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堂“撲通”跪下任母親責(zé)罵,李柳兒看著兒子如此恭順,更加來氣,有話不說,還當(dāng)自己是他的母親嗎?
她手高高抬起,輕輕的落下,打在兒身疼在母心,只打了幾下就氣呼呼的坐下。
“說,為什么不同意?你今天要說不出子丑寅卯,那就永遠跪著吧!”
他怎么說出口,說自己看上了勾欄的一個頭牌,這個臉丟不起,母親不把自己打死,那也要禁足悔過。就讓這件事當(dāng)成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吧,深深埋在心底。
母親的問話,做為兒子不得不能回答,只有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母親,讓兒入贅龍家,誰來孝敬你,孝敬姥姥,兒不愿。”
不管真的,還是假的,李柳兒都無條件的相信了,抹一把眼淚,上前把兒子扶起來:“孩子,只要你有這個心,母親和你姥姥,都感到欣慰?!?br/>
“去吧,把這喜訊告訴你的姥姥?!崩盍鴥弘S即揮手把兒子趕出大廳。
王都堂并沒有去找姥姥,而是無意識的走出李家,不知不覺來到鎖翠樓。
仿佛又看到那個美麗的身影,恍惚間聽到了她的笑聲,又想起兩個人牽手走田間阡陌,花間,林下相依說不盡的情話,山盟海誓。
他的心好痛,如火一般的煎熬著。不,我一定要找到她,和她一起浪跡天涯,共敘愛的神話。這個想法一生,就像沖破大堤水,想止都止不住。
那重兵把守的鎖翠樓,想進去是何其的難,此時他的大腦快速的運轉(zhuǎn)。
鎖翠樓曾經(jīng)是王氏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著玉石金銀手飾,有一條救命的地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熟讀王氏各種書籍所得。
他緊緊握一下拳頭,“等我,都堂馬上就救你出來。”
通道在城西,白馬河的一個渰子中,他縱身跳入其中,冰涼的河水沒有打消找她的念頭,那念頭欲加強烈。下潛三十米,在前行五十米,沿石壁出水。
“呼,”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慶幸的看一眼冰涼的水,這簡直是一次死亡之旅。幸虧自己練了吐納的功夫,又兼身體強悍,這才到達目地的。
一個古老的石門,高一丈,寬三尺,上面熒光閃爍,照亮了幽暗的渰子。石門邊有一塊突出的圓形石塊,他狠狠地按下。
“咯吱吱……”石門呻吟著升了上去,大約一抽袋煙的時間,大門完全打開。
一條只有星星點點的通道通向遠方,不知深有幾何?
前三步,左四步,墻壁三尺處又是一個突起的石球,他狠狠地按下。
“轟轟”地在顫抖,石頭與石頭磨擦出火花,火花點亮了火把,火把向遠處延伸而去,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
美,美的不能用語言來描述,天然的鐘乳石,在火光下折射出美侖美奐的光芒。再美的景色,有她美嗎?他沒有心思欣賞這里的美景,只想現(xiàn)在見到她,擁有她,把她抱在自己的懷里,把她融入心里。
一條悠長的通道里響起他輕快的腳步聲:“我來了,我的寶貝,我的真愛。”
盡頭的墻壁上有很多的孔洞,若多的聲音從孔洞中傳來,一個孔洞旁都有一個石牌,雕刻著房號。甲子一號,傳出久違的聲音:“三爺,依柳都聽你的,三日后嫁給三爺好嗎?”
“哈哈”莊三鷹大笑,一把把可人兒摟入懷里,大嘴一裂,自以為豪邁的一揮手:“現(xiàn)在賴光文已經(jīng)投誠,任柱被滅,捻匪只有幾條漏網(wǎng)之魚,只要一營人馬就滅了他們。三爺與寶貝成婚后,就為寶貝報仇,提兵剿光捻匪?!?br/>
“奴家,謝夫君?!睂O依柳那雙玉手輕輕**著三禿子那張丑臉,復(fù)雜無比的說道:“就是這幾條漏網(wǎng)之魚,滅了我們孫家,屠了鹽場,共計二百余人。這個仇柳不能不報。”她昂起頭梨花帶雨人見尤惜,輕吻一下三禿子的吻,哽咽著:“爺,給奴家做主呀!”
