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影見喬燃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由得也信了他幾分,便出主意道:“即是你這樣肯定,咱們也沒有再聽底下這群人唧唧歪歪的必要了,趁著人都集中在前殿了,咱們直接去后頭找找秦凌云的私庫去,什么值錢,什么小巧,什么方便搬什么走就得了!”
喬燃點頭,正預(yù)備帶著溫月影跳下屋頂?shù)臅r候,溫月影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壞心眼的指了指承安殿附近最高的那座看戲用的引鳳臺,憋了一口壞笑教唆道:“呆毛獅,你可會引雷劈房子?看見那閣樓沒有?就劈那個好了,記得那閃電要粗,打雷聲音要響,保準(zhǔn)一會兒就有人出來喊什么上蒼警示之類的話了,底下這一堆的人都得出去呼應(yīng)這句話做好大一場猴子戲!那時候估計咱們把秦凌云的私庫搬空了都沒人有空管這邊了!”
喬燃懵懂應(yīng)了一聲,不過他沒懂打雷和找私庫有什么因果關(guān)系是完全不要緊的,只要按著溫管家婆的意思,她怎么說他就這么做就對了。
果然,等著喬燃按著溫月影的一個指令就一個動作的念了個引雷咒,那邊天空就忽然毫無征兆的現(xiàn)出一道閃電,同時還伴著震耳欲聾的雷鳴,轟然落在那高高的引鳳臺一角。一瞬間,被雷擊落的那些細碎的瓦片從高處紛紛散落一地,順帶又把附近的小樹帶倒了兩棵,驟然看著也是頗有幾分嚇人的味道。
溫月影便拉著喬燃往后殿溜了去,還沒找著秦凌云的私庫呢,就聽見外頭有人厲聲尖叫
道:“皇上啊,這是天譴!天譴!必定是這一兩年間,您不聽臣民們的勸告,窮兵黷武太甚,這才無故便有電閃雷鳴,這才有雷擊高樓!這是上蒼示警!上蒼示警!這是天譴哪!我朱紫國危矣!”伴隨著這尖叫的,便是紛紛踏踏的混亂腳步聲,不多時,幾乎是整個承安殿的人都被引了到雷擊處去了,這宮殿里頭便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喬燃愕然,喃喃道:“還真是一場猴子戲??!”溫月影卻是頭都懶得回一下,一邊四處張望找那私庫的入口,一邊心不在焉的應(yīng)道:“以后喊我溫半仙!我算的卦可是沒有錯的!”
正說著,溫月影遠遠看著那邊回廊里頭有個守衛(wèi)從半掩的房門中探頭出來看一看,便一把拉了喬燃躲到拐角處。等那守衛(wèi)縮回去后,溫月影低聲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呆毛獅,咱們也不用費勁找了,就是那間房子了!你把里頭守衛(wèi)放倒了就好了。”
喬燃和溫月影齊齊躡手躡腳走近那角落的房間,喬燃透過門縫吹口氣,一會子便見得兩個守衛(wèi)哈欠連天的各靠一邊墻面,各自找周公聊天去了。
溫月影過去光明正大的將其中一個守衛(wèi)的鑰匙摘了在手便去開鎖,可惜才開了一道就遇上難題——這大門里頭竟是不知做了什么機關(guān),就是光溜溜的一塊鐵板,簡直是讓人無從下手!溫月影氣得把鑰匙往地上一扔,罵道:“這秦凌云真是個神經(jīng)??!凈喜歡做小動作和鬧幺蛾子!一個私庫罷了,還裝什么鐵板?!”
喬燃見了這樣,他性子急,也懶得再去找什么機關(guān)開合之處了,左右看看這鐵板兩端,發(fā)現(xiàn)一端是嚴(yán)絲合縫的鐵板一塊,但另一端卻是挨著半扇墻面。于是喬燃便捏起拳頭,回手便在那鐵板旁邊的墻面上砸了個破洞出來,然后在溫月影驚愕的目光中再往破洞補上一腳,那破洞就被擴大到可以過得人了。
溫月影一待回過神來,便笑著給喬燃比了個大拇指!呆毛獅這簡單粗暴的急性子,她喜歡!對付秦凌云這種唧唧歪歪不爽利的貨色,還是呆毛獅這樣的直接粗魯最實用!
而后進了這私庫,溫月影完全無視擺在前頭那些大件的擺設(shè)了,只直奔后頭那些個小箱子——守財奴眼里,只有能換肉吃的硬通貨是最實在啊!
可惜,秦凌云身為一國之主,是不需要什么銀票傍身的,溫月影除了把幾個小盒子里頭的金銀裸子都收成一堆交給喬燃,剩下的就是恨恨的在箱子里頭翻翻撿撿的找了些輕巧精細的金子飾品打包了。至于那些什么三尺高的珊瑚樹,連著四五扇的鑲嵌寶石的華麗屏風(fēng),整箱整箱的綾羅綢緞,各式各樣精巧華美的擺瓶,形形色色從大唐遠道而來的珍貴瓷器……那都是些啥???能直接吃不?能輕易換肉吃不?兩樣都不能,那再漂亮都是廢物!溫月影覺得自己除了“呸”一聲以示鄙夷以外,真是連眼尾都懶得掃它們一下——免得白費勁!
如今溫月影跟麒麟山的妖精們呆得久了,也不知道是該說她現(xiàn)實了還是她越發(fā)接地氣了,只有金銀以及銀票這等硬通貨才是她的摯愛了。天天算計著買肉吃的生活節(jié)奏,已經(jīng)把溫月影拖離金圣宮娘娘這個稱呼好遠好遠了,如今她就是個純粹的溫廚娘,溫管家婆,溫守財奴!那些個搬不動的大件東西,就是做得再精美絕倫,也是入不得溫廚娘的法眼的,所謂牛嚼牡丹,說的就是溫月影這種牛!
同樣的牛還有喬燃,他眼里也是沒有那等貴重不貴重的區(qū)別的,就是金銀這種東西,原本他也是沒有概念的,就是而今被溫廚娘帶壞了,也只是大概覺得這硬通貨是省力換肉吃的好東西,溫廚娘給他,他就乖乖幫溫廚娘拿著,其它溫廚娘不碰的東西,他當(dāng)然也是同樣懶得看一眼。
兩只嚼牡丹的牛掃蕩了一回秦凌云的私庫后,溫月影直接就揪著喬燃的鬃毛——這時候,她倒是不嫌棄人家的毛毛粗得扎手了,喬燃也忘了自己曾經(jīng)委屈的嘀咕,配合著微微低了頭——啟動了賽太歲牌飛的,也懶得再去管那引鳳臺里的猴子戲唱到第幾出了,兩人都樂呵呵的直奔麒麟山歸家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