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干什么?”
“三堂會審?”
穆簾家里,自從媽媽回來后,空氣便有些凝結(jié)。
一張沙發(fā)上坐著三個人,歷泓,穆錦,歷茲,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小凳子上的穆簾。
“簾兒,我聽歷泓說,他是個殘廢?還是坐輪椅的?”穆錦眼滿都是不贊同的神色。
“還不止,我看就是個近三十的老流氓,變態(tài)”歷泓被自家老爸和妹妹瞪了一眼。
歷茲曾經(jīng)和這個盛總打過交道,年紀(jì)輕輕成熟,干練,精明也不像兒子說的那么差勁。
穆簾純粹是想要將這個哥哥打一頓了,長一張嘴胡說八道什么。
“簾兒,媽媽不同意你和這個人交往”穆雅的臉色更是難看了。
“就是,妹妹,哥和你說,現(xiàn)在這種老流氓多得是”
歷泓說完,穆簾懷里的枕頭隨之而至,直接砸在他的臉上,她忍無可忍了,你才流氓呢。
“妹妹,你砸我”
歷泓還記得他之前和妹妹其樂融融的,轉(zhuǎn)眼妹妹就為了一個老流氓打他,不行,這筆賬一定要記在那個老流氓頭上。
“媽媽,他是殘疾人,我也是殘疾人,為什么不允許我們在一起?”
穆簾舉著手里的畫冊,滿臉倔強(qiáng)。
“媽媽知道你不能說話,也害怕你被其他人欺負(fù),從小將你與這個世界隔絕,媽媽努力工作,就是想要有能力養(yǎng)活你”
“你找一個不良于行的殘廢,這樣糟蹋自己,這是在剜媽媽的心啊”
“媽媽,他會對我很好的”
穆簾很堅信自己的選擇,幾個世界了,他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
穆雅差點氣背過去,什么叫會對你好的,寧肯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能信男人這張破嘴,還未見面,盛玦在穆雅心中的形象直接一落千丈,一個只會油腔滑調(diào),勾搭自己女兒的流氓。
“就算將來給你找一個丈夫,媽媽也想找一個能夠照顧你的,而不是需要你去照顧他”
“媽媽,我喜歡他。”
“簾兒,這幾天你就在家里呆著,不許你出去”
女兒的倔脾氣,不撞南墻不死心,可她不能任由女兒的一輩子就這么毀了。
手機(jī)被收走,關(guān)在房間的穆簾,無語淚千行。
“系統(tǒng),有能讓我說話的東西嗎?”
口不能言穆簾只能求助于系統(tǒng)。
“宿主,不行,你只能以啞巴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完成任務(wù),如果系統(tǒng)進(jìn)行干預(yù),你的靈魂會被驅(qū)逐出這個世界”
“那盛玦的腿可以治療嗎?”穆簾坐在床上,盛玦的腿不是天生,而是車禍導(dǎo)致的。
“宿主笨啊,乙木心法修煉到第三層,便可修復(fù)受傷的經(jīng)絡(luò),包括原主的先天不足之癥”
“乙木心法在這個世界也可以修煉?這么牛”
穆簾驚呆了,楚姨給的乙木心法這么厲害啊,上一世修煉到第二層,還以為無用,便停止了。
“系統(tǒng),你不早說”
說做便做,穆簾盤腿而坐,乙木心法開始運(yùn)轉(zhuǎn)。
系統(tǒng):還怪它嘍。
黑夜,盛玦上床,一手摸向另一邊,冷冰冰的被褥,沒有人向他撒嬌賣萌,剛睡了兩天好覺的盛玦又開始失眠了,才走了半天,就開始想她了。
次日一早,穆家的房門敲響,穆雅臉色暗沉,一晚上沒睡,雙眼處濃重的黑眼圈。
“伯母,您好”盛玦禮貌得體的開口,面帶微笑,為了今日顯得年輕,還特地起了大早,刮胡子,弄頭發(fā),惹得肖郯心里吐槽不已,以往boss見客戶都沒這么慎重。
“你是?”穆雅半天沒回過神來,雖然她是個媽媽,但是也阻擋不了愛美的心啊,難道這個帥哥問路的?
“我是盛玦”
“您女兒的男朋友,今日冒昧來訪,打擾了”
穆雅對這個名字可謂是咬牙切齒,畢竟在歷泓的描述中,是一個邋里邋遢,流氓氣息的老大叔,這眼前這個文質(zhì)彬彬,衣著得體,帥氣俊朗的男子與傳聞中并不符合。
“先,進(jìn)來吧”穆雅不自覺的將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上升了一點。
“你和我想象中有一些不一樣”穆雅倒了一杯水。
“我的女兒從小聰明懂事,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家,離開我這么長時間”
“短短的三天時間,你能讓我女兒對你這么死心塌地,本事不小啊”穆雅扳起臉,語氣嚴(yán)厲,帶著責(zé)問。
“伯母,時間不能說明一切,我和穆簾認(rèn)識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是我已經(jīng)做好了和她相守一生的準(zhǔn)備”
盛玦說完,心里松了一口氣,是啊,短短兩天,他的心被一個小丫頭徹徹底底的拴牢了,這要是換成以前的自己恐怕會嗤之以鼻吧。
“這是我準(zhǔn)備的一點禮物,希望您能喜歡”盛玦打開盒子。
穆雅打開一看,一套做工精細(xì)的祖母綠首飾,價值不菲。
“禮物準(zhǔn)備的用心了”
“謝謝伯母”
“先別急著謝,我”穆雅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腿上,還是狠下心。
“我不同意你和我女兒交往的事情”他身后的秘書推著輪椅進(jìn)來的時候,第一次見面剛上升的位置,又一下子滑下谷底。
“我知道,是因為我的腿?”
