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縈把新聞的頁面回到頂部,看了一眼是誰發(fā)布的新聞,記者又是誰后,原本緊抿的嘴角上揚了起來。
坐在她旁邊的蘇瀾注意到她莫名的笑后,只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君縈默默地把那則新聞截圖,隨后發(fā)送到了駱珺的手機上??稍诎l(fā)送結(jié)束后她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拿的是呂邱樹的手機,而她剛才還稱呼了駱珺為親愛的。
他會不會誤會?
收到信息的駱珺在看到是呂邱樹來簡訊時,差一點就隨手關(guān)閉,可是在看到開頭的三個字時,他最終還是選擇點擊進去查看。
看來,是君縈拿了呂邱樹的手機給他發(fā)信息了。
在大致瀏覽了一下照片上的文字時,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給君縈的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
“已了解?!?br/>
雖然君縈已經(jīng)退燒,但整個人還是有氣無力的。好在這段時間她都沒有工作,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
閑來無事的她躺在‘床’上,她的電腦正在查找這東西,看到之前記在心里的報社地址,想著今天估計需要出‘門’一趟。
吃過‘藥’后,她從衣柜里拿出大衣穿上,下樓時正好看到夏文基在吩咐傭人打掃房子。
她對著傭人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后看向夏文基,說:“夏叔叔,我出‘門’一趟,午飯前會回來。”
說完,她正要打算離開,突然間又回過身說了一句,“我出‘門’的事情先不要告訴駱珺?!?br/>
看到她這樣,夏文基嚇得不輕。
“可是先生說,你今天一定要在家里休息,不可以出‘門’?!?br/>
“我就出去一下下,很快就會回來?!?br/>
雖然之前新聞的事全‘交’給駱珺去處理,但想起他之前處理事情的手段,她擔(dān)心駱珺會把人‘逼’上絕路。
結(jié)果事實證明,她的擔(dān)憂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駱珺在收到君縈給的短信后,就已經(jīng)讓蘇城北著手調(diào)查。
找到羅丹丹之后,她直接讓對方的到星盛來。
羅丹丹接到蘇城北的電話時,她就知道她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
她看著坐在她前面面無表情的男人,心中對駱珺的恐懼一直沒有消減。
也許這就是做了虧心事的人該有的心理吧。
駱珺不想含糊,直接開‘門’見山。
“羅‘女’士,應(yīng)該知道我找你來是因為什么事情?!?br/>
羅丹丹的臉‘色’有些蒼白,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主編說過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來解決,可現(xiàn)在的她可以肯定的說,這個鍋還是由她來背,主編只會當(dāng)個甩手掌柜。
她的反應(yīng)在駱珺的意料之中,他向后靠著沙發(fā),翹著二郎‘腿’,雙手手指‘交’叉抵在膝蓋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羅丹丹。
“我聽說羅‘女’士的家人正在醫(yī)院里,應(yīng)該很需要錢吧?!?br/>
這話讓羅丹丹身體一僵,但又很快恢復(fù)了原樣。她知道,坐在她面前的人完全有能力把他她祖宗十八代的資料都找出來,何況是現(xiàn)在有家人住院。
她不安地坐在位置上,雙手緊緊地抓著膝蓋上的‘褲’子。
“駱總,我知道發(fā)布虛假新聞是不對,你也知道我需要錢,為了不丟掉工作,為了那一份獎金,我只好那么做?!?br/>
聽到這話的駱珺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也不怕我找到你,把你告了?”
“怕,可是有什么辦法呢?我的這份工作不能丟!”
駱珺冷哼出聲,“把你告了,送進牢獄,你覺得你那份工作還能保住嗎?”
這話剛一出,羅丹丹就不敢再說話了。
當(dāng)時的她滿腦子都是醫(yī)‘藥’費,想著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卻沒有想到那么遠(yuǎn)的事情。
現(xiàn)在想來,她真的是傻了才會跟星盛作對。
現(xiàn)在的她就是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看向駱珺,猶豫再三,最后說:“這件事情帶來的后果我會承擔(dān),只是,不可以不要告我?!?br/>
說完這話的羅丹丹只覺得自己剛才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明明已經(jīng)做錯了事情,還指望別人不要告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駱珺竟然答應(yīng)了。
“不告你也是可以,但是你要有證據(jù)證明你不是自愿寫這則新聞的?!?br/>
聽到這話羅丹丹頓時‘激’動了。
“我有證據(jù)!我有證據(jù)!”
聽到這話的駱珺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只是有證據(jù)證明我不是自愿的,駱總你要怎么解決這件事情?”
