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允琛在陸瑤假裝跌倒之前及時出手,穩(wěn)穩(wěn)的手臂將她扶正了,又幾近冷漠地開口,“荀總這身西裝價值不菲,若是弄臟了怕你一年的工作都不夠賠?!?br/>
陸瑤聞聲收回手臂,見事態(tài)發(fā)展至此只能些微抱歉地回應(yīng):“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這時候喝完酒的荀陽才反應(yīng)過來,微微詫異之后打起圓場,“沒事,美人潑的酒,我甘愿領(lǐng)受?!?br/>
這話說的邵允琛的眸光更加暗了下去,但還是很快保持了平靜,帶著些許慍怒的語氣吩咐:“還不快出去!”
陸瑤微微抿唇,簡單權(quán)衡之后還是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等女人的身形消失在視線中,包間的門重新被關(guān)上,荀陽這才些微調(diào)侃和責(zé)怪地開口,“你把人都嚇跑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一些?!?br/>
邵允琛面上不留絲毫破綻,微微理了理西裝的衣擺,“是荀總太憐香惜玉了?!?br/>
說罷起身,帶著些微歉意頷首,“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br/>
抬腳邁出了包間,在洗手臺洗手時如意料中地透過鏡面看到陸瑤,他依舊不動聲色地洗著手,同時開口:“說了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br/>
聲音不輕不重,陸瑤壓抑著心底的情緒,“我沒有插手你的事情,倒是你壞了我的計(jì)劃。”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洗完了手,轉(zhuǎn)眸與她淺淺對視。
這絲毫不講道理的說辭噎的陸瑤一時無語,辯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在對視中看到男人的眸光倏然一沉,繼而沉靜而冷清地朝她開口:“荀陽來了。”
她些微一頓,短暫反應(yīng)之后便抬腳折進(jìn)了一旁的女洗手間,腳步從容,不留絲毫破綻。
不多時荀陽就走近到邵允琛身邊,朝著女洗手間的入口處露出些許意味深長的表情來,“剛剛進(jìn)去是哪個侍應(yīng)生,邵總難不成看上了?”
邵允琛微不可聞地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抽出紙巾一邊擦手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笨手笨腳的女人,荀總這話太抬舉她了。”
這話說的荀陽微微一愣,反應(yīng)過來之后忍不住拍了兩下邵允琛的手臂,“都說邵總不近人情,看來這話屬實(shí)啊……”
他身形微晃,似乎是剛剛那幾杯酒起了效果,眼中也聚攏著些微迷離的光。
邵允琛不置可否,顧及著陸瑤在里面所以沒有抬腳走人,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之后目光迫視回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關(guān)于合作的事情,還請荀總認(rèn)真考慮一下?!?br/>
荀陽聞言嗤笑一聲,繼而擺擺手,當(dāng)下便作出了決定,“不用考慮了,邵總,我荀陽這人雖然利益至上,但合作偏偏還講究那么一丁點(diǎn)義氣,相比于邵總,我和尚總之間的情誼終歸要更加深厚一些?!?br/>
“是嗎?”邵允琛聽了這話也不氣惱,反而垂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想荀總會重新考慮這個決定的?!?br/>
醉酒微醺,邵允琛這帶著明顯深意的話一下子就激怒了荀陽,就見他搖搖晃晃中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陰鷙的眸光迫視而來,整個人的紈绔氣質(zhì)也在這時候變得陰狠起來。
他將手上的力道緩緩加重,繼而坦誠道:“說實(shí)話,今天答應(yīng)跟你見面,也不是有心想跟你談合作的事情,只不過是閑得無聊了,同時……”
他頓了頓,猝不及防間抬手狠狠一拳頭砸在了邵允琛的顴骨上,靜看著他的身體向后退了兩步撞上墻壁,這才勾唇邪笑,“同時還記著你一年前那幾拳,以為老子是真的打不過你?”
