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進來,澄澈極了。
周楚被手機短信的聲音吵醒,他臂彎里躺著寧馨,昨天晚上累著了,這會兒睡得很沉,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睡容安然。
他看了寧馨一會兒,心里高興,不過回頭想起手機來,就去摸床頭柜。
不是他手機的短信,而是寧馨的。
周楚原本沒打算看,可現(xiàn)在的手機,短信來了,不用劃開屏幕就能看見短信的內(nèi)容。
所以,周楚忽然愣住了。
短信內(nèi)容很簡單,寧馨的備注名是“丈夫”,不是尋常人給的“老公”這樣親密一些的,很冰冷的“丈夫”兩個字,相當公式化。由此也可知道,寧馨跟自己的丈夫到底是什么關系了。
“前幾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在家里等我?!?br/>
一會兒?
這短信是剛剛發(fā)的,周楚心頭一跳,趕緊起身,他叫醒了寧馨:“寧馨,醒醒……”
寧馨迷糊地睜開雙眼,瞧見周楚,先是微微一怔,又想起昨夜的事情來,臉蛋微紅。
“怎么了?”
那略帶著沙啞的嗓音,帶著剛剛起床時候的性感,差點勾引得周楚又要把她按在床上。
不過現(xiàn)在卻顧不得那么多了,他把手機放到寧馨的面前,寧馨一看就明白了。
她按著手機屏幕,看一眼周楚,似乎有些忐忑。
周楚俯下身吻了吻她額頭,溫聲道:“別擔心……”
寧馨自然知道他是安慰自己,也笑了一聲。
兩個人趕緊起身,穿戴好衣服,周楚出去關了外面的音響,準備走出去。
寧馨從后面跟出來,準備送他走。
前后腳地,剛剛走到門口,周楚穿上外套,剛剛把門打開,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外面,伸手要拿房卡刷門,動作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皺著眉,冰冷雙眸上上下下打量了周楚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寧馨。
“你是誰?”
“遠方的表弟?!?br/>
出乎周楚的意料,他原以為寧馨肯定會很心虛地解釋,沒想到她冷冰冰地將雙臂抱在胸前,也用同樣冰冷的眼神看著那男人。
周楚這才想起來,寧馨跟她丈夫的關系很糟。
西裝男人頭疼,又有些不耐煩,一見到寧馨這樣的表情,他下意識地推測寧馨其實是還沒消氣。
家丑不可外揚,見到周楚站在這里,他閉了嘴巴不說話,只讓開路:“哪里來的親戚,大早上就進門來……”
一表三千里,別是哪門子來要錢的窮親戚吧?
他眼底帶著鄙夷,看著周楚那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又打量他那并不昂貴的穿著,便已經(jīng)斷定了周楚的來意。
寧馨冷笑:“我親戚來看我不成?好歹哪天不聲不響地死在屋里,還有人給收個尸,難不成還要等著你回來?”
周楚為寧馨這樣的話語而心驚,他看著寧馨,寧馨也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卻透著無奈。
寧馨的丈夫,卻覺得頭疼,他直接抬腳走進門,揮揮手讓周楚趕緊走。
“表姑媽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你照顧著一些……”寧馨做戲做全套,又看一眼還在玄關處換鞋的男人,說了一句“我送他出去”,便跟著周楚出來了。
周楚有些尷尬,更多的卻是擔心:“你丈夫那邊,不要緊嗎?”
外面雨停了,藍空澄澈,寧馨仰著一張精致的臉:“不打緊的……”
“可我擔心你……”周楚脫口而出。
寧馨回頭看他,忽的綻開一個笑容來。
夫妻兩個人的情況一直不大好,周楚之前沒想到那么多,現(xiàn)在卻開始為寧馨的處境擔憂。兩個人是兩情相悅,可她的丈夫……
“寧馨……我們……”
那一句話,始終說不出口,周楚覺得很殘忍,可那是為了寧馨好。
寧馨何等善解人意?
她伸出手指,壓住周楚雙唇,只微微地低著頭:“你不必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也知道我的心意,別的,何苦在意?你先走吧……”
寧馨素白的手指落了下去,就站在這里,推著周楚轉身,站在原地,看周楚越來越遠。
風寒刺骨,周楚的身影很快消失。
寧馨也終于回轉身,朝著自己的別墅走。
兩個人,這是在分別。
周楚想說的,無非是兩個人不要再見面,怕給寧馨惹來麻煩。
看得出,寧馨的丈夫,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人。
周楚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兜,沒帶煙出來,只有一只手機。
他翻了翻電話簿,最終給錢有方打了個電話,叫他來接自己,一報自己所處的位置,錢有方那邊就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噢噢噢噢”地叫起來。
沒過半個小時,在冷風里縮成一團的周楚,就看到了那眼熟的捷豹xj。
開了車門進去,周楚剛剛坐穩(wěn),就挨了錢有方那狠狠的一巴掌。
他齜牙咧嘴:“**的能不能把老子當個人來看?”
“拍拍而已嘛,又死不了?!卞X有方一張怨婦臉看周楚,不過一看周楚那一張精神的臉,就重新興奮起來,“你這是……吃到了?”
周楚從錢有方車前的煙盒里抽了一支煙出來,點上,抽了一口,吞云吐霧。
聽了這話,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錢有方一看這牲口一副波瀾不驚若無其事的樣子,簡直想噴他一臉血,兩手跟泥板子一樣使勁兒拍他:“嗯,嗯,嗯,嗯你媽啊!**能不能多給老子一點表情?靠!你這是泡上寧馨了,就不能興奮一點嗎?搞得跟縱橫情場三十年的老子一樣!日……”
“三十年?我呸!”
周楚甩了他一對白眼,差點被他拍成張紙片,他手指夾著煙,點了錢有方腦門一下:“你再拍,老子保證你泡不到一個妞!”
這樣一說,果然有效,錢有方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收回手,卻又沒臉沒皮地湊上來:“那啥,你不……傳授傳授點經(jīng)驗?咋泡上寧馨的?”
周楚示意他先開車,一夜未歸,回頭又要被提著耳朵罵。
他抽完了一顆煙,才吐出一口氣,跟錢有方說自己昨天干過的事情,不過說到今早差點被捉奸的時候,錢有方就笑噴了,方向盤都差點被他給拍飛。
哥倆說了一路,沒多久也就到了周楚家小區(qū)。
他下車回家,用鑰匙開了門,卻冷不丁地看見客廳沙發(fā)上坐了倆不速之客――
“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