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便是井然有序,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工廠整頓得更加規(guī)范,凱然應對危機的處理,讓各大媒體紛紛贊揚,凱然在大眾心中的抗挫折能力也大大的提升,外人又哪里知道,唐哲雅經歷了多少波折。
尹柏然和唐哲雅這次的緊密配合,也讓事件落幕后,被認為是十佳模范夫妻,接受了不少雜志的采訪,一時間夫妻二人的親蜜照,榮登各大報紙和雜志,成為美談。
尹柏然將失火之事花大力壓了下來,郭盛從消防和公安部門自然得不出什么消息,但他一直在康橋,對這次事故又十分的看重,明里暗里,也大概知道些線索,他也不是愚笨之人,這里面關系,不是用公或是私能說得明了的,于是這一拖,直到動力一號出貨,他也沒有給唐哲雅打那個電話。
事后他倒是給尹柏然碰過面,尹柏然一手攬了下來,說他會處理,他自然也不好說什么,畢竟這件事,金控和尹柏然是出了大力的,如今一切安好,他心里縱然有不滿,也暫時壓了下來。
“這件事我自會和她交待。”尹柏然這樣說。
正式出貨的前一天,唐哲雅請了悍龍的董海峰一同去了工廠考察,一來自己不放心,二來,也想讓董海峰實地看到,凱然已經一切正常,同時也是對工廠員工的一個鼓勵。
郭盛帶了幾個保安,連夜守在倉庫,向唐哲雅說晚上就睡在這里,看還能出什么事。
唐哲雅被他逗得笑了“郭廠長不要為此事太計較在心了,你的工作,我是放一萬個心的?!?br/>
內心里則是非常贊賞他這種認真的敬業(yè)精神,慶功會上,不覺的在言語上對他諸多鼓勵和認同。
董海峰來一趟非常滿意,慶功會后,當夜便驅車回臨川“唐總沒事的話,可與我一同回去?!?br/>
唐哲雅想了想,還是道“我還是等順利出貨再回去好了?!逼鋵嵞睦锸遣环判模s了沈天靈。
可事情并不如她的意,臨出發(fā)去見沈天靈時,尹柏然來了電話。
“小雅,我正與她在一起,這件事讓我處理?!彼Z氣微有不善,拒人千里的感覺。
唐哲雅在電話這邊無聲一笑,嘴角滿是嘰笑,他以為她要怎么對付沈天靈呢?而她竟然也相信沈天靈的話,這次約會只有她們二人知道。
“那好,我先回是臨川了?!彼淅涞?,正在收線。
尹柏然嘆了口氣“雅兒,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能處理好的,唐哲雅不出面,這件事也該到此為止了。
唐哲雅只當沒聽到,輕輕掛了線。
一邊開車一邊想,她怎么相信他?她要怎么相信他?正如沈揚所說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們的過去,是多么深刻和刻骨銘心,她自然不想知道的,她只是覺得,這件事由她去處理,比由尹柏然去的好,既然都要走了,都要結束了,何苦再留任何念想,沈天靈若真有心分開,也就不需再打電話讓尹柏然去,她會提,分手前再纏綿一夜的要求嗎,唐哲雅想想,自己都覺得好笑,她何時也會有這種陰暗的念頭。
按下車窗,讓冷風貫入清醒頭腦,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現在心里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咬,連抓都無門。
于是抿著唇越開越快,早早便回了臨川。
剛到市區(qū),比爾便打開電話,說要帶她去游泳,她自然滿口應允。
兩人一到四季,什么話也沒有說,瘋游一段,上岸休息才開始聊天。
“蓮心,你沒有在生沈揚的氣吧?”
唐哲雅心不在焉,哦了一聲。
“她不是有意的,我了解她,她就這性格,畢竟是她姐姐,難免會變得不客觀?!?br/>
“她說的是事實,不過情感激烈了一點?!?br/>
比爾撓撓頭,皺緊眉頭“蓮心,你這樣說,證明你還是沒有放下?!?br/>
“放下?都沒有提起過,何來放下?!彼鲱^看著天色,紋絲不動,與比爾的焦急形成強烈的對比。
比爾束手無措,頭一次面對這樣的唐哲雅。
唐哲雅抿唇一笑,抱膝坐起身來“你和她在談戀愛,是不是?”
比爾猛烈的搖搖頭,連口說著NO“只是覺得她好玩,我心情悶的時候和她在一起很開心,但我知道,我喜歡的還是蓮心你,這點是不會變的?!?br/>
“你對我只是習慣,習慣得太久了,就覺得不可改變了,至少,她在你心里已經有了位置了,你在乎她,是不是?”唐哲雅笑道。
比爾嘆了口氣,握住唐哲雅的手,低下頭“蓮心,我真不愿意這樣承認。”
“放開去愛吧,你該有自己的新生活,我不可能和柏然離婚,我們現在,已經是血肉相連,放不開彼此了?!彼溃@翻話,她原本準備好今晚跟沈天靈說的。
血肉相連?這真不是個好詞,好殘酷,好血腥的感覺,雖然是在一起了,可血肉模糊,哪里還分得出純粹?糾纏,也是痛苦的。
她看著清澈湛南的水面,好笑的想,剛剛她還在說沈揚感情激烈,她自己豈不是想得更加血腥?
“我也知道,該放開你,可我的心,一想到你,就平靜不了,我都弄不懂自己了。”
“我也不懂?!?br/>
二人無奈對笑,一昂頭,又下了游泳池,唐哲雅仍然喜歡在水下閉氣,整個人就特別安靜,一切都安靜了,感覺好舒服。
這次卻怎么也找不回上次在這里,瘋狂的思念嚴卓宇的感覺。
他們游完后,又去酒館里喝了點小酒,到家時已經十二點了。
比爾最后問她,凱然與偉盛的恩怨,她將會如何處理。
這讓她頭更痛,直嚷著不知道,不知道,匆匆下了車。
尹家人早已經睡了,唐哲雅在院子便看到他們的房間還是黑漆漆的,心一涼,上樓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在樓道口突然坐了下來,靠著墻不知道在想什么,酒氣沖上腦,讓她有種沖動。
過了許久,才提步回房,房間里竟然也滿是酒氣,她住捂唇,要開燈,尹柏然低低喚了聲不要,也不知道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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