí)N木訥的看向他們。

    楊清河抿唇眨眨眼，“看來趙隊長是有緣人啊......”

    張?zhí)N目光在他們之間流連，突然想到門口的花。

    清晨展覽剛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送花過來，楊清河站在門口似乎在打電話，她有事找楊清河商量，剛挨近就聽見她讓人把白玫瑰往中間排。

    隨口問了句，楊清河說她覺得白玫瑰比百合好看。

    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可這會怎么瞧總覺得氣氛有點微妙。

    真的不認識嗎？

    還沒等張?zhí)N多想，手機便響了起來，張?zhí)N微微頷首退到一邊接電話。

    楊清河依舊直視前方，“趙隊長沒女朋友的話，我們張老師怎么樣？”

    趙烈旭把玩著手里的卡片，“還不錯。”

    “誒，我怎么記得趙隊說文縐縐的，不合襯?！?br/>
    趙烈旭捏住卡片，隔了會才想起這句話的出處。

    “玩夠了？”他淡笑著，側(cè)過身。

    楊清河：“來的有點晚哦?！?br/>
    “辦完事吃個飯就來了?！?br/>
    “就你一個人來了嗎？”

    “陳冀在下面?！?br/>
    “奧......”

    楊清河理了理裙擺，“那花真你送的？”

    “嗯?！?br/>
    “就只有花？”

    他笑，“還想要什么？”

    不遠處有人向楊清河招手，示意她過去。

    楊清河瞥了眼張?zhí)N的方向，轉(zhuǎn)而說：“不如把晚上的時間讓給我唄。”

    “讓？”

    “嗯，讓?！?br/>
    張?zhí)N掛了電話走來。

    楊清河：“我就不妨礙你們賞畫了，回見?！?br/>
    說完，她提著裙擺瀟灑離去。

    張?zhí)N不明所以，“清河怎么走了？”

    “可能有事吧?！?br/>
    妨礙...這詞用的真微妙。

    參觀了幾幅，張?zhí)N似閑聊，問道：“感覺你和清河應該認識吧？”

    “嗯？”

    “就是看你們說話挺隨意的，像認識的老朋友，你不是還送了花?！?br/>
    趙烈旭：“基本禮儀而已?！?br/>
    張?zhí)N愣了一會點點頭。

    之前劉叔給她介紹這人的時候也講過他的家庭背景，說是父親開公司的，條件非常好，母親是教師，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

    起初一聽到這樣的描述，張?zhí)N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人還是個單身，甚至和朋友開玩笑說那人是不是個gay。

    如今看來，真的是個非常有修養(yǎng)的人。

    張?zhí)N看了眼時鐘，問道：“再過一個小時，這里差不多就要收尾了，等會要一起吃個宵夜嗎？”

    趙烈旭笑了聲。

    算是懂了楊清河的那句話。

    這丫頭很有算命的天賦啊。

    趙烈旭：“約了人，沒時間?！?br/>
    張?zhí)N點點頭，很自然的轉(zhuǎn)到別的話題，“最近中際大學那邊出了人命，是你們負責的吧，查案是不是很累？”

    “習慣了。”

    “這幾天人心惶惶的，晚上同事回家都不敢一個人?！?br/>
    “是應該結(jié)伴走?！?br/>
    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忽的，趙烈旭肩膀一沉。

    陳冀喘著氣，“找了一圈，你怎么看的那么快，都到了二樓了。喲，這位是——”

    趙烈旭：“張?zhí)N。”

    張?zhí)N點頭示意。

    陳冀：“你好你好?！彼滞蓖壁w烈旭手肘，“小嫂子呢？”

    趙烈旭：“有事走了?！?br/>
    張?zhí)N眉頭一蹙，“小嫂子？”

