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在半空中不敢怠慢,青荷暫時回到十萬重構速度的大小,他也吞下一些靈藥恢復本源和意識。接下來就是冬陽的戰(zhàn)場了,現(xiàn)在的她雖然看不到臉色,但是氣息起伏不定,神魄也浮出身體,里面所有的本源全都抽離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球將她包裹住。
整個落劍山巔被一股神秘的氣息所籠罩,其中所有的水屬本源也好靈氣也罷,全都均勻的分布在整個空間里。
這個過程秦宇也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只是在一旁默默守護著。
“秦兄,你….你沒事吧?!?br/>
羅浮羅薰來到他身邊,兩兄妹才剛剛恢復。
“多謝掛懷,那些人的意識我可能還要保管一些時間?!鼻赜罟笆终f。
羅浮看了看水光之中的冬陽就明白了秦宇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道:“秦宇不必擔心,石碑之上陣勢已成,這時后就算是混尊也無法打斷了,哪怕移平整座山都沒有用,而且凡是進入那片空間的一切東西都會被分解為水?!?br/>
“這么說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了是嗎?”這次秦宇倒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這天露石碑之中有一絲水屬法則,所以能夠激發(fā)人血脈中的力量,所以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能確定?!绷_浮說道。
“發(fā)生什么?難道還會有意外不成!”剛剛放松的秦宇立刻沉聲問。因為之前雖然要小心守護不能被打擾,但是如果有不測自己還能借助星魂強大的功能護她周全。
“秦…秦公子有所不知,之所以每次天墟只有二十四個名額,就是因為石碑的陣勢啟動次數(shù)越多,其中的法則之力就會越狂暴。而天墟開啟的時候都是天府內家自己的家族子弟都覺醒過后,所以這三次每次要承受的法則之力都遠比第一次要強很多倍?!绷_薰少有的說話,她的聲音有些柔弱,感覺好像舊病纏身有氣無力的樣子。
“那會怎么樣!”秦宇的臉色已經拉下來了,難怪一路上她不肯告訴自己血脈覺醒的過程。
“血脈覺醒乃是通過陣勢引法則之力進入體內,借此激發(fā)血脈之中沉睡的力量,所以它越狂暴,進入體內之后危險也就越大?!?br/>
“自從天墟開放以來,所有人都只看到成功覺醒的人一躍成龍登峰造極,卻都集體忽略了失敗的人十死九廢,而成功覺醒的幾率二十四之中……只有其四五?!绷_浮解釋道。
“什么!”
秦宇雙眼微瞇,這豈不是九死一生嗎,而且冬陽的經脈本就還沒有完全復蘇,如何能承受狂暴的法則之力。
“秦
兄也不必過于擔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這位姑娘定會逢兇化吉。那些意識若是再不進入身體就會消散了,所以還請……”
羅浮話音未落,秦宇便已將那符咒送還?,F(xiàn)在他只擔心冬陽,心里沒有其他事。
“小妹,你先留在這里,哥哥去去就回。”羅浮一人離開。
陣勢之中她的本源之力被抽盡,氣息已經完全不是至尊那般強健有力生生不息,甚至不如一般修煉者,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半毫的靈氣。
一把藍色的戰(zhàn)戟虛影自那嬌軀之中浮出,秦宇知道這就是她血脈之中的力量,也是天府戰(zhàn)家世代傳承的戮神戰(zhàn)天戟。只不過此刻的戰(zhàn)天戟僅僅是血脈之力的折射之影。
過不多時,連接落劍山巔和天空的水光陰柱中一切都化而為水,陣勢持續(xù)催動之間,一絲絲陰柔的氣息不斷滋生。當這些陰柔之力彌漫之時,高遠的天空中陰柔之氣落下,一股無形的波動自石碑之中擴散開去。
那波動所到之處剎那之間便抽走了空氣中所有的水分,還不止如此,蔥郁的森林變成枯木,土地干燥成泥變沙。
