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潮水還是沒有到最低點。
吳易在有陽光照射的沙灘上直直插了一根木棍,陽光照在木棍上,很自然在沙灘上留下了一道影子。
他一種急切想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的想法。如果能夠知道具體的時間,那他就能推測出潮水什么時候會到最低,也不用在這里干等著浪費生命。
隨著太陽方位的變化,被照射物體所產(chǎn)生的影子的長短的方向也會隨之改變。這就是古代一種重要的計時工具――日晷的工作原理。
當(dāng)然,真正的日晷可不是這么簡單,要考慮所放位置、擺放角度、使用地區(qū)的經(jīng)緯度等種種因素。
不過吳易只是打算知道一下粗略的時間,那么這根木棍對他而言就足夠了。
在野外最容易確定的就是十二點整這個時間,因為一天之中這時的影子最短。找到十二點對應(yīng)的位置之后,他就可以將以木棍為中心畫一個圓,然后將圓等分成二十四分,如此就可以大概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
尤其是熱帶地區(qū)的日照時間長,白天往往超過十二個小時,這個簡易日晷的用處非常大。
完成了這個簡易日晷后,吳易一邊編織著棕櫚葉一邊等待著,終于第一次知道了退潮的時間是在下午一點左右。
然而看著海面,心中早有計較的吳易卻是陷入了猶豫之中。
海面并不平靜,相反的,海浪可是說是相當(dāng)?shù)拇?,比他前幾次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站在礁石上的時候,零星的海水就已經(jīng)打在吳易的臉上。
去還是不去?
吳易一咬牙,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如果放棄了這次,以后的風(fēng)浪再大怎么辦?他不能等到彈盡糧絕時候再掙扎,真要等到那時候,再掙扎已經(jīng)沒有力氣可用。
他小心將身子沒入了海水,向著海岬的末端游去。
結(jié)果還沒游出十米,正當(dāng)吳易將頭伸出水面換氣之際,突然一個黑色的巨大影子就朝他迎面而來!
“啪!”
黑影重重的拍在吳易的臉上,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直接將他打進(jìn)了水底。驚慌之下,吳易吞下了不少水海水。
“該死!”
吳易掙扎著再次浮出水面,結(jié)果那黑影又再一次出現(xiàn)!
“咕嚕咕嚕咕?!?br/>
吳易又一次被拍到了水面下,他開始害怕了,黑色的影子正是海浪,他還只是剛游出一點點距離,就接連被海浪拍擊了兩次,如果按照這樣的頻率繼續(xù)下去,百米不到他就得沉尸大海。
不能再繼續(xù)下去!
咬牙堅持著游回了陸地,吳易坐在礁石上大口喘著粗氣,緩過這一口氣之后,他走到長滿牡蠣的礁石邊,用打野刀撬下一個牡蠣,直接就地生吃了進(jìn)去。
鮮甜的牡蠣通過喉嚨,總算暫時壓制住吞咽海水之后喉嚨的干澀。
吳易心中明白,今天到山那邊的概率基本等同于無,他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是趁著海水還沒有漲起來,盡量多弄些維持生存的食物。
“生活真是艱難啊?!眳且卓嘈Φ揭话?,臉上的表情突然轉(zhuǎn)化成了驚喜。
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大魚!
這條魚是灰褐色,渾身長滿了斑點,如果吳易沒有猜錯的話,這條魚應(yīng)該是石斑的一種。此刻,這條石斑正在礁石圍成的一個凹形水坑里待著。
吳易沒有立即下水。
如果此時貿(mào)然下去捕捉,這條石斑很可能會逃走,水坑的一頭直接連接著大海,沒有絲毫的阻擋。而且石斑還會咬人,雖然被石斑咬中也不會有什么大的傷口,但吳易擔(dān)心的是細(xì)菌感染。
所以吳易決定先趕快回去拿魚叉,他要用魚叉來捕捉這條魚,打野刀雖然也能用,但是攻擊的半徑太短,他要的是一擊必殺的那種攻擊。
很快,吳易就拿著魚叉站在礁石上,俯瞰著石斑。
這個水坑里的水很深,但是相當(dāng)清澈,以吳易的目力判斷,至少有四米以上的深度,這個深度之下,縱然他一頭扎進(jìn)去,也不會發(fā)生撞頭什么的悲劇事件。
“那么,就來吧!”
吳易眉頭突然一動,雙腳突然一用力,整個人瞬間從地面彈起,然后如標(biāo)槍一般,狠狠的刺向了石斑!
“嘩啦!嘩啦!”
接連兩團水花自水面上出現(xiàn),吳易的頭也重新沖水下冒了出來,只見竹子魚叉上,那條石斑被牢牢的釘在上面,不斷的掙扎著。
“成功了!”
吳易欣喜的將石斑和魚叉一同扔到了沙灘上。
收獲食物的喜悅讓他立即將渡海失敗的不快扔得遠(yuǎn)遠(yuǎn)的,他的心如今只有一個念頭:怎么烹飪這條石斑?
低脂肪高蛋白,營養(yǎng)豐富,尤其在粵語地區(qū),更是被奉為上等佳肴,價格高昂,清蒸紅燒什么的都很好吃,但那都是文明世界才能弄的做法,吳易這里根本就沒有那些調(diào)料和條件,所謂巧婦難為無米炊,正是此理。
所以吳易也不管什么方法料理石斑最合適了,他想怎么來就怎么來,隨心所欲,正好也符合了他一向的料理原則。
吳易將石斑的內(nèi)臟清理干凈,先沿著脊椎弄出了兩塊薄薄的魚排,然后又切了一些寬長的魚肉條,抹上了一些鹽沫腌制,而后用樹葉包裹掩埋進(jìn)灰坑中悶烤。
他又胡椒,生姜放到不銹鋼飯盒里,用大火猛地嗆了一陣,頓時一股刺激辛辣的味道飄出。
吳易來不及欣賞這味道,飯盒里可是沒有放油,里面的東西隨時都可能糊掉。他快速加入淡水,然后又丟進(jìn)了切開的魚頭。
完成這些工作之后,吳易將剩下的魚肉放在洗干凈的大石頭上,小心的用打野刀將魚肉片成一片一片,類似于刺身的那種薄厚程度。
不過吳易并沒有打算吃刺身,他要用這些魚片來涮火鍋,之前的工作就是在做魚頭湯鍋。
石斑魚頭湯鍋很快就沸騰了開來,吳易將篝火里的明火弄小了些,好讓湯鍋沸騰得不那么猛烈,畢竟里面蒸發(fā)的都是寶貴的淡水啊,吳易自欺欺人的覺得能省一點是一點。
吳易用筷子夾住一塊石斑魚肉片,將之沒入湯鍋之內(nèi),不一會,魚肉變成了嫩白色。
吳易夾出魚片,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后一嘴抿下。
“嗯……”吳易雙目緊閉,眉頭也頓時擰成了一團。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