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種生物都酷愛裝逼,所以對上馬謖略帶疑惑的眼神,劉禪也適時地保持了沉默,任由他自己腦補,很多時候,自己腦補的效果可比他親自解釋效果要好的多的多。
果不其然,不大一陣子,馬謖眼中流露出的崇拜和震驚都表明了自己這次裝逼的成功。
人前裝逼,人后吃苦,只有劉禪自己知道,為了這份所謂的北伐計劃書,自己到底有多苦逼。
哪怕自己并沒有什么不勞而獲的心思,只是懇求系統(tǒng)幫忙弄個大框架罷了,可是系統(tǒng)這個可惡的家伙,竟然三番四次的折磨自己,劉禪在一邊痛苦的同時,也在一邊詛咒系統(tǒng),最后肯定是個毀滅的狀況。
系統(tǒng)可能知道他的心思,可能不知道,反正他那次經(jīng)受的折磨是往日里的三四倍重,簡直不能一起好好兒的玩耍的,系統(tǒng)什么的,果然是傲嬌的大爺啊。
不過“凡是系統(tǒng)出品,比屬坑品”的原則在自己這里發(fā)揚光大了,為了完善這份資料,他真的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苦難,簡直就是聞者傷心,說者落淚啊。
還好,現(xiàn)在看來,效果不錯。
這也是終極任務,自己一旦北伐成功的話,能得到巨大的獎勵,雖然不知道這個巨大到底是有多大,可是系統(tǒng)的好東西不少,能給自己漏一點兒的話,那自己也就滿足了。
馬謖參與進來的效果就是他更加地崇拜皇帝了,簡直就跟死忠沒什么差別了。
不過即便如此,對于阿斗來說,還遠遠不夠,如今的朝堂,基本上都是靠著諸葛亮的人手在運轉,對于皇帝來說,尤其是阿斗這種有思想,有抱負的“四有新皇帝”來說,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兒。
歷朝歷代,誰家坐鎮(zhèn)天下,這朝堂上,也逃不開各派爭斗,蜀漢的形勢更加復雜一些,尤其是如今劉備死了的情況下,好在目前上面還有個諸葛亮鎮(zhèn)壓,否則的話,阿斗覺得,自己只怕是被這些老狐貍給玩死了。
所以,這才是他急迫地想要自己人的最基本的緣由。
不過即便諸葛亮一片忠直之心,可是架不住豬隊友太多啊,就是丞相自己的派系中,又另有紛爭,誰也不服誰,就更甭提其他了。
不過這也給了阿斗機會,慢慢地拉攏分化,現(xiàn)在諸葛亮可不在朝中,即便他有所察覺,那又如何?自己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皇帝,不管他們看起來是誰的人,都是自己的臣子,都領著自己給發(fā)的俸祿,就應該替自己做事,不是嗎?
阿斗給了自己一大堆的理由之后,很快地就覺得理直氣壯起來了,對啊,自己才是終極*oss,不是嗎?
至于諸葛亮,不是大大有名的大忠臣么,他怎么會不重心輔佐自己呢?自己可能會生出二心呢?
有了這些理由之后,阿斗就覺得自己底氣更加足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兒也不慢,總之,等到相父南征回來之后,自己一定要徹底地掌控朝堂。
他可實在是不想做一個傀儡了,聽著都不好聽,不是嗎?
不過盡管如此,可是阿斗也深知,自己,如今的蜀漢,都離不開這位英明神武的武侯,所以,諸葛亮南征的一應庶務,諸如糧草啊,馬匹之類的,都是優(yōu)先供應,而且他還派了自己身邊的醫(yī)官南下,一天三次地諸葛亮診脈療養(yǎng)身體。
這君明臣賢的游戲諸葛亮也是頗為地配合,兩人之間心知肚明,不過為了自己的抱負,為了蜀漢,即便是諸葛亮,也愿意配合著皇帝。
這下子,朝中亂七八糟的心思便少了許多,主要是這新帝與先主一般,頗為地信任丞相,大家就算是想要發(fā)揮點什么,也實在是找不到地方啊。
前一陣子,宮中的內(nèi)侍黃總管還因為詆毀丞相被皇帝賞了五十板子,差點沒成了廢人。
自此,誰還敢有什么閑言碎語呢?