駱珺笑了笑,坐直了身體。
“我想羅‘女’士應(yīng)該知道,曾經(jīng)得罪過星盛的媒體和報社都得到了什么樣的懲罰。不過你可以放心,這并不是針對你?!?br/>
為此,羅丹丹認(rèn)真的想了想。
他覺得駱珺如果能夠說出不是針對她的話,那么就一定會做到。
“在發(fā)布新聞之前,我已經(jīng)知道Eve并不是因為流產(chǎn)住院,只是因為感冒而引起的發(fā)燒。那個時候我就在猶豫,所以給主編打了電話,給他說明情況之后問他要不要繼續(xù)發(fā)表。
這是難得的拿到第一手資料,所以主編不會錯過,說如果我不寫的話,就會把我炒魷魚,還說報社里大把人在,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跟進?!?br/>
駱珺認(rèn)真的聽著,“所以你的作品用到了威脅,對嗎?”
他特別強調(diào)威脅這兩個字。
羅丹丹點頭。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根本算不上證據(jù)?!?br/>
這個時候,羅丹丹把她的手機拿了出來。
“在跟主編通電話時,我按下了錄音。我跟他之間的對話都保存了下來,這個能不能算是證據(jù)?!?br/>
她說完便找到了當(dāng)時保存的錄音文件,把聲音調(diào)大聲之后,把手機遞給駱珺。
把錄音聽完的駱珺依舊是面無表情。
“看來羅‘女’士做記者那么多年,防范意識很強。那么我跟你之間的談話是不是也錄了音?”
羅丹丹一聽,連忙擺擺手,“我怎么敢?!?br/>
駱珺不怒反笑,“最好如此?!?br/>
他說完這話,起身走到辦公桌后面,“羅‘女’士您所在的報社肯定是要關(guān)‘門’大吉,你的工作肯定也會沒有,但是我會給你安排一份比這個更好的工作,這是記者這一行,你不能在接觸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聽到這話的羅丹丹反而松了一口氣。
“全聽駱總您的安排?!?br/>
駱珺點頭,“具體你要怎么做我的助理會告訴你,我還有會議先失陪了?!?br/>
說罷,他便拿著文件夾走出了辦公室。
沒一會,蘇城北在看‘門’口走進來,看到羅丹丹還在,便直接開‘門’見山。
最后的結(jié)果雖然出乎了羅丹丹的意料,但能夠換來這個結(jié)果,她已經(jīng)心滿意足。起碼老人家的醫(yī)‘藥’費有著落了,溫飽問題也不用發(fā)愁。
羅丹丹從星盛回到報社準(zhǔn)備辭職,就看到了剛到的君縈,吃驚不已。
雖然君縈經(jīng)過喬裝打扮,但她的身材與背影,讓跟拍過一段時間的羅丹丹一眼就能看出。
“Eve小姐,你來找我,是因為新聞上的事情吧?!?br/>
她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上前直接問。
君縈點頭,并不否認(rèn)。
“在你來找我前,駱總已經(jīng)找我了。”
想著她見了駱珺的事情還是不要隱瞞,便說了出口。
結(jié)果君縈聽了之后,感到吃驚,連忙問:“什么時候的事情?!?br/>
“一個小時前。”
君縈自認(rèn)自己的辦事效率夠快了,沒想到而駱珺的辦事效率簡直無人能及。
“他給了你什么樣的選擇?”
問完這話的君縈已經(jīng)開始盤算,如果駱珺開的條件太絕對,那么她就可以充當(dāng)好人,不把羅丹丹的后路堵死,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如果駱珺開的條件正好是她說打算的那樣,那么她就順?biāo)浦邸?br/>
羅丹丹看到她臉‘色’蒼白,知道她是身體還沒好就過來了。
她沒有把君縈帶回報社,而是去了跟報社隔著一條街的咖啡廳。
一是她不想讓別人認(rèn)出君縈,給君縈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二是她很快就要從報社離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要喝茶還是咖啡?”剛進入店里面,羅丹丹就問。
剛坐下的君縈笑了笑,“給我來一杯熱?!獭秃昧??!?br/>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開口。
估計是羅丹丹坐不住,率先開口了。
“駱總的意思是讓我辭職?!?br/>
聽到這話的君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根本就不是駱珺的風(fēng)格。
“駱總可以不告我,但我從今以后不能在干記者這一行?!?br/>
從她幾年前寫過虛假,莫須有的新聞之后,她就知道了,她已經(jīng)丟失了這個行業(yè)的道德觀。
與其一直做下去讓她的心不安,不如趁早跳出這個坑。
君縈發(fā)現(xiàn),這個還真的是駱珺的做法。
“Eve你今天了來,是?”羅丹丹問。
君縈沒有接過她的問話,“既然駱珺找過你了,我也沒有什么想要說的?!?br/>
聽到這話的羅丹丹一直注視著君縈,面對她的注視,君縈是好不覺得別扭,反而坐直身體大大方方讓對方看。
“Eve,你跟傳言中的不一樣?!?br/>
君縈挑眉,“哪里不一樣?”
“外界有人說,你猖狂霸氣,可我覺得你更多的是通情達(dá)理。誰都有自己的立場,能夠堅持的就是勝者?!?br/>
很顯然,你在那么多的負(fù)面新聞當(dāng)中還能不停的前進,就已經(jīng)是一位強者!
這話羅丹丹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君縈一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