“寶貝,那捻匪皆是騎兵,又飄乎不定,這讓三爺去那里找他們呀!”三禿子頗是為難,對懷中的美人十分歉意,如果不能給她報仇雪恨,仿佛自己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
孫依柳昂著頭,眼中盡是無盡的仇恨:“我知道他們在哪里,那可恨的老鴇兒說漏過一句話,會浮來,聚千融,殺莊屠莒。”
“殺,為奴家報仇……”她呢喃著,疲憊的閉上眼睛睡著了。無女不歡的他,竟然不忍心去打擾她,睡著了的她是那么的美,美的不忍心去碰她,不允許有一絲邪念那樣都是犯罪,不可饒怒的褻瀆。
他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躡手躡腳的為她蓋上被子,悄悄退出房間自嘲的一笑:“奶奶的現(xiàn)在才知道什么是溫柔鄉(xiāng)是英雄的冢。”
這是真的嗎?這可能嗎?那可是莊家的根,莊家的老巢,三禿子將信將疑,這個問題太嚴(yán)重,嚴(yán)重到莊家滅族的程度,這件事必須謹(jǐn)慎小心。
一個時辰,二個時辰過去,太陽西下,三禿子已經(jīng)坐不住了,一遍又一遍的追問:“胡三,劉四回來了沒有。”
“三爺,還沒有。”涂一小心的應(yīng)承著。
就在這時,大嗓門的胡三在鎖翠樓外高喊:“三爺,我們回來了?!?br/>
三禿子一聽帶著喜悅的聲音,知道事情成了,臉上馬上露出笑容,大手一揮:“呵,走,一起迎他們,看這次他們給爺,帶來什么樣的驚喜?!?br/>
“叩見三爺?!焙?,劉四好遠就開始行禮。
三禿子一看兩個人的表情,就十分確定事情辦妥了。忙上前扶起二人:“辛苦了,爺已經(jīng)為你們備下了酒席。”
“好,三爺還有一份大禮,交給爺?!焙囊慌墓墓牡陌?,又付在三禿子耳邊,小聲私語。
劉四也不甘落后上前邀功,得意的說道:“三爺,我們抓到一個洋人,得到一個消息?!?br/>
三禿子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為了安全起見,一舉手打斷了劉四,示意的搖一搖頭。
劉四會心一笑,閉口不言。
“走,一起迎接洋鬼子?!比d子說完,率先向前走去。
二十個兵中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頭金黃的頭發(fā),如大海一般的眼睛,配上一張俊郎的面孔,一看就知此人不凡。
胡三小聲說道:“三爺,這就是羅布斯,丹丁,英國人?!?br/>
“羅布斯,丹丁先生你好,我莊軍佐領(lǐng)莊三鷹。”兩個人的手同時伸出,握在一起。
“莊先生你好,我是孫小姐的教父,謝謝你救了她?!彼谛乜谶B點幾下,祈誠的說道:“上帝保佑你,阿門?!?br/>
“莊先生,我能見一下孫小姐嗎?”羅布斯,丹丁肯求的看著三禿子。
三禿子知道洋人強勢,官府都怕他們,千媚百嬌的依柳,他可不想讓別人看到,那都是對自己的傷害,尤其是洋鬼子。他又想到教父在她心里有著重要的地方,不能阻止他。他告訴自己無數(shù)遍,教父就是西方的和尚,是不近女色的,這才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大度的一笑:“羅布斯,丹丁先生,請隨我來?!?br/>
“教父,”依柳興奮的走向前挽起他的胳膊,十分親昵。