這種事兒,自然是飛一般地速度流傳到了諸葛亮的耳中,也進入了軍中兵將的耳朵中。
丞相一派盡管欣喜,倒也有限度,諸如魏延之類,就剩下嗟嘆了?;实圻@番作為,真是讓人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諸葛亮對于皇帝的這些稚嫩手段倒也不以為然,不過他還是支持的,看來自己離開南征,是對的,皇帝果然有所歷練。
這就對了。既然他是天下共知的忠臣,賢臣,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所以在聽到皇帝打發(fā)人帶著糧草美酒來犒賞三軍時,便來了一場表演。
看著他淚眼朦朧地代三軍謝皇帝犒賞的樣子,真是聞著落淚,見者傷心啊,眾人立即得出了結論,皇帝和丞相,果然感情深厚,蜀漢有福?。?br/>
官場上,來來往往做戲誰不會了?大家一派的稱贊,諸葛亮也上表以謝皇恩。
這場阿斗自導自演,諸葛亮參演的君臣大戲,總算是落幕了,真是演戲的不累,看戲的累啊。
雖然參與其中,可是戲份不深的馬謖表示,人人都是戲子,果真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
前一陣子陛下說是什么他時演技派,自己還有些弄不明白,如今看著這個做派,只能欽佩皇帝陛下的通透了。
果然,自己也是演技派?。?br/>
看著皇帝一臉的贊賞模樣,馬謖心中嘆道。
蜀漢人人都是戲子,這天下誰又不是如此呢?誰也逃不過,不是嗎?
有些人知道,可更多的人卻是深陷其中,半點不知,誰也說不上來到底是誰更加可悲一些,不過日子還是要繼續(xù)下去的。
這南征,即使土人孟獲再如何地勇猛,這地形再如何地艱難險阻,他的助力再如何地良多,可是在諸葛亮面前,真是應驗了一句話,秋后的螞蚱啊。
蹦跶了一陣子的孟獲總算是徹底地服了這位諸葛丞相,其實不服也沒法子啊,自己打不過,請了幫手還是打不過,除了投降之外,還有什么法子?
總不能去死吧?
好在這位丞相一向都是良善著稱,并沒有要殺人掠貨之意,而且也沒有要設立郡縣,留下軍隊的打算,既然如此,何不投降?
孟獲高高興興地接受了諸葛丞相的招安,開始替蜀漢治理此地。
一時之間,捷報頻傳,丞相不日班師回朝的消息頓時讓整個成都熱鬧了起來,丞相南征,雖然朝堂還有皇帝主持大局,可還是有很多人覺得心里不踏實啊。
這丞相不在,各方的爭執(zhí)也慢慢地多了起來,皇帝似乎并不反對這種爭執(zhí),蔣琬,費祎等人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心中不安,可是因著沒有影響到朝政,他們也不好說些什么。
現(xiàn)如今,聽到丞相即將回朝,眾人才覺得輕松起來,這才知道,丞相果然雄才大略,也怪不得先主與新帝,劉氏兩代人主都對丞相信重有加。
諸葛亮頭上的光芒又一次地大盛起來,這文治武功,可是半點都不缺,是不是?
阿斗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這些議論,可是他能如何?目前自己羽翼未豐,就算聽著不爽,那也只能雙耳緊閉,視而不見罷了。
不過對于諸葛孔明此人,他還真沒有什么意見,不過是因為權力之爭罷了。
諸葛孔明英雄一世,自然是能看透人心,皇帝的變化雖然他不是全然清楚,可好歹也是有心里準備的,只是心中在欣慰的同時,不得不提還是有些失落的。
不過他倒也算是個灑脫之人,也知道有些事兒是避免不了的,所以,灑然一笑,便不去理會了。
想要班師回朝,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兒,在用饅頭祭祀了死難將士一番之后,這才能徹底地北上了。
眾臣早在三日前就接到了消息,明日隨著皇帝一起,出城三十里去迎接南征的將士,而且皇帝還要犒賞三軍。
這個就是面子工程啊,誰都知道,這種大事兒可是萬萬不可馬虎的,不過對于如今的阿斗來說,除了腎上腺素上涌外,面子工程的事兒不過是分分鐘而已。
建立個公祠,讓陣亡將士可以留名萬世,這簡直就是大殺器。至于文臣,自然另有一個系統(tǒng),比如借鑒大唐的凌煙閣之類的,總之,人人都想名垂青史,這不就是大殺器么?
聽著皇帝的闡述,不提別人,就是馬謖自己,都是一陣子的心熱,就更甭提那些空有蠻力的武人了。
所以說,皇帝的這個舉動真是讓眾人恨不得立即效死,尤其是文人,大家誰都愛名,現(xiàn)在有了這么一個正大光明地機會,誰不想?
劉禪與諸葛亮君臣二人執(zhí)手相看淚眼,恨不得相擁而泣,君臣都是演戲的好手,所以這一出大戲,以君臣二人相攜入宮,這才算是了事兒。
犒賞三軍之后,立即地就在宮中設立了酒宴,算是為丞相和三軍將領接風洗塵了。
劉禪與眾臣頻頻敬酒,大家還真是不醉不歸,到最后,反正還真是沒幾個人清醒地離開。
雖然皇帝也喝了不少,面上酒意不減,可是眼神清明的很,看著這些人的樣子,他心里愈發(fā)地清明起來。
今天就盡興一次好了,自己自從穿越到現(xiàn)在,也算是兢兢業(yè)業(yè),半分不敢怠慢,現(xiàn)在總算是有了小小的收獲了。
心中的這一股子勁兒一松,他很快地就醉死過去,不過并沒有失態(tài),早在一刻鐘之前,他已經(jīng)離開宮宴,如今就在自己的寢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