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悠悠的醒轉(zhuǎn)了過來。
我胸口處原本伏著的依依已經(jīng)不在,那一瞬間,我竟感覺有些空牢牢的失落感。
周圍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身后墻壁和身下的地面?zhèn)鱽黻囮嚨膶嶓w之感。
假如沒有這種接觸的感覺存在,我都會覺得我身處在宇宙空間的虛無之中。這已經(jīng)不是我第一次感到這里好像混沌初始了,冥冥中,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里或許真的就與宇宙星空的繁雜有著聯(lián)系。
“你醒了…”
依依溫柔問道。她的聲音就在我的耳邊,顯然從我身上起來之后,她順勢的就靠在了我的旁邊。
“嗯,依依,你什么時候醒的?”
我問。
“我也是剛醒。”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讓我聽起來十分的愧疚。這種聲音完全是因為缺水而造成的。
此刻的我,感覺胃里一陣風抗拒。從我們進到這里,我米粒未進。
我想,依依應該也和我一樣,變的饑腸轆轆。甚至,還要比我更加的嚴重。那些僅有的水,全都被我沒有珍惜的喝了下去,而她卻一直忍著,不去顧及自己早已經(jīng)需要補水的身體。
“依依,我們把罐頭吃了吧…”
我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強光手電。在打開的那一瞬間,強烈的極其刺眼的光使得我不得不再次的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后,視線之內(nèi)的依依同我剛剛一樣,緊緊的閉著自己的那雙美的不可方物的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
我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等待著她睜開雙眼。
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們正巧四目相對。從各自的眼神中,能看的出,如今的我和她眼里多了很多難以言喻的感情,這種情感應該稱之為情愫吧。
我不知道她在我們四目想接時,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知道的是,如今我的心里倏的閃過了將她擁入懷中的異樣感覺,那種有些曖昧的氣氛瞬時的就再次的布滿整個空間。
“餓了吧,等著,我這就給你取罐頭啊?!?br/>
依依出言打斷了這種曖昧的氣氛,顯然,對于眼前的這種升溫的感覺,她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罐頭的瓶子并不是很大,充其量也就只有500ml。那只原本屬于我的瑞士軍刀,此刻已經(jīng)被依依當做啟罐頭的神器,鋒利的刀尖正在與罐頭的鐵皮蓋子充分的接觸撞擊著。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發(fā)覺兩只胳膊竟然有些發(fā)麻,連睡著之前能夠勉力抬起的感覺都找不到了。
“蘇墨,別亂動!你胳膊的傷同其他地方不一樣,有些類似骨折的癥狀。而且現(xiàn)在的藥勁已經(jīng)過了,一會我再給你上些藥。休養(yǎng)幾天你再試著活動,現(xiàn)在,不行!”
起開罐頭鐵皮蓋子的依依,見到我正在吃力的動著胳膊,立刻就放下手中已經(jīng)開了蓋子得罐頭,用有些像護士叮囑病人一樣的口氣,嚴厲的對我說道。
聽到她的叮囑,我識相的放棄了嘗試。實際上,我的嘗試也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當我剛有些活動的趨勢之時,我的兩個肩膀處就會傳來鉆心的疼痛。
引起我疼痛的地點,正是那兩處被“草原石人”用它們的那種如鐵鉗子一樣的石臂,抓住我向著墻壁里拖去的位置。
見我放棄了掙扎,依依這才滿意的不再言語,轉(zhuǎn)而回身將放在地上的已經(jīng)開了蓋子的罐頭端起。
左右尋了半天,也沒找到勺子類的東西,索性操起地上原本蓋在罐頭瓶上的鐵蓋子,直接的將瓶子中的罐頭倒在上面。
她的動作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一點溢出而浪費掉。如今,我們眼前僅剩的食物已經(jīng)是滴滴貴重,容不得半點浪費。
“諾,張開嘴。”
她依舊用護士照看病人的口氣對我說道。
同時將手中盛有罐頭的蓋子遞到了我的嘴邊。
“依依,你先吃?!?br/>
實際上,我讓她打開罐頭的目的,就是想要讓她補充著水分。雖然罐頭汁里的糖分不小,有可能在喝完還會變的更加的渴,但是對于潤喉以及潤唇,都會有一定的效果。
因為,在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依依的嘴唇干裂的程度,雪白雪白的上下唇,使得她看上去無比的憔悴。
在聽到我讓她先吃時,她的動作依舊保持著遞送在我嘴邊的姿勢,顯然沒有按照我的說法去做的想法。
“我真不餓,不騙你,你吃完我再吃?!?br/>
她的表情很是倔強,她的口氣也很堅定。似乎我不吃,她肯定不會吃的。
“依依,這樣吧,罐頭給我,湯汁你喝…”
在我的勸說下,她總算勉強同意,喝下了一點。按照我的態(tài)度,假如她不同我的建議,估計她只能硬掰開我的喉嚨塞進我嘴里我才會吃的。
這種水果罐頭含糖量極其的高,只吃了幾口就感覺羸弱不堪的身體迅速的恢復了過來,連說話的力氣都較之方才強上了很多。
依依同我一樣,在我的威逼利誘下,總算是喝了一些湯汁。雖然光線不是很好,但是還能看的出她的臉色恢復了不少。
“蘇墨,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奢侈?!?br/>
依依輕輕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在糖分和水分的補充之下,她的聲音也不再如我醒來之時的那樣虛弱了。
此刻我的下唇也滿是罐頭的汁液,順著我的下巴流到了我的腿上,依依見狀也不嫌臟,直接的伸手抹去了我殘留的汁液。
“謝謝”。
我對她說到。
“你欠我個人情,等從這出去,你要請我吃大餐。我要吃好的吃貴的,哼!”