邵允琛頓時覺得口中蔓延開一陣潮膩的血腥味,抬手一擦果然有猩紅的血跡氤氳而出。
他的眼神霎時變得狠絕,在對方抬手要再來一拳時側(cè)身躲避,同時伸出手從身后鉗制,反扣住了他的脖頸,將人壓在墻壁上。
“你喝多了?!彼淅涞脑u價,沒有太多動手的欲望。
但荀陽卻循著這個間隙雙手用力掙脫出來,又抬手朝著邵允琛的臉頰揮過去。
“荀陽?!鄙墼疏【忂^神來之后抬手鉗制住他的手臂,短暫的力量抗衡之后正打算反擊,就聽見耳邊“砰”的一聲。
繼而看見荀陽的眼神逐漸渙散,手上的力道也明顯松了下去,慢慢的從他頭頂滲下幾道駭人的血跡,不多時就幾乎布滿了他的整張臉。
搖搖晃晃中,身體最終還是轟然倒塌下去,顯現(xiàn)出身后陸瑤的身形。
她的手里還捏著半只紅酒瓶,表情煞白的,眼睜睜看著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去,之后與邵允琛眸光對視,竟然還能勉強(qiáng)咽了咽口水問他:“你,你沒事吧?”
邵允琛不免震驚,尚不知道這個女人體內(nèi)還蘊(yùn)藏著這樣的能量。
等不及回應(yīng)她的問題,第一反應(yīng)就是蹲下身子探了探荀陽的鼻息,確認(rèn)沒有問題之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只u盤放到了他的身邊。
“走吧。”他起身,沿著走廊方向左右張望了一番,最后作勢要去牽陸瑤的手。
這時候思緒混沌的陸瑤些微緩過神來,忽略了邵允琛伸過來的手而蹲下身子在荀陽身上一陣摸索,最后終于在口袋里摸到了他的手機(jī)。
走廊里傳來一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這聲音驚得陸瑤渾身冒出一陣?yán)浜?,忙不迭將手機(jī)塞進(jìn)了口袋里,便不管不顧地拉著人就跑。
腳步生風(fēng)的,都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滿頭是血倒在洗手池旁邊的荀陽很快被人發(fā)現(xiàn),短暫的騷動之后,酒吧的安保人員開始逐個巡查,陸瑤拉著人悶頭往樓下跑著,但沒料想回字形的樓層繞了兩圈之后就徹底迷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看見了樓梯,下一秒人就被手上的一股力量牽扯著,直接跌進(jìn)了某個視線昏暗的區(qū)域中。
緩過神來的陸瑤借著些微的光亮看清了邵允琛的輪廓,下一秒剛要開口說話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巴,他的身體順勢壓過來,沉重的呼吸在她耳邊沉浮著。
無法自控地卷席著身體里一陣電流觸感的流竄,陸瑤閉著眼睛,努力平息著情緒。
這時候聽見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還有男人叫囂的聲音,“知道受傷的是誰吧?都查清楚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搜不出來我們今天都沒好果子吃?!?br/>
陸瑤屏息,在男人身體和房間外腳步聲的雙重壓迫下,只覺得心臟就要蹦出胸腔外了。
最后重重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帶著不輕不重門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
陸瑤斂眸,昏暗中與男人對視一眼,思緒在短暫的爆炸思索之后,雙手猛然間攀附上男人的脖頸,唇齒熱情覆蓋上去,帶著并不明晰的淺淺呻吟。
沒有察覺到邵允琛一直隱忍在體內(nèi)的某種欲望,她這一吻將所有的隱忍化為灰燼,只需要片刻的時間,就能將他徹底點(diǎn)燃。
她的腿緩緩抬起,攀附上去,被男人默契地一手撈住。
場面開始變得有些不受控制,下一秒,房間的門被打開,帶著走廊明晰的光亮一同打斷了兩人的進(jìn)程。
門口站著的男人明顯一愣,手搭在門把手上有些進(jìn)退不知。
邵允琛聞聲停下當(dāng)前的動作,同時在看到身下女人微微側(cè)過臉去假裝害羞地整理衣領(lǐng)后,眸光霎時變得陰沉。
“滾!”聲音仿佛從冰冷的海底蔓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