盛玦一顆心被狠狠的揪起,他早就做好了被嫌棄的準(zhǔn)備,但是聽到這句話,還是無比的失落。
“老流氓,混蛋,你來干什么?”歷泓從房間里出來,便看到拐了妹妹的混蛋坐在沙發(fā)上,氣不打一處來。
“住嘴,這么沒禮貌,人家有名有姓的,叫盛玦”
“干娘,您怎么能讓他進(jìn)來”歷泓做到穆雅身邊嘟囔。
穆簾在床上迷迷糊糊,外面吵什么呢,透過門縫,一道熟悉的背影,盛玦來了,當(dāng)即驚喜的衣服都沒換,直接跑出來。
“我來了”
盛玦將她散亂的頭發(fā)撥到腦后,她眼里的紅血絲,是一晚上沒睡嗎。
“你這個混蛋干嘛呢”歷泓看到他這么明目張膽占妹妹便宜,更氣了。
穆簾給了哥哥一個白眼,都是他這個大嘴巴的錯。
“簾兒,進(jìn)去收拾好”穆簾回屋后,氣氛又是一陣凝結(jié)。
“你不適合我女兒,你們分手吧”穆雅說完,歷泓得意至極。
“我不贊同伯母您的說法,雖然我是個殘疾人,但是我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我妹妹想要什么,有我這個做哥哥的,用不著你操心”歷泓惡狠狠的說道。
“媽媽,哥,你們這是做什么?”
穆簾一出門便看到歷泓兇神惡煞的。
“妹妹,你別誤會,哥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歷泓瞪了一眼盛玦,都是你,害的我被妹妹誤會。
什么知難而退,應(yīng)該是激流勇進(jìn)才是。
“boss,早餐到了”
“那我們先吃早餐”穆簾捧起手上的畫冊,環(huán)場一圈。
“你們吃吧,我不餓”穆雅起身回房間,擺明了她的態(tài)度。
“我也不餓”
歷泓在一旁虎視眈眈,似乎只要盛玦對穆簾有一點動作,都要沖上去干架似的。
“我們吃”穆簾氣哼哼的咬了一口包子。
“你怎么來的這么早”穆簾寫了一半,手里的筆被抽走。
“想你便來了”盛玦倒了一杯豆?jié){。
房間里的穆雅接收到來自歷茲的電子郵件,細(xì)看之下,眉頭更是深鎖。
“媽媽”
“簾兒,回你的房間去”
穆雅一聲令下,穆簾被歷泓架著回房間,只能趴在房門口偷聽。
“伯母有事情和我說”盛玦正色道。
“你是盛世集團(tuán)的總裁,怎么會看上我的女兒”
穆雅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就在剛剛,歷茲將這個盛玦的一些資料發(fā)送了過來,年輕有為,才智斐然,在商場上稱得上驚才艷艷,出了殘疾之外,幾乎完美的挑不出一點錯來,甚至歷茲都稱贊的一個人,家財萬貫,名門富豪,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居然會看上她的女兒。
“伯母,在這里,我首先要申明一點,我和穆簾的相遇始于意外,最后忠于愛情”
“在此之前,我也從未預(yù)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
“和她相處,這種淡淡的默契,就好像我們上輩子就認(rèn)識一樣”盛玦眉目間帶著淡淡的笑意,神態(tài)自若。
“就算您阻止我們在一起,我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盛先生,請你離開我家,以后不要再來找我的女兒”
女兒本就對他有些死心塌地,不能讓他在說下去了,穆雅直接冷臉拒絕。
“我不會同意你們的事情”
穆雅自然看到了盛玦的誠懇態(tài)度,也明白了他和女兒之間,大概現(xiàn)在真的是愛情,可是他們之間橫跨的有很多。
第一,他是個殘疾人。
第二,他的家庭太過復(fù)雜,后媽就不是個好惹的。
第三,他對女兒可能只是貪圖一時的新鮮。
不論那種,她都不可能讓女兒去面對這一切,與其將來女兒受到欺負(fù),不如現(xiàn)在就快刀斬亂麻,絕不會讓女兒受到她當(dāng)年所遭受的一切。
“伯母,您別激動”盛玦帶著擔(dān)憂離開。
穆雅平復(fù)了心情之后打開女兒的房門,果然她在偷聽。
“簾兒,和他分了吧,將來媽媽給你介紹更好的男朋友”
“媽媽,我不喜歡你了”
穆簾將畫冊擺在桌子上,穆雅看到那幾個字,心里苦澀難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