聽到我的客氣,依依故意使出狡黠的目光看向我,如是說道。
之后我們相視一笑,氣氛顯得很是融洽,我想,如果生活一直是這樣,有吃食,有佳人伴,也是個享受的事情。但是,事與愿違,正如依依所說的,我們目前的這頓罐頭,已經(jīng)是極度奢侈了。甚至是我們剩下的所有食物的一半還要多,這一頓過后,要是我們依舊還是眼下這種被困的狀況,那么,僅剩下的那一點食物,不足以讓我和依依撐下去多久的。
最壞的結局,就是我和依依在將剩下的食物全部耗盡,然后相擁而逝。
但是,看著眼前寧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滿足我的粗心的依依,我突然覺得很滿足。即便是死,能夠有這樣的佳人陪伴左右,夫復何求!
雖然在吃完食物后體力有所恢復,可是,我的兩只胳膊依舊不能輕易的抬起。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身體壓了兩天兩夜之后,導致的血液不流通而產(chǎn)生的酥麻的感覺一樣。
其間我又試著抬了幾下,還是同我剛醒的時候一樣。
依依見到我仍舊在努力的想要自力更生,用對付孩子的口氣對我說道:
“小朋友,能不能讓阿姨省心一些啊。別亂動哈,阿姨看看傷口,也到了換藥的時候了?!?br/>
一邊說著,一邊掀開的衣服。動作十分的溫和。
我的腿和腰部能夠活動,按照她的指示,我左右活動著,以便能夠讓她更好的檢查傷口。
與此同時,我看到我的腹部,胸口處,以及身體的其他部位,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有的都已經(jīng)開始愈合了。
“啊...”
我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這聲慘叫讓正在檢查我傷口的依依嚇了一跳,急忙問我怎么了。
實際上,這個叫聲是我控制不住發(fā)出的,在我翻身的那一剎那,我的屁股處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那是被尸蟞占據(jù)很長時間的位置,又被依依敷上了過多的酒精,物極必反,酒精多了在殺菌的同時也讓那里的皮膚有些吃不消。
依依看出了我的疼痛來源,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將裝有我們僅剩的幾袋壓縮餅干倒出,拽過自己的外套塞在里面,然后輕輕的墊在我的屁股下面,同時叮囑我不要在亂動的,一切有她全權負責。
在這一頓的折騰之下,我突然來了尿意。
看著眼前依依認真的樣子,我心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以我目前的狀態(tài),想要解決眼下的生理需求,唯一的途徑就是尿褲子了!
我一邊極力的忍耐著尿意,一邊看著依依為我更換著藥布。每當她在綁藥布之前,用酒精棉為我擦傷口之時,我的渾身都會顫抖一下,幾乎險些都憋不住,直接尿到褲子里。
“疼么?這次我的酒精量掌握的應該還可以啊...”
依依見我有些扭捏的狀態(tài),有些不自信的問我了問我。然后捏了捏手上的酒精棉。她的動作只讓棉花之上擠出了少部分的酒精,依次來確定是否是犯了第一次為我上藥時的錯誤。
此時的我實在是再也忍耐不住了,難為情的對還在捏著酒精,面露狐疑的依依說道:
“依依,不是你的手法不對,是...是人有三急?!?br/>
在我說完,依依頓時明白了我的意思,緊接著俏臉之上立刻就布滿了紅霞。
以我的這種狀態(tài),要想不尿到褲子里,只有依依幫忙才能實現(xiàn)。
顯然,依依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變的有些不自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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