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培訓班逐步擴大,他的工作也越來越忙碌。
尤其是手底下這群老師,一個個天天遲到,光是考勤合格的甚至都不到五個人。
小林為了培訓班的發(fā)展,可以說是鞠躬盡瘁,發(fā)量堪憂。
時間長了難免帶了些許怨氣。
為了讓這群老師知道,小曹不在的時候誰說了算。
小林這次制定了一個十分周密的計劃。
你們不是愛遲到嗎?
遲到一次一個項目。
他手中有著最近一個多月的考勤表。
相信明天結束之后,肯定沒有任何一個老師愿意遲到。
游樂園內,感受到雙腿終于恢復了一些力氣的焦俊名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子。
邁動著虛弱的腳步離開了這個難以言喻的停尸房。
老和尚看著這個堅強的背影,閉上了眼睛,敲擊木魚的動作放輕了一些。
人都走了他費那么大勁干什么?
焦俊名很快就在一處空地找到了自家金毛。
還沒等走過去,一個身影推著小車,飛速從眼前路過。
平新雨消瘦的背影帶起了一陣煙塵。
焦俊名看著急匆匆的身影,眼神中是數不盡的迷茫。
這家游樂場的醫(yī)生這么忙嗎?
不過想想自己的遭遇,焦俊名似乎有些能理解他們的辛苦。
牽上自家狗,帶著數不盡的悲傷,目光搜尋著一個合適的項目。
焦俊名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過山車。
按照他的理解,過山車這種東西只要下坡的時候穩(wěn)住心跳,怎么也不至于被嚇暈。
買票入場,焦俊名帶著自家金毛順著人群來到了地獄的大門口。
過山車作為游樂園經久不衰的項目,長時間都保持著一個極高的上座率。
只不過相比于其余游樂園游客搶第一排的位置,在這里完全反了過來。
焦俊名買的是最后幾張票,入場的時候僅僅剩下最前面和最中間的幾個座位。
揉了揉金毛的狗頭,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坐在了中間的位置上。
第一排好玩歸好玩,但今天主要目的是來拿通關卡的。
等到買下了那只可可愛愛的小狗,真想玩下次不還可以再來么。
坐在椅子上的兩名游客見到這一人一狗選擇了中間的位置,送上了一個保重的眼神。
能做這玩意的很多都是在彈射椅暈了十次八次的,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在過山車上堅持住。
像焦俊名這種第一次來就直接坐中間位置的勇士還真的不多見。
很多時候第一排和中間這排的票壓根就沒人買。
金毛被自家主人坑了一次,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些許警惕。
若是有可能它絕對不會選擇坐在這里。
只是對鏟屎官報有的最后一絲期待,還是讓它沒有抗拒。
最后幾個游客很快就調整好了安全帶,過山車也隨之啟動。
若是在別的地方,現(xiàn)在這時候游客肯定已經了聊天。
只是這里不同,大多數人都保持著安靜,還有不少人在做著深呼吸。
焦俊名扭著頭看了一圈,內心也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了一個疑惑。
這群人至于嗎?
這過山車有那么嚇人?
這時候做心理準備不覺著有些晚了嗎?
就像是程序員入職,先是拿高薪誘惑,等入職了才發(fā)現(xiàn),工資=加班費。
在過山車上也適用于這個道理。
在前面這段路程,幾乎和別的游樂場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就來到了百米高坡。
焦俊名靠在椅子上,大腦中思索著金毛這段時間的收入。
絲毫沒有察覺到,地獄已經朝著他張開了大門。
突然間,耳邊的一聲尖叫讓焦俊名回過了神。
身體上的搖晃,讓他的視線聚焦在了過山車本身。
臥槽!
地震了?
上百米高空搖搖晃晃的過山車,直接讓焦俊名的大腦一片空白。
身旁的金毛全身都在顫抖,一雙狗眼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主人?
我呸,這特么是被告!
搖晃沒有持續(xù)多久,一聲尖叫打破了這份死寂一般的氣氛。
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過山車仿佛是失控的野馬朝著地面急速沖了下去。
焦俊名屏住呼吸,瞪圓了眼睛,大腦不斷的催眠自己。
都是假的,摔不下去,都是假的……
不斷的催眠下,過山車終于平穩(wěn)了下來。
焦俊名還沒等松一口氣,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像,也許,有可能,過山車要斷了?
半截過山車倒掛在天上,原本最中間的位置變成了第一排。
臥槽,別別別!
在這一刻,焦俊名終于理解了游客那種不可言喻的眼神。
也終于理解了為什么明明有人排隊,偏偏還有幾張余票。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過山車直接斷成了兩半。
痛苦瞬間彌漫在了臉上,巨大的恐懼將焦俊名包裹。
幸運的是過山車沒掉下去,生命得以延續(xù)。
不幸的是,過山車沒掉下去,精神還要繼續(xù)遭受折磨。
變成了第一排的焦俊名隨著過山車一個加速沖上了天空。
身旁的金毛低沉的一聲嚎叫后,陷入了沉睡。
焦俊名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大腦中回想著兩張通關卡的故事,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個比人打算讓他花錢買自己命!
剛剛意識到這點后,緊隨著金毛一起陷入了昏迷。
天上的太陽逐漸朝著西方落去,焦俊名帶著堅決的步伐離開了游樂園。
張北掐算著時間關閉了游樂場的大門。
這一人一狗一下午體驗了諸多項目,只是一個通關卡都沒能拿到。
天色逐漸昏暗了下來,游樂園在慘叫聲中迎來了營業(yè)結束。
平新雨癱在了停尸房,一雙眼睛里充滿了迷茫。
姚教授說的沒錯。
下午的游客確實要比上午多出來很多。
這一天的運動量甚至堪比她在醫(yī)院一個月。
若不是中午吃得多,她都不知道這一下午是怎么熬過來的。
最忙的時候,一推車疊羅漢足足堆了二十多個人。
一個人根本就推不動,必須要和實習生一起才能給送進停尸房。
天見可憐,若不是她常年混跡于急診室,可能都等不到下班就能累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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