“秦公子小心~”
秦宇只一心落在冬陽身上,對于迎面而來的波動絲毫不覺。羅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因此及時將他移走。否則人體內的水也同樣會被奪走。
水之力本是柔韌滋潤,然而現(xiàn)在那石碑中爆發(fā)的氣息卻是陰柔詭變,本該滋潤萬物的它卻無情的剝奪一切東西里蘊含的水,如此來看,羅浮所說的并不假,這石碑中的法則之力早已經變得狂暴無比。
甚至已經有些背離了水屬的法則之力,變成了不帶任何性質的一種破壞力量。這樣的法則之力進入身體后不僅降低了能激發(fā)水屬血脈血脈之力的幾率,還會造成身體血脈的更大損傷。
秦宇緊握著雙拳渾身僵硬,他腦海中急速的思索著還有什么辦法能用。二十萬意識就已經是神熙極限了,在多一片他都會沒命??墒浅诵腔晁€有什么手段和辦法呢。
那股法則波動擴散了數(shù)百米,隨后所有的陰柔之力凝聚在一起,在陣勢的牽引之下盡數(shù)進入了冬陽的體內。盤膝坐定的冬陽立時身體前傾,一口鮮血噴吐在白紗簾巾之上,那虛影戰(zhàn)天戟也瞬間散去,她的氣息一落千丈奄奄一息。
秦宇心神動容渾身一震,命火不自覺從意識中洶涌而出,吞噬屬性也如那法則波動一般掠奪四周的一切東西。
“有了!如果有意外那就放手一搏了?!鼻赜钔蝗谎矍耙涣?,除了
芯體之外他還有一樣倚仗??墒沁@法則制造出的壁障要怎么打破才是問題,這是連混尊都不能奈何的東西。
在他思索之間,包裹著冬陽身體并保護她的那本源水球也散去了,一股股連星魂都無法測算出其能量的陰柔之力不斷灌入她的身體之中。微弱的氣息就如風中殘燭,隨時有可能熄滅。
“羅薰,告訴我,現(xiàn)在她的狀態(tài)是要成功了還是要失敗了?!?br/>
秦宇盯著落劍山巔,語氣無比的沉重。
羅薰被他突然的嚴肅弄得一愣,隨后開口道:“成功還說不準,但如果不能抑制這法則之力繼續(xù)進入體內,十息之后她就會有生命危險。”
“十息是嗎?”
秦宇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神魄自丹田而出,心中默默數(shù)著呼吸。同時神魄也逐漸與星魂交換,如果憑自己不能打破那壁障,那就只能降臨星魂了。
十、九、八、七……
十息時間接近尾聲,高遠的天空中也化開了更大的旋渦。
“公子且慢,那些法則之力似乎停滯了!”旁邊的羅薰感受到他節(jié)節(jié)攀升的氣勢連忙出言阻止。
秦宇一頓,的確剛剛還不斷涌入冬陽體內的陰柔之力全都停滯在空間中,而她的氣息雖然還是那般微弱,卻很穩(wěn)定,不再是若即若離。
“成功了嗎?”
秦宇沒有收起星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注視著水光陰柱中的變化。冬陽的氣息趨于平穩(wěn)以后,那藍色的戰(zhàn)天戟再次浮現(xiàn)出來,一股凜冽的氣勢從她體內傳出,這是就是血脈之力的氣勢。
這氣勢不斷的攀升,威勢愈發(fā)驚人,就在它攀升的極致之時,那戰(zhàn)天戟的虛影一蕩,冬陽體內同樣純粹的力量傾注在戟中,一聲輕鳴蕩漾開去,強大的力量震蕩空間。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就在這時,已經停滯的陰柔之力突然流動起來?;蛟S是因為感應到了那戰(zhàn)天戟強大的水屬氣息,又或許是冬陽激發(fā)血脈時意識和心神的消耗,流動的陰柔之力再一次灌進她的身體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冬陽微弱的氣息直接斷了四五息才重新續(xù)上。那戰(zhàn)天戟是還在,可是她全身上下都被血絲纏繞,這些都是從她的體內抽離的血脈精血。
“不好了!法則在抽取她的血脈,她會血脈枯竭而死!”
羅薰驚呼出聲,身邊的秦宇早已經消失不見。然而就在秦宇去到那法則壁壘之前,意外再次發(fā)生,兩個影子突然擋在他面前,是兩個黑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