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雪將杭城籠罩于一片銀裝素裹中,原本chun意盎然的濃妝面貌一夜間回歸素顏。
時間已是三月末,在這個時候突來如此一場大雪,在杭城這種偏南的城市那是相當(dāng)少見,也惹得杭城居民怨聲載道。
chun寒倒逼回暖的氣溫再次下降,本已換上chun裝的孟浪不得不翻出了羊絨大衣,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事實上,突破玄階已近一個月的他根本不畏懼這點寒冷,只是剛才在窗口看見路上大家都這么穿,要是穿得太單薄,難免會引起別人注意。
緩步走在雪地上,聽著每一步落下后鞋底傳來的如同時針擺動時發(fā)出的“咔吱咔吱”聲,孟浪仿佛能夠感受到時間如風(fēng)一般飛快地迎面而來呼嘯而去,這讓他不由有些心慌。
從九月初到三月末,時間轉(zhuǎn)眼便已經(jīng)過了半年多,雖說修為在半個多月前進(jìn)階到了玄階,但每階修為都有初、中、后、圓滿四期,難度循序漸進(jìn)。到了玄階后,光是初期進(jìn)階到中期的難度就已經(jīng)超過了黃階到玄階的難度,眼看兩年的時間已過去了大半年,自覺修行進(jìn)度實在過慢的孟浪對未來是越發(fā)忐忑。
忐忑歸忐忑,修行是一步一個坑的事,沒有捷徑可走,孟浪再愁也只能無可奈何。
面對時間流逝,束手無策的孟浪把對未來的所有賭注都下在了生死輪回訣身上。只可惜,九重生死輪回訣孟浪修煉了大半年依然還是停留在第一重。
倒不是孟浪不夠努力,而是按照《生死輪回訣》所述,在入門生死輪回訣后,每進(jìn)一重都需要經(jīng)歷一次生死,這讓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的孟浪頭疼不已。
對死這回事,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孟浪并不畏懼,他只怕萬一死了沒能像上次一樣復(fù)生,那可就是人生大悲劇了。
好不容易重生又被自己送上死路,孟浪可不愿意干這種蠢事。
既然不愿意死,生死輪回訣停留在一重也是在所難免。好在,第一重生死輪回訣的威力遠(yuǎn)超過孟浪原先的想象,在用生死輪回訣干掉了荒山上不知多少花花草草飛禽走獸后,孟浪覺得如果他真有幸改變歷史力挽狂瀾,那一定是拜生死輪回訣所賜。
雖說心里是如此期盼的,但孟浪并不確定在他心目中威力驚人的生死輪回訣是不是真如他認(rèn)為這般逆天,也無處求證,因為唯一知曉他學(xué)會了生死輪回訣的檀香自從半年多前一別后,他至今也沒能再聯(lián)系上。
說好的要在荒山相見,只因為父親的一個念頭便難以實現(xiàn),要說對父親沒有埋怨,那是假的,但孟浪更怪自己沒有實力。
沒有實力就沒有話語權(quán),在這個世上,再沒有比拳頭更大的道理。
心中對檀香是無比的想念,一路回想著和檀香相處時的種種,不知覺間孟浪已是到了杭城大學(xué)。
說來好笑,孟浪在突破玄階迫不及待找到宿想要聯(lián)系父親時,卻被宿告知他的任務(wù)就是暗中保護還在杭城大學(xué)上學(xué)的宗采薇。
孟浪有些搞不懂父親是怎么想的,但多少能夠看出來一些。
他知曉被父親稱贊聰慧的宗采薇的修為肯定在他之上,要他這個修為低的人去保護修為高的人,其掩耳盜鈴的用意不言而喻,那就是父親八成是想促成他和宗采薇。
只是在孟浪的心田中,檀香扎根太深,他對檀香的愛意早已枝繁葉茂地占據(jù)了整個內(nèi)心世界,再來一個宗采薇,即使真如父親所說可以雙美齊收,孟浪自覺很難為宗采薇挪出一個位置來。
即使他愿意,他相信檀香和宗采薇也不會愿意。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檀香和宗采薇如同水火般互相看不慣,如果檀香難以接受宗采薇,不管父親如何強求,他都不會如父親所愿地將宗采薇變成他孟家的人。
更何況,為了兩家利益而結(jié)合這種事,他打心底排斥,也覺得若是這樣做,是對宗采薇的不公平。
當(dāng)然,他對宗采薇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重生前宗采薇可是在暗地里幫過他不少,這讓他心存感激。而且宗采薇可是為了他才跑到杭城大學(xué)這種糟糕的地方來攪渾水,這多多少少讓他有些觸動。
“怎么感覺我像是活在封建社會似的,竟然還要為這種事苦惱?!毙南胫赣H居然主張他同時娶檀香和宗采薇,百思不得其解的孟浪自嘲地笑了笑。
思考間,孟浪來到了杭城大學(xué),這是他從荒山再回杭城的大半月間第二次來杭城大學(xué)。