三禿子的心一丟一丟的痛,醋海翻騰,手摸向腰間的刀。
涂一忙抓住他的手,陪著小心的說道:“三爺,那是洋人洋節(jié),不能……”三禿子知道自己魯莽了悻悻松手,這個洋鬼子敢占自己女人的便宜,恨上這個洋鬼子,上了他必殺的名單。
依柳回首百媚千嬌的一笑,甜膩的說道:“三爺,讓他們都出去吧,我們好好談?wù)??!?br/>
三禿子聽到那聲爺,骨頭都酥了,順從的手一揮:“去,讓人上茶,好生伺候著。”
三人在房內(nèi)談笑風(fēng)生,就在羅布斯,丹丁和她的談話中,他多方試探,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消息。牛喜子,朱厭三搶劫鹽場五百槍后膛連珠槍,十萬發(fā)子彈,還有百萬兩銀子。這個消息已經(jīng)刺激的他小心肝亂顫,有了這筆銀子和槍,他又懼何人,老大,老二還不在自己腳下顫抖嗎?龍珠還不任其蹂躪。
他聽到這個消息那里還坐得住,匆匆告別了二人,招集了四個心腹。
“消息已經(jīng)確定,五百條槍,十萬發(fā)子彈,百萬兩銀子,這是她親口說的?!彼莺莸嘏呐暮?,劉四的肩頭:“爺謝謝你們了。”
涂一,解二,胡三,劉四都激動的搓著手,眼中盡是如狼一般的光芒,“三爺,干了。”
三禿一拍桌子:“干,讓我們好好計劃一下?!?br/>
胡三攤開畫卷,“爺,你看,這是落款,此畫應(yīng)該是牛喜子洗劫孫家和鹽場的前一個月所繪,這是做不的假?!?br/>
三禿子看著令他神魂顛倒的女子,正是孫依柳,證明這里的她是真的,那么槍和銀子都是真的,多疑的三禿子此時真正的放心了。
他忍不住吼了一聲:“他媽的,爺發(fā)財了?!?br/>
“發(fā)財了……”幾個人興奮的低吼著,他們不敢大聲,生怕別人聽到,悶聲發(fā)財才是王道。
三禿子雙手虛按,得意的巡視四人,:“爺,聽她說了一句話,聚浮來,會千融,殺莊屠莒?!彼靡廨p笑:“那個地方,我們都知道,山勢復(fù)雜難行,的確是藏兵的好去處。但是千融洞只有一條路,只要十人就可以堵死那里,他們已經(jīng)插翅難逃?!?br/>
五個人都激動的渾身發(fā)顫,一個捻匪十兩銀子,小旗百兩,大旗千兩,何況還有牛喜子,朱厭三,他們的腦袋足矣染紅自己的頂帶,官升幾次沒有問題。
三禿子“哈哈”大笑:“爺,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們,爺要娶孫小姐,依柳了?!?br/>
“啊……”四人驚詫,不是娶龍珠嗎?三禿子更加得意的笑了一聲,:“爺,要兩個一起娶了,明天送騁禮去龍家?!?br/>
“恭喜三爺……”
“賀喜三爺……”
“不愧是三爺,還是那么的霸氣,迷倒萬千少女……”四狼那惡心的奉承聲在鎖翠樓里回蕩。
三禿子這一刻非常得意,向四個人一招手,等四個人湊上前,他小聲說道:“爺有一個計劃,是這樣……”
“三爺,高明?!蓖恳徽f完后陰險的一笑:“三爺比原來的計劃更加周密,無懈可擊。”
三禿子望著北方,狠狠地握起拳頭擊在桌子上,“嘭”木屑四濺,一場上好的紅木桌子碎了。
“槍是我的,銀子是我的,白馬鎮(zhèn)是我的,龍珠,孫依柳是我的,莊家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