    陳冀眨巴著眼睛。

    趙烈旭倒也沒想多解釋，只拋出三個字：“沒什么?！?br/>
    張?zhí)N肩膀塌了下來。

    雖說和他不是很熟，也沒有深入交流過，但這種明明確確被人排之在外的感覺著實不好受，更何況還是自己欣賞的男人。

    張?zhí)N懷揣著這份失落，給他們講解完了二樓所有的油畫，整個過程趙烈旭的態(tài)度很明顯，客氣禮貌甚至有點疏遠。

    陳冀是個人精兒，就這么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就看出了貓膩。

    去地下停車場的路上，八卦之心忍不住熊熊燃燒。

    “那女老師是不是也對你有意思？我瞧著也不錯。”

    “她是之前劉副廳介紹的那位。”

    “啥？！”陳冀仔細回想了番張?zhí)N的模樣舉止，“劉副廳還是靠譜的，那姑娘瞧著很賢惠，居家型女人，這一對比吧，說實話，我覺得張?zhí)N更適合過日子。”

    趙烈旭笑著，“過日子？什么叫過日子？她幫我煮飯打掃就叫過日子了？”

    “常規(guī)意義上是這樣的，生活無非油鹽醬醋茶?！?br/>
    “那樣的，找保姆就可以了。”

    陳冀：“誒喲臥槽，有錢了不起啊！”

    陳冀這人話多，一路嘮嘮叨叨跟個婆娘似的，兩人拐進p10的停車場區(qū)。

    那輛黑色奧迪邊上倚著個人。

    依舊是那件黑色禮服，依舊是那雙高跟鞋。

    只是她把頭發(fā)放了下來，從前黑長直的頭發(fā)這會微卷，懶懶散散的垂在一側(cè)。

    楊清河倚在柱子上玩手機，碩長的睫毛撲閃的像蝴蝶。

    陳冀揉了揉眼睛，“那不會是小嫂子吧？”

    趙烈旭：“嗯?！?br/>
    “這么風情萬種的嗎！”

    趙烈旭抿直嘴角，走到陳冀眼前，擋住他的視線。

    聽到腳步聲，楊清河抬頭收了手機，揮了揮手，“嗨，趙隊長?！?br/>
    趙烈旭有一秒的怔愣。

    她笑的時候有酒窩，那種感覺就像明媚的光落在青色的河上。

    可視線往下移一點......

    楊清河俯身時衣領(lǐng)就往下墜，那顆吊墜晃來晃去，光潔的皮膚一覽無余。

    是淡藍色的。

    趙烈旭移開眼，關(guān)上車窗下車。

    “你怎么來了？”

    楊清河：“我上午和你說了晚上我要來找你的，貴人多忘事啊?！?br/>
    趙烈旭把手抄進袋里，劍眉還是蹙著，被這么一提倒是想起那短信了。

    楊清河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不對勁，學校附近發(fā)現(xiàn)人眼珠子的事情她也聽說了。

    先是郭婷，再出現(xiàn)個人眼珠子，學校因為這兩件事沸騰了，出去走動走動會發(fā)現(xiàn)幾乎每個人都在議論。

    楊清河：“那案子很難嗎？”

    她眨著眼，瞳仁明亮，語調(diào)放軟了好幾分，問的十分認真。

    難還是不難，誰都無法定義。

    趙烈旭的眉心漸漸放松，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半截煙上。

    趙烈旭沒回答她的話，反倒壓低聲問道：“學會抽煙了？”

    楊清河彈彈煙灰，煙頭的火星一亮一亮的，淡淡的煙草味回蕩在兩人之間。

    “你不喜歡??？”

    “你才幾歲?！?br/>
    楊清河：“二十了啊。”

    趙烈旭伸手拿過她的煙，掐滅，“什么時候開始的？”

    “成年后?！?br/>
    “兩年了？”

    “嗯?！彼姓J的坦蕩。

    暮色已深，零星的燈火像飄在天邊的孔明燈，夜總是黑的，亮光總是微弱的。

    交織的梧桐葉將月色遮的嚴嚴實實，幾米開外的路燈映照范圍有限，黑暗中她的輪廓都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