說實在,孟浪對杭城大學(xué)是打心底的不喜歡。慶幸的是,父親沒有再次安排他到杭城大學(xué)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現(xiàn)在帶了面皮改頭換面了一番的孟浪不叫孟浪也不叫李浪而叫徐朗,身份也不再是杭城大學(xué)的學(xué)生而是美利堅哥倫大學(xué)在浙省第一大學(xué)浙省大學(xué)的交換生。
不過,在浙省大學(xué)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因為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浙省大學(xué)以學(xué)生自身實力論英雄而非家庭背景。
相比較起來,富二代和權(quán)二代云集的浙省大學(xué)有如人間地獄,社會中的一切丑惡在這個全是小年輕的校園里要放大數(shù)倍。
孟浪很同情那些不得以入學(xué)到了杭城大學(xué)的寒門學(xué)子,也很疑惑為什么宗采薇會在他離開杭城后還留在杭城大學(xué)這種糟糕透的地方。
以宗家的實力,完全可以把宗采薇轉(zhuǎn)到全世界任何一所大學(xué),可宗采薇沒走,說明是她有意留下。
想著興許是父輩的安排,孟浪自覺有些對不住宗采薇。
在他心中,宗采薇就如同一朵孤芳自賞的冷清白玉蘭,可因為他,她卻需要處身在遍地污水泥垢的污穢之地,這實在是件讓人想著都不愉快的事。
輕車熟路地來到圖書館前,孟浪透過落地窗沒有看見宗采薇,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上一次同一時間回到杭城大學(xué),直奔圖書館的他可是一眼就在外面看到了宗采薇坐在初次在圖書館中和她相遇時所坐的位置上。
那種感覺,就好像千里有緣來相會,又好像茫茫人海中獨見你回眸,讓孟浪有種說不出的喜悅。
這一次沒有像預(yù)想中那般見到宗采薇,孟浪的心情就像急急忙忙趕飛機到了機場卻得知飛機已經(jīng)起飛般失望。
在圖書館外靜待良久,依舊沒看見宗采薇的孟浪嘆了口氣,有些茫然地往前走。
杭城大學(xué)那么大,想要找個人可是一點都不容易,雖說他知道宗采薇住在哪,但他可不能直接去找她。
一來他換了身份也不知道宗采薇知不知道,至少父親是說要他暗中保護宗采薇,既然是暗中,宗采薇多半是不知情。
二來他也沒有理由去找宗采薇,畢竟宗采薇對他是喜歡的,主動去找一個喜歡自己的人這難免會讓人誤會。
一路四顧走著,剛走出不到百米路,孟浪驚喜地看到了上身穿了一件淡紫sè羽絨服,下身僅著加厚紫sè褲襪,腳踩著一雙米黃sè長筒靴的宗采薇從前方十字路口的拐角出現(xiàn)。
羽絨服通常都會蓋住所穿之人的身材,但宗采薇穿的羽絨服是緊身加長款的,非但擋不住她胸前的起伏,反而襯得她的身材更為修長,在這滿眼蒼白的雪天之中極為顯目。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穿著紫sè褲襪的苗條雙腿,每一步抬起,褲襪被拉伸,都能讓人隱約看到從褲襪縫間透出的白皙皮膚。這種誘惑,不亞于夏ri姑娘們從單薄低胸裝中半露出的雪白半球,使得周圍的男生無一不是血脈賁張面sè通紅,忘卻了這雪后的寒冷。
孟浪不得不承認(rèn)論美貌,檀香的確是要輸給宗采薇一籌。尤其是在遍地白雪的映襯下,本就臉上沒什么血sè的宗采薇看上去越發(fā)如同一株倨傲開放的白玉蘭,惹人心生憐愛。
眼看馬上就要和宗采薇碰頭,知曉千萬不能正眼看她,要不然必然會被她暴揍一頓的孟浪按捺下心中的悸動,低下頭裝作沒有看見她的樣子,匆匆往前走。
快走數(shù)步,一陣說不出好聞的淡淡香水味迎面而來,孟浪小吸了一口,仿佛看到了chun暖花開,知曉是宗采薇走近了。
把頭縮進(jìn)風(fēng)衣挺起的領(lǐng)子里,孟浪雙手插袋,走得四平八穩(wěn),但心卻飄得厲害。
再走數(shù)步,眼中出現(xiàn)了米黃sè的長筒靴,知曉宗采薇此時離他只有咫尺之遙,孟浪下意識地將脖子更縮進(jìn)衣領(lǐng)幾寸。
長筒靴進(jìn)入視野后,便是紫sè的褲襪以及褲襪中隱約透出的肌膚,孟浪看得有些心猿意馬,連呼吸都不太順暢起來,干脆把眼睛也閉上了直接往前走。
心中默默地倒數(shù)十,走出十步,孟浪睜開眼,眼中再也沒了什么米黃sè長筒靴也沒了撩撥人心的紫sè褲襪。
悠悠地吐出了口氣,感覺終于可以再次呼吸的孟浪將頭抬起,不敢回頭望,也不敢去溝通靈氣感知身后的宗采薇。
“要不要這么做賊心虛?!泵嗣罄涮祛~頭還滲出的虛汗,自覺自己實在太過小心的孟浪